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埋首教會十周年特刊之中,禁不住想起自己在母會也曾幾番參與教會周年特刊的編輯工作。看見弟兄姊妹的分享文章,也禁不住想起那些在母會的日子。
在母會協助編輯的周年特刊,第一次是廿五周年銀禧紀念,第二次是三十周年,第三次是四十周年。前兩本特刊裡面都有自己所寫的文章,今次趁機重看,讓我看見那幾年的自己。
廿五周年,當時教會正值建堂完成、遷到新堂不久。銀禧特刊也是「建堂特刊」,是對「建堂大業」的一個回顧。那些年間,從我踏足母會(1981 年)到廿五周年(1989 年),以及之前的許多年,建堂是當時許多長一輩的心願,也就成了教會幾近廿年的目標。對於我們這一輩後生的,在漫長的等待過程中已經漸漸顯出不耐煩,以致開始懷疑“真的需要建起一座禮拜堂嗎?購堂也是一個選擇啊!”好幾年裡就是在這樣的爭持氣氛之中,在每一次會友大會都為如何用錢而爭拗之中渡過。終於,時機成熟,最後,漫長的等待也有了讓人興奮的結果。
就是在這樣的心情裡面,廿五周年的特刊就回顧了建堂的歷史。當時年少,文章的題目已經可見我的狂妄,裡面還有這些大言不慚的話:「……我們有沒有想過除了建堂這大事以外,我們還做了甚麼?……我們的弟兄、我們的姊妹在那裡呢?你豈要回答『我豈是看守我弟兄的麼』? ……在傳福音這大事上,我們又做了甚麼?……其實誰不該負上一部分責任呢?……姊妹,你在那裡呢?弟兄,來啊!我們一起事奉耶和華!……實在是刻不容緩了……你豈忍心再任讓他們輕輕流走?……不可再拖延了……我們豈能讓他們進進出出禮拜堂,卻仍失喪呢?不要再埋沒你的恩賜了。」上帝知道我驕傲。刊物出版之後不到一年,自己就一頭栽倒在自己的軟弱之上,在死蔭幽谷徘徘徊徊走了幾年的曠野路。
然後,回過頭來站穩腳步,不旋踵遇上教會三十周年,於是再為教會編輯周年特刊。其實當時自己正好又走上另一條曠野路。然而,畢竟跌過、痛過,也就自以為應付得了;誰料這一段曠野路,一走就是十年!而且這段十年路,跌得較之前那一段傷得深、痛也隱藏得深 —— 這是後來痊癒過來的時候才知道的。
以為頭一段曠野路會讓自己學功課,誰知軟弱是一樣的,只是表現的形式不同而已。當時的文章裡就看得清楚:「就如主耶穌曾說,好像篩麥子一樣,只是我們須得保守自己不被篩出來。飽滿的、充實的就得以留下,瘦弱的、虛浮的糠粃就篩出來。自己這些年間總是害怕,害怕自以為是飽滿的,卻原來是虛弱的、經不起風雨的。不過,光是害怕也是無用,不如努力充實自己,讓自己實際地飽滿起來罷!」一樣的驕傲自負,只是這一趟是以“害怕自己……”來作幌子,指頭仍是指向別人的:“不如努力充實自己 blah blah blah……”。

然後,是四十周年;卻與之前兩次大大的不同。
原本這四十周年我是沒有份的,因為那時已經讀了神學,而且畢業了,理應在別家教會服事中。但神的幽默奇妙又出人意表。母會出版四十周年特刊之際,我剛好從服事教會退了出來,蒙母會之愛,被招攬了回去部分時間服事;實際是母會一再在經濟上支持我。
這樣,原沒有我份兒的四十周年特刊,到底還讓我趕上“尾車”,作了最後編輯、校對,及與設計的弟兄聯絡後期製作的工夫;這樣,雖然沒有文章,到底也參與了。三十周年與四十周年之間那十年,就如剛才所說,走了那第二段曠野路,還進了神學院、受了造就,卻其實沒有多大的改變。從服事教會退出來,說到底還是因為老我的驕傲自負作祟。這一次的門面話更漂亮,不過我只跟上帝說了,所以原諒我不貼上在這裡來了。
然後,從四十周年特刊的出版到今日,又幾年過去了,撫摸著這本特刊,想起這幾年,又是另一段經歷、另一番感受……
「十年了......」
今年是教會自立十周年,我積極地推動各項堂慶活動。作為「過來人」,我深知道,一家教會能夠走得過十年,其中必然經歷起跌風浪。我更深體會,一個人能夠與一家教會一起走得過十年,他/她自己也必然有不少的起伏跌宕。因此,我盼望弟兄姊妹能夠把握這個機會,因此,我近乎自動請纓地發起十周年堂慶的策劃。除了一連串的感恩活動,自然少不了一本紀念刊物。
曾經不止一次說,每一次編輯教會的刊物,都叫我有莫名的感動。這一次當然沒有例外。
幾篇文章裡,弟兄姊妹不約而同的都有這一句:「十年了」,那當中的歎息、唏噓,從字裡行間直透出來。十年,三千六百多個日子,豈是三言兩語說得了?
十年了,走過欣喜愉悅,自然也走過荒蕪蒼涼。
讀著其中一篇,弟兄說到自己萌生去意的經過,弟兄最終沒有離開,因為這裡的人的情。讀著這一篇,腦海裡忽然出現一些在這幾年間斷斷續續去去留留的面孔,心裡竟不禁難過,這裡就沒有誰可以把你留得住?抑或只因你所想要的得不著,就可以捨棄其他關愛你的人而去?
十年了,人生有多少個十年?今天外來牧者一句提醒:十年裡頭是成長了十歲,抑或是經歷了十次一歲?
十年了,情感的路上,與肢體相交的路上,你是否也是跌跌撞撞的走了十次迂迴?抑或在同一塊石頭上跌倒了十次遍體鱗傷?
十年了......
每天(幾乎每天)起床之後就會開了收音機,主要為了聽天氣、交通,和新聞。聽的是某台,早上時段會有一些自家節目的 promote;其中一個 promote 的節目是《九九九但願人長久》。每次它只播出短短的錄音片段,旨在吸引你收聽它的「足本播放」。
初時不喜歡這《九九九》節目。一來因為它的性質。主持人會按照祝賀者所提供的資料,以電話聯絡被祝賀的人。主持人自然不會正經八八的搖電話喇。他一時會“冇神冇氣”的說自己是 Linda,一時又會“粗聲粗氣”說自己是「阿強」...... whoever,反正他就是古靈精怪的引起被祝賀的人好奇、或抗拒,然後才表露身份。被祝賀的人起初自然是不知道會有這一通電話,於是接電話時的反應就會因人而異,有狐疑惶惑的,有「隨機應變」的,當然也有惡言相向的(這世界,白撞的電話太多了!)。而得悉真相之後也各有不同,有驚喜萬分的、有狂喜尖叫的,偶爾也有敷衍回應的。
早一段時期,搖電話上去“祝賀”的人,有一些是想給危疾的親人或朋友鼓勵的,不過後來節目的宣傳加了一句“大小喜慶都幫到手”,就把這些電話篩去了,就只剩一些婚嫁、生日等等事情。這讓我更不以為然。不過反正我不會聽這節目的「足本」,也不會有人這樣祝賀我,我也就沒有再理會。只是每當播放這些 promote 片段,我聽聽就是了。
這一天卻感到不一樣。不是這節目不一樣,而是自己的想法不一樣。這一天,搖電話上來的是「老公」,他要給「老婆」一個驚喜。十五年結婚紀念。本來這節目也已有不少的這類電話,老婆、老公互相的“tum”對方,但今天聽這老公給老婆這個驚喜,竟讓我有一點唏噓。大概應該讚賞這位老公的,畢竟結婚十五年之後仍然想要讓老婆驚喜一下;聽著聽著,原來還跟太太與小女兒一起去石澳海灘拍了一輯“踢浪”婚紗照哩。
十五年著實不容易吧!這幾年裡,認識的人中,老中青三代,不論年紀、婚姻年資,都鬧出婚姻事故。早已經聽說過,捱得過三年就可以長久,挺得住七年就可以半世。大概到得了十五年還能夠相親相愛,庶幾可以一生了吧!
「但願人長久」,試問誰沒有這樣的心願?在今日世代,又有多少熬得過去?偏偏吊詭之處就在於:有不少可以的,就如搖電話上去電台的這一對,就如教會裡也有一些,但也有不少走不完的...... 那竅門是甚麼?
近一個多月裡的星期日下午都與「詩班」練習堂慶獻唱的詩歌。之所以將詩班用「」裱起來,因為教會原是沒有詩班的,這是因堂慶這個慶典,臨時召集的一群。
來練習的,有部分是平常的敬拜隊,有另一部分是專誠為了這次堂慶,希望獻上嘴唇的祭。
相信過程中,大家都吃了不少苦頭。
主要是大家都不是“唱家班”出身,但其中一首詩歌是四聲部合唱;這樣,要唱一些非主旋律的音調時,難免會迷失,疑惑。最重要是,在主旋律的影響底下,如何立穩自己的腳步。
唱主旋律的也不容易,因為她們幾乎都是第一次唱這首詩歌,要唱得音準已不容易,還要受著後面強勁的男高音影響。又因為是主旋律,我也就假設她們較容易“聽到”鋼琴,所以練習時沒有花很多時間在她們身上,於是就更不容易。
記得有一次,大家第一次摸著自己的聲部,勉力地隨著鋼琴唱得「有一點譜」的時候,練習時間到了,我也就鬆了一口氣地解散。那知大家卻不肯離去,硬是要唱一唱那另外一首。因為這一次練得太 down 了,而另外那一首是大家不但已經唱熟了,而且每次都唱得情緒蠻高漲的。我自是答應了。
這就是詩班的練習了。從不認識一首詩歌,到掌握它的音階、音色、節奏、movement...... 那真是一條不容易走的路。而且它是一條容易讓人退縮的路。為甚麼必得要選唱這樣難的詩歌?為甚麼要分幾個聲部?
記得許多年前,一位姊妹曾經說過,在教會芸芸眾多服事之中,最讓她感到「同心」的就是詩班。因為大家縱然不一樣(不同聲部),但合在一起卻呈現出詩歌的深厚豐富。正正是教會的寫照,弟兄姊妹來自“五湖四海”,各有不同的...... 走在一起卻能和諧共處。
最難得是男低音幾位弟兄,和他們身邊熟悉的弟兄姊妹。幾星期裡聽見不少投訴聲音:「他啊,就是這樣聽著 mp3 噫噫哦哦的練習,煩死人喇!」我聽了樂得笑了起來。就是這樣,應該就是這樣的。
上星期天,大家與司琴正式夾了一次,只練了幾個星期已是這樣的成績!我實在是老懷大慰啊!
但願你們都樂在其中。
p.s. 那一首大家已練熟的是“My Tribute”,那一首終於練出成績來的是“乘鷹翅膀”。大家拭目以待。
病了整整一周,見了醫師兩次,將要見第三次。對於少病的我,這是罕有的。也就讓我趁機感受一下生病的無奈。
醫師問:「有沒有......」
答:「沒有。」
「有沒有......」
「沒有。」
「有沒有......」
「沒有。」
原以為這是表示病情不大嚴重。哪知吃過了他的藥,那「沒有」的統統都出來了。
再見醫師。「咳時會痛嗎?」
「從“雞心”的位置痛起來。」
「有......嗎?」
「沒有。」
「有......嗎?」
「沒有。」
又吃過他的藥以後,「沒有」的又統統出來了。而且是從七孔裡/八孔裡逼著出來。於是早上準時咳醒、起來時幾乎睜不開眼睛、在車廂裡連自己也嫌棄自己(偏整個車廂就只我一個人病)。
可我得告訴自己:有好轉了,有好轉了。
吃飯時,姪子說:「我是不大相信中醫的。」煞有介事。
「相信」原來很簡單,找一個甚麼醫生,已是「相信」的表現。
我跟姪子說:「你長大了做一個我可以相信的西醫吧!」
他叼著鴨掌,沒理會我。
醫師、醫師,不管你在四十行業中排行多少,我總向你投信任的一票。
那天校友詩班練詩時,老師談到日前讀者文摘在香港所做的一個調查。調查分兩方面,一方面是香港哪位人物最被信任,二是從挑選的四十個行業中選出哪一個行業最得人信任。其他的都忘了,只記得港人最信任的人是蕭芳芳;而最得人信任的行業,「神職人員」排第二十;第一是消防員。
老實說,心裡不無唏噓。不要說那些“風水師”、“廟祝”把「神職人員」的名字給污衊了,就是自己教內也有不少“教棍”,還有不少“失腳的大牧”,把 curve 拉低了。
不過,算了吧!
畢竟,不久前又失一員猛將,消防員備受敬重是應該的!
Salute!
Photo source: http://colorburned.com/imagesgalleryimages/The%20Salute.jpg
時逢奧斯卡,無線又顯「大台」風範,將歷年搜購得來的奧斯卡得獎大片一次過播。二月中打後的三個星期,一連播映三集《魔戒》。令我又有機會藉機寫一寫魔戒。今次想說第二集其中一個情節。
《魔戒》電影第二集的故事,主要集中在驃騎國——洛汗與邪惡巫師撒魯曼之間的聖盔谷之戰。大部分人都認為這一集最好看。無疑,從電影的角度來說,是的。因為劇本寫得豐富,它甚至將一些沉悶的情節拖延到第三集才出現。第二集裡就只見不斷的打鬥。從半獸人上一集擄走了兩個哈比人皮聘和梅里,遇上洛汗國的伊歐默和他的一隊精騎,到亞拉岡等三人遇上「復活」過來的甘道夫,之後共赴洛汗,營救了國王,接著就成功地游說了洛汗出兵與撒魯曼的十萬半獸人在聖盔谷惡戰。途中還加插了一場被半獸人的野狼隊襲擊,亞拉岡險些喪命的惡鬥場面。這樣的情節,節奏推動與第一集相比,明顯是吸引得多了。
誰會想拍出來的電影不好看?要令到電影好看,就得將「不好看」的情節刪去,或減短;將「好看」的部分延長,或杜撰。電影刪去或減短的部分,不在這裡多說了,但有一個情節絕對不是作者的原意,而編劇作了大膽的改動之後,就讓電影「好看」了——可以以較快的速度表達。
所說的就是洛汗國王被撒魯曼「附身」的那個情節。電影之中,但見甘道夫先是斥責國王,而國王則左閃右避,不敢正視。然後國王的聲線改變了,變成了撒魯曼的聲音;這聲音也絲毫沒有掩飾他是撒魯曼的身份,與甘道夫鬥法。然後甘道夫掀開披在身上的灰袍,露出一身發亮的白衣 —— Gandalf the White 出現眼前,並且具有更大的法力。他在國王眉心一記棒喝,鏡頭一轉,卻見撒魯曼在自己的堡壘中被繫倒在地;鏡頭回來,國王已經漸漸恢復清醒,灰白的臉色回復紅潤,蒼老的面容也復似人形。
這一幕活脫脫是一場驅魔、趕鬼、作法的記錄。這樣以驅鬼的方式來表達,可以說是乾脆俐落,絕不拖泥帶水,又叫觀眾容易明白。對比原本故事裡面,甘道夫得長篇大論,花盡唇舌來規勸國王從巧言聳聽的危言中回心轉意過來,願意嘗試面對眼前的困境,這樣一場「大龍鳳」煞是好看得多了。
請看,甘道夫要怎樣說服驃騎王:「“塞哲爾之子希優頓,你願意聽我說話了嗎?”甘道夫問道:“你需要協助嗎?”他舉起手杖,指著一扇天窗。黑暗瞬間消退,從那開口中可以看見一塊高遠的澄淨藍色天空。“並非一切都已被黑暗掩蓋。驃騎王,不要喪志,我能提供的是天下無雙的力量,絕望者將無法從我口中獲得忠告。……請你走出大門,望向遠方。你龜縮在陰影中,只聆聽這傢伙的片面之詞已經太久了!”希優頓緩緩地離開椅子。大殿中再度充滿微弱的光線。……老人顫危危地踱走下階梯,虛弱地走向門口,…… 他們走到門前,甘道夫用力敲打著門。“開門!”他大喊道:“驃騎王要出來了!”大門轟然開啟,新鮮的空氣蜂擁而入,大殿中吹入了一陣微風。
……高大的王儲,散發著飽經風霜的睿智,披著灰色的斗篷,她可以感覺到他身上有股隱藏的力量。……突然間一道陽光從他們身後的雲層破洞而出;細雨在陽光中像是銀絲一般的閃耀,遠方的河流像反光的玻璃一般耀眼。“外面並不黑暗哪!”希優頓吶吶地說。”甘道夫回答:“的確,你的年歲也並不像某些人暗示的那麼老朽,拋去你的柺杖吧!”國王的手一鬆,黑色的手杖就這麼落在地面上。他慢慢地直起身,彷彿彎腰許久的僕人一般小心翼翼。現在,他抬頭挺胸的站著;當他看著天空時,湛藍的雙眼閃閃發光。」
原諒我抄了這麼一大段。只為了讓你看見,洛汗國王的「重生」絕不是「作法驅鬼」,而是經過一段勸慰、鼓勵,甚至甘道夫後來還用了點點激將法,讓國王清楚看見希望還在,毋須過早放棄。於是他抖擻精神,重整旗鼓,誓與撒魯曼一戰,即便是戰死沙場,也可對得起立國的先人。
這一個情節的改動,卻讓我聯想到生命的改變。生命的改變其實絕對不是一場驅魔趕鬼的作法,乃是年年月月、分分秒秒的掙扎。可是這不受歡迎,它不「好看」;人們不喜歡。人們喜歡的是快速、無痛、立見果效。但真實的生命成長需要的卻是堅韌地相信,恆久地持守;它就是需要年月日、時分秒的細水長流,沒有速成、沒有即就。
上主日講道用了一首回應詩,很高興找到另一節歌詞,正好借來表達這種成長帶來的恩典,盼望你喜歡:【陶造我生命】詞:袁文輝
神用愛來陶煉我 經過煉爐賜恩典更多
無限愛共情堅固著我生命 千般壓力亦能渡過
感激聖靈燃亮我 火焰熊熊滿心苦楚
熬煉縱漫長恩主伴我經歷 方領會大能大愛
驕傲(Pride)
擁抱……空洞的自己,
那一隻又一隻的手,拼命地伸出來擁抱
擁抱沒有帶來溫暖和滋潤
因為
撕裂和拉扯以擁抱作化身
狠狠地、一再地抓劃自己
血淌下、流出
扭曲的頭
瞎了的眼睛
剩下的,也僅有空洞的眼神
沒有看見,也不被看見
願主憐憫救拔落在此罪中的兒女是老師女兒的作品,得同意張貼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