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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June 27, 2016

一個團契的誕生~以利沙團二十周年慶

不經不覺之間已經到了一個每事都以十年來回憶的日子。而且這次要回憶的更是二十年。

又,當然不止二十年。

母會姊妹傳來訊息:
秀慧姑娘,以利沙團 20 周年,想邀請你當晚出席...
可有時間共證主恩喔...第一屆團長~

是,我是,第一屆團長。

又是「那些年」的故事。

這個團契的出現,得說一說。
那些年,教會還是以年齡界分團契。以前教會還小,不過二百多人時,大家都認識的。到哪一個團契都不打緊,總有三幾個熟絡的。而且於我而言,更熟絡的是一起唱詩班的,都在對上一個團契裏。於是從中學生約翰團升到職青保羅團也沒有甚麼。

只是後來,人多了,又或者是人大了,對於升上上一個團契的感覺竟是難度加大了。

又或者,因為保羅團對上的是「集大成」的成年團。那裏的都是我的導師、長執輩。感覺大家很有一段距離哩~~

可是繼續留在保羅團的空間已沒有太多了,怎麼辦呢?
還好,要升團的也有十個八個,既然大家都有同感,就一起為自己「開拓另一片天地」。就這樣,於是開拓了一個新團契。
這是安得烈團。
不過,安得烈的日子並不容易,人數始終不多,一下子誰工作忙回不了來,就只剩下四、五個在撐。
記得有一次,好像只是幾個團契職員在,大家索性討論安得烈團是否還有存在的需要。眨眼之間,那些日子就過去了。
後來,不知怎的,人數多了起來,而且大家竟是十分的要好。猶記得那些年,完了團契之後,大家在樓下大街上還是談過不停,一起去吃糖水,還是談過不休。

日子就這樣一直的過、無聲無色的過...

倏忽之間,又到了升團時候...

情況不變,對上的仍然是只有那個導師、長執輩的團契。那如何是好呢?
還有其他選擇嗎?

又是開新團契的時候...

倒是開了以利沙之後不久,我就去了讀神學,大家的成長,已經不是我能夠目睹、見證的了。



By the way, 對我來說,以利沙團從來不是沙沙囉
Sorry 呀

Sunday, June 22, 2014

悼念

母會一位執事,我打從年少返教會已見他忠心地服侍。他是當時教會唯一的司琴,而且是自學的。那個年代,學琴壓根兒是「沒有可能」的同義詞。執事卻是按著自己的方法,記著音調,在黑白子上摸索,然後慢慢地就彈奏起來。後來,教會年輕一代漸漸多學琴的,於是他改而習起電琴來,是需要手腳並彈的那種,當然這一次不是自學了,但那時實在敬佩他「一把年紀」仍然願意學習一項更艱深的服侍技巧。

不單司琴的服侍,執事還長期擔任長者主日學的老師。記得當時主日學還有一起聚集唱詩的時段。詩歌之後的環節是每一班輪流站起來背金句。當時執事所教的一班長者,必然是背誦得最齊整、隻字不漏的。每一次的主日學勤到獎也必然是他所任教的一班長者奪得的。

執事性格謙和,待人柔順,有人認為他不夠剛毅,然而他正是以柔和謙卑來服事。記得有一次,會友大會上「少壯派」與牧師開火。當時執事夾在兩方中間緩和著。後來聽說為這事他私下曾經流下淚來。後來我想,要是沒有曾經為教會流下淚來,也就沒有理由不留下來。

又想起與執事同輩、早已安穩在主手中的導師,他們都成為我們這一輩的激勵:忠心在天路上奔行。

天路奔行
我每天不停的前行 不知何時可達天上的家 
我只知道 我在天路上奔行 不停的在天路上奔行

我不知路途遠或近 也無法可預知
但無論險峻或平坦 我總在天路上奔行 堅毅的在天路上奔行

我親愛的一些已到達 一些正陪伴著我
信心和希望仍帶領 我向天父家奔行

這路上滿有信望愛 我跪下誠祈禱
感謝父賜下光和鹽 使我能在天路上奔行 不停的在天路奔行

無數士師先知在前行 我必不害怕或迷失
信心的夥伴相扶持 同向天父家奔行

不分晝夜的追尋 直到天國降臨
朋友你將瞭解 為何我一生奔行在天路 堅毅的在天路上奔行

Monday, April 22, 2013

朋友

近日舊同事嫁女,引發了一點感想。

舊同事A,B,C,D,E,F,G大家相識了超過二十年。新娘子是從小看着她長大,舊同事A高高興興與我們分享喜悅。幾乎一年前已經通告日期時間地點。又大概一個月前把喜帖送到手上。到喜宴的晚上,那知,舊同事B竟然忘了。(其實舊同事C也幾乎忘了,幸好有太太提醒。)舊同事D覺得難以接受。引發了我的一些感想。

其實七個之中,B和C一年見五、六次,都是生日晚飯時見面。其餘五個,我們是比較多見面的,幾乎一個月一次。於是A的緊張、壓力,都是我們近幾個月一起聚首時常常談及的;接近婚期的擔憂、掛心、不捨……也是我們一起感覺得到的。自然,我們五個也是沒有可能會忘記的。

讓我思想的是,見面多就必然會知道近況?會一起分擔掛憂?會將對方的事情放在心上嗎?

那麼我們一個星期見面兩次,星期中晚上的小組聚會、星期日的崇拜,也許可能還有其他,就會讓我們知道大家的近況?明白彼此的掛憂?將對方的事情放在心上嗎?你我都知道現實不是這樣。

為甚麼呢?為甚麼不是這樣呢?為甚麼很多時候,只不過一個月見一次、幾個月見一次的朋友,我們的感情要好、關係密切,但每個星期見兩次的弟兄姊妹、組員反而生疏、見外?這與我們見面的質素有關嗎?與我們個人的投入度有關嗎?與我們的接納度有關嗎?與我們的期望有關嗎?與甚麼有關呢?

Monday, July 30, 2012

生死‧聚散

一日之內,早上晚上兩個群體,經歷了回憶重溫、生死聚散。

今天宣教士來分享。中段她 show 了一批照片,分享幾年來的工作。剎那間在照片上看到不在的,眼眶又禁不住濕潤起來。宣教士一句:你還好嗎?教我只好別過頭去,免得失儀。原來還是沒有熬過來。

同一個晚上,另一個聚會,多年不見、早已東西南北的弟兄姊妹,能夠聚頭,也不容易。相見歡,少不免昔日種種湧現心頭。那些年、那些事、那些人、那些情......

Monday, October 31, 2011

聚舊

那天,與中學同學聚舊。對我來說,除了其中一位D之外,其餘都是超過四分一世紀沒有見過面的。那感覺煞是有趣。這一次見面也是D通知我才知道的。於是猶疑了好一陣,我終於還是抵不住心中的好奇,報名參加。赴宴之前還緊張了好一陣,到得見著了又覺得一種自然而然的感覺。

似乎其中幾位是常有見面的,也有一些明顯是最近才聯絡上,大概因為母校早前四十周年慶典的緣故罷。不過無論有沒有多見面,大家坐下來,話題自然地回到學校的日子。那些年……

今天收到照片再看時,幾十年前的影子都浮現腦中。


今天早上剛好聽到這首歌,可能關連不大,不過又另有一番感受:

朋友 記得那天共你初初見面
談到你的理想 並祝他朝兌現
誰不知分開只有數年 共你相逢
先感覺到兩家亦在變

講起理想 大家苦笑共對
說起往年 共你相對無言
如今雙方痛楚 在於只顧實際
才令你我理想改變

朋友 放聲痛哭或者得到快樂
時間永不再返 夢想不可再現
人一生匆匆三數十年 莫怨當年
輕輕錯失機會萬遍

要若回頭 未必可再遇見
你的往年 未必勝目前
大家舉杯痛飲 大家一再互勉
期望你我運氣轉變


「少年不識悉滋味 愛上層樓 愛上層樓 為賦新詩強說愁」
終於明白這種感受,但卻無以名狀

Friday, December 17, 2010

幸福(十二):著緊對方

究竟幸福是怎樣烹調而成的?要放甚麼材料?怎樣的份量?要多少時間?火候怎樣?偏偏我知道這些都是沒有答案的。〔有時我也覺得自己太清醒了!〕

那天聚舊,這一對,相識超過二十年,相戀至結婚到今天也接近二十年。看見她為他張羅慶祝生辰(記起另一位姊妹也是為她的他慶祝生辰大費周章),忽然有感,大概你仍然著意著緊為他/她做些甚麼,那就表示愛還在吧。

記得幾年前的一句廣告標語:幸福,其實可以很簡單,如若你識得點去揀……
為所愛的人做點甚麼,著意著緊讓對方快樂,就是這樣而已。


得朋友答應 post 他們的幸福照

Monday, March 16, 2009

巴拿巴

昨天講道提到安提阿教會把他們中間「重要的」保羅和巴拿巴差派出去,做神要他們做的工作。

忽然間想到,我們教會也把保羅和巴拿巴差了出去。

我是特別想到「巴拿巴」。巴拿巴,原名約瑟,「使徒稱他為巴拿巴。巴拿巴繙出就是“勸慰子”」。

曾經問過不少弟兄姊妹,在教會裡誰是最能夠交心的,十之八九都說,是他。這讓我想到他也是「巴拿巴」。

然而,巴拿巴已經被差了出去,大家見面的機會少了,大家再聚首談心的機會少了,這怎樣是好?有人選擇與另一些弟兄姊妹建立另一段可以談心的關係。也有人選擇等待,寧可等到巴拿巴有時間,哪怕只是一點點的時間。

Picture source: orthodoxwiki.org

Thursday, March 12, 2009

多謝

今天與貓姨飯聚。話題自然扯到近日上貼的 blog。貓姨是我的忠實讀者,許多時會回應,也會發問。

今天大家談著,赫然發現彼此認識幾乎廿年。是 1990 年突破一個 camp 開始有印象,隨後大家所經歷的竟能夠共鳴,於是就熟絡起來。朋友圈都奇怪我們竟會談得來,正確來說,朋友們都詫異她竟然可以與我談得來——是的,當時的我是比較「生人勿近」。貓姨是第一個夠膽單獨與我一起去旅行的人。她也就是當我問「我是否很難與相處」時,那個輕描淡寫地說「係啊」,卻又是一直從來沒有嫌棄我的人。

廿年來,她一直是我訴心事的對象。倒是有時她要傾訴甚麼,我總是想「搶咪」;抱歉今天還是這樣。我想,除了我的日記本子,大概她是最知道我事情的了。而知道我那些情事,她卻不像別人那樣「不明白」;也許她也未必完全理解,但她卻不會覺得我不可理喻,也不會對我的「傾訴」感到厭煩。

貓姨,這正是你的可愛。
多謝!

Tuesday, February 17, 2009

〈讀理科的人〉

今天讀報,一篇人物專訪裡面有這幾段文字,馬上想到一些認識的人。

……
「跟理系的人做朋友,又有什麼重點?
『有些朋友好像覺得跟我們一起吃飯很悶,於是就特意談一些關於電腦的課題。理系的人一聽到電腦的話題,就會不自覺地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訴朋友。他們大抵不會感受到對方是不是給悶昏。所以,有時候跟理系的人交談,其實不一定要談電腦,有很多理系的男生對很多不同的課題都很有興趣。』Yoshitani 說。

跟理系的人的戀愛,又有什麼感受?
『很多讀者都說,理系的人好像不太懂得跟人溝通。那倒是真的。有不少理系的男性工作上都不用接觸人,但他們絕對不是“討厭人類”。』我明白,Yoshitani 先生,你不會說話,但是絕對友善,希望讀者也感受到。」

想到的不單止讀理科的人,還有其他專業。也許人們就是常常這樣,你是哪一個專業,人們以為就以那個專業來作話題準沒錯。想來,連自己也是這樣。其實,大抵每一個人都有多方面可供認識、發現,只是自己不夠「創意」而已。〔電腦弟兄們,請見諒!〕

噢,這位 Yoshitani 先生既是電腦人,也是漫畫家哩!作品有:《理系的人》、《御宅打工男》。「Yoshitani 說:『理系的人,好像給人不善辭令、只對科學有興趣、對生活小細節毫無感覺等印象。我的漫畫,就是想跟大眾說,理系的人的生活,都有很多有趣的小事,我的漫畫就是分享這些日常生活小事。』」想到認識的一些電腦人,真的既熟悉漫畫世界、又知道世情,就是連 Milk 雜誌也捧讀的。大概只要耐心發掘,就會發現他們的豐富。

〈讀理科的人〉健吾 2009-02-17《信報》

Wednesday, January 21, 2009

頭文字3

我們三百歲了!我們是七個,我在照片以外(總得有人拿著照相機的啊!)

我們從一字頭開始認識,當大家都想不到的時候,我們忽然三百歲了。百幾歲的時候,我們前後腳進入G工作,那是一段有趣的日子。

當然開始時不是那麼有趣的;我是第一個入G。到齊腳的時候,大概我已走過自己人生中最黑暗低沉的年日。我們是真的相識於微時,當時我們 little potatos 一起面對面的坐「大堂」,當然還有另外一些坐大堂的,就是沒有那麼好玩。

瘋癲的日子,大致在大家知道將要四散的時候開始。當時G被賣盤,轉手在即,當時誰都沒有憂慮前途,只就是在那段日子玩得瘋起來。瘋得:我們有一段時間每天相約一起早餐,而且一天比一天早;鬥早。最難忘一次,早得地鐵還沒有開行,我們是各自乘的士到尖沙咀公司附近某食肆;的士司機問我「這麼早開工?」我笑得不知道怎樣回答。

然後G被賣、大家四散之後,竟就每年都可以見幾次,固然次數是逐年疏落了,但就是保持著每年見幾次,不外乎生日、拜年,也有些時候是「好耐冇見,出嚟食餐飯」的;最近就難免因為白事,出來安慰一下。

就這樣,大家認識了近二十年。

這天,有人豪語:「五百歲時繼續在一起!」
願!

Wednesday, August 06, 2008

看見幸福

記得兩年多前曾經寫過,說以前從不相信有幸福,但某天終於悔改,願意相信。

大概,相信的就看得見。

那天,到弟兄和姊妹家裡去晚飯,是一頓生日飯,神秘的。姊妹早在一個月前已經發出邀請,又在她的網誌上貼了帖子,思索菜色;又發了e-card。有趣是弟兄真的不知道,即使兩日前秘密被誤炸了,弟兄卻只知道「事有蹺蹊」;偏巧工作所需,弟兄剛遲了下班,於是回得家來,十幾人已經戴上了party mask 或者 party 帽在等著他。他是真的詫異地看見這許多人,新知舊雨。


姊妹的細心是,除了常聚頭的三數友好,還邀得幾位談得來的新相識,姊妹說,應該不斷擴展交友的圈子。不過,最讓我感動的是,晚飯途中姊妹接到電話,但聽她與對方的談話內容,還有一位嘉賓正在途上。她偏就不說是誰,只說「很難請得到哩」。然後門鈴響起,還特地要弟兄去開門。但見他隔著鐵閘,甫見門外人面上盡是喜悅。然後接著下來就與這位嘉賓不停的談了近一個小時。這是誰?這是弟兄的堂兄,大概自小一起成長,感情深厚,長大之後少聚頭吧。

從弟兄的表現,完全看得見姊妹為他精心設計的這頓生日飯的精粹所在:友共情。也從弟兄的喜悅看見,他還沒有知道堂兄的出席已經在禱告裡感謝上帝賜他一個賢慧妻子確是出於真心,也更叫人窩心。

當然囉,在姊妹手下,吃是少不了的。這一頓飯再一次發現,姊妹的菜色完全不在我們的想像之內。這是頭盤的第一幀照片,之後的因為忙著吃,沒有拍下了。

下一幀是我翌日的午餐。相比之下,你可以想像我那一頓晚飯有多豐富嗎?

其實,「出嫁的…想怎樣叫丈夫喜悅」,也沒有甚麼不妥當啊!

Friday, May 16, 2008

聚舊(二)

繼續與友聚舊,這一次是十八年前一起共事的。算是相識於微時吧。有時也感到有趣:儘管大家都進到不同的人生階段、又早已經不在同一公司工作,甚至我也已脫離這行業幾近十年,彼此的話題都不減,每次見面都使人心曠神怡,甚至比主內肢體更甚。

事實是這一群相約見面比較頻密,只是「比較」,一年下來也不過六、七次,但就是保持了大家的相知。固然,也不是完全美好的,十多年也目睹彼此的改變,工作上的際遇,彼此之間有過的嫌隙,以至於喪親之痛。但就是奇妙地聯繫著。老實說,跟他們一起,我是完全輕鬆的。












今天與他們飯聚,到了圓方一家飯店,看見這些有趣的字,按捺不住,拍下來,與你分享。可以猜出這些意思嗎?謎底是中國菜的名稱。

Wednesday, May 14, 2008

聚舊

周一,公假,與相識於少時的弟兄姊妹聚舊,這樣的機會已經是越來越難得。傾談之下,知道Y早前從美國回來兩周,他們沒有通知我,估計我沒有時間。事實確是,那段時間正好是搬堂執拾的高峰期,他們又只能在主日中午飯聚,實在沒有可能參與。

就是這一天,也是幸好在周六、日已經完成了整理,否則也是走不開的。遲些時,F也會回來一次,期望也可以出席聚會吧。說到這些「身不由己」,總忘不了那年母會四十周年,在大學會堂聯合崇拜,我不過是一街之隔也未能出席,是不無遺憾的。

這一次聚頭,大家的話題雖然沒有很熱烈,不過認識日子長,有一些事情都不必細說已是「心照」,但見大家安好,也已經足夠了。

還發現K兒子的繪畫天份。這是他送給C的生日禮物,我也是「一見傾心」;還向他訂了生日禮物:玫瑰花。不知到時會收到否……

p.s. 小朋友只是十歲

Friday, November 09, 2007

朋友(二)

與友飯聚。這一次是母會幾個姊妹。相識二十多年。於我而言,這不是普通的聚舊。今天是跟她們話別。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是如此不捨,卻原來到了這一天,果真會如此。

記得那年那天與他分手時,正是她們陪伴我走過一段不短的日子。那時還不知道有人同行是如此的「幸福」,常常想要獨個兒療傷、總想躲避開去。過後回看,才發現她們堅持要與我同行的可貴。

也因此,今天要「離開」就倍感不捨。除了不捨,也想不到更適切的形容。其實是早已有心理準備,打從進入神學院第一天已是知道有這樣的一天;不過到真的來到,又難免不捨。畢竟這裏有我廿多年成長的歷史,曾經流淚,也曾經流汗。

忘不了在眾安街二樓那破舊單位,那時自己正是血氣方剛,許多事情其實一知半解,碰巧教會建堂踟躕不前、又遇上一些雞毛蒜皮事,竟就湊著別人也去月旦一番。後來人事漸長,也就明白昔日的輕狂。當然也忘不了與團契弟兄姊妹一同大掃除的日子;那些時候,我們只聘了部分時間的堂役,根本沒能夠照顧得了所有的工作,一群年輕的肢體就群起一齊清潔。

自然也忘不了終於蒙神引領,建起了新禮堂,正在我生日那天搬遷;也忘不了六四在新禮堂裏流淚的禱告。當然更忘不了陪伴我走過失戀日子的她們,和走過失業日子的他們。

儘管這裏的人還是會有機會碰面,只是情感上已不再一樣。事實上,彼此各自到了另一個人生階段,能夠好像今天這樣的相聚可算是奢侈。即便是今天,我尚意猶未盡,大家卻已經要回到各自的崗位去了。雖然說好了下一次相聚,我卻不敢作實,只怕到時會有甚麼事情出現。已不止一次遇上這些突發事件,即便是今天,我也是大膽請牧師一個人去探訪才可以應約;對於相聚實在不敢過於期待,只能夠盼望。

Tuesday, November 06, 2007

朋友(一)

與友飯聚,說起相識十多年,彼此都沒有機會深入詳談。也不是大家刻意迴避,只是每次見面都一群,有一些事情始終難以在那些場合交代。這也無可厚非吧。

事實是,人到中年,哀樂事情的比例自是與少年時不一樣。一下子沉甸甸的說出心中掛念,又唯恐朋友承受不了,也就默然了;畢竟明白大家都各有難唸的一本經。於是幾次見面、幾年相聚,也不知道她生意結束之後正胼手胝足、他的姊夫意外癱瘓還未復原、她的工作壓力沉重以致影響了身體健康、他喪親之痛多年還未平伏。

不過,相識得日子長久了,還是不同的。像這天,不過三言兩語,不需要再交代前因後果。這一頓飯,不至於沉重、也不至於傷懷。只可惜,朋友始終欲言又止。也許仍然有待時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