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December 31, 2008

新年快樂!


May the Lord grant you, PEACE, JOY, and LOVE in 2009.

Monday, December 29, 2008

選擇不快樂

「人生很簡單:找一個疼惜自己的人、一個屬於自己的地方。」今天看一個劇集,其中有這樣的一句對白。女的跟男的這樣說,男的跟他的女朋友這樣說。

然而,人生也不是這麼簡單。女朋友起初聽了這一句話很是感動,馬上答應了男的求婚。然而,女朋友心底的傷痕太深,她沒能夠珍惜這一份愛。

相反地,她堅持自己的傷痛,不願意與男的一起留在香港,讓男的好生為難,不知怎樣對家人交代。男的猶疑之際,女朋友已經感到不被疼惜,憤而擲回求婚介指,甚至提出了分手。當然故事還沒有終結,還有幾集可作迴轉。不過這卻讓我想到,其實不少人都是這樣,只因為過去的傷痛而親手摧毀眼前的幸福。

也許,人就是會這樣,不斷的傷害自己、傷害自己所愛的人,以此來減輕心底的痛;明知道這是自己繼續傷害自己,卻不能自控地走上去。

也許是一種「創傷後遺症」,以破壞來逃避承受可能出現的失去,以為反正要失去,倒不如親手毀在自己手裡,來得有心理準備、可以控制。於是自己決定了自己一生的不快樂!

雖然快樂不是可以選擇得到,不快樂卻是。

Thursday, December 25, 2008

「聖誕快樂」(一)

「聖誕快樂」是我們教會今年聖誕佈道會的主題。選用這個名稱的原因已是夠「離奇」。事緣早在很早之前,總負責人與導演聯絡邀請她為今年的聖誕聚會安排一齣話劇。於是導演在她萬般繁重的上課、功課、排練中抽出時間來組織了上兩年合作過的演員,大家一起「吹吹水」。「快樂」這個方向就是從這個吹水會吹出來的;往後各單位就「只好」跟循這個題目了。不過上帝果然幽默,我們的banner 出街以後,金融海嘯就出現了。然後,我們發現,人們實在需要「快樂」。

說到這一次佈道會,我自己是真的感受到過程中的快樂。籌劃之初,不同意見是必然的,過程中不明朗、不清晰……等等也是必然的。儘管如此,當日期臨近,各單位進入狀態之後,發放出來的能量可真不可小覷。

先說 banner 的設計,直是一樁感恩事。事緣過往為我們設計的弟兄早已到別家教會聚會,既未能牧養,我覺得只找他幫手就顯得「功利」,於是一直希望另覓人選。不過其他懂得設計的肢體又正在工作中忙碌,難以抽身。苦思之際,姊妹傳來消息,移居在外的姊妹願意拔刀相助,這實在是從天而降的至寶。不但為我們解了燃眉之急,而且她的設計實在吸引,我是打從第一眼就愛不釋手了。

至於其他參與單位,我在此打算以時間次序來一一縷述。雖然「話劇組」最早埋班,不過他們決定了題目之後就靜止了下來,反讓其他單位趕上了,他們幾乎成了最遲的。而最早定稿的大概要數「歌唱組」。開始構思時,我們是將這個聚會開始的部分交給一個小組負責,預計與大家唱唱聖誕詩歌,熱熱身。哪知,他們回來的構思卻讓我躊躇了一刻:沒有聖誕歌,連一首也沒有;聖誕節沒有聖誕詩歌,總有點怪怪的。後來,了解了他們的想法,我也得贊成這是一個好的轉變。於是歌唱部分不只是一個開場白、熱熱身,而是整個故事的一部分,引帶觀眾進入追尋「快樂」的歷程。噢,他們終於選唱了【如水】和【風山水起】,大概你明白我躊躇的原因了。

第二是「粵曲組」。其實是盼望教會裡面的長者也能參與其中,我們就像一個大家庭那樣,長幼大小都容納其中。他們也是很快就決定了選唱的粵曲。他們在故事裡是一個「模範單位」,讓人看見快樂。

然後是「話劇組」了。由於演員、導演都忙碌著,他們大約是11月底才開始將他們的故事發展。劇本是演員們一起創作的。待得有一個較清楚的框架,再多尋找幾位演員,然後正式開始。我是偶爾路過得見他們的練習,那時主要是圍讀劇本。進入12月,角色大致已定,劇本主線也定妥了。到12月下半個月,他們正式進入綵排,那是兩個星期每周四至五晚的密集排練。我旁觀了幾次,具體地感受到當中的動力。固然,這樣密集的排練,對於全都是日間另有正職的弟兄姊妹來說,疲憊是免不了的。另一方面,大家都是業餘的演員,只有其中一位是專業的業餘演員,乏力也是免不了的。好幾次看著他們努力要做得到導演的要求,苦苦思索的樣子,實在感動。好幾次伴著他們幾乎追趕尾班車地離開,也是感動的。

也許最感動的是有機會親眼看著其中幾位的演技、投入從完全生澀到純熟,直可以用「脫胎換骨」來形容。而眼看著幾位初進教會不久的弟兄姊妹與其他肢體之間、與教間之間的關係也隨著這個排練,從生澀漸漸過度到熟絡,算是這個聖誕叫我最最感動的事情了。

最遲「埋位」的是司儀。我們是在「演出」前大概十天忽然想起,需要兩位司儀來穿插,負責帶動整個聚會的過程。其實是早已計劃了,卻忘記了。只有十天的時間,上帝卻為我們預備了兩個十分適合的人選。我們聯絡姊妹時,她還是在蘇州沉浸,打算聖誕之前幾天回來;我們電郵邀請她,「雖然不知道拍檔是誰,但我願意接受這個挑戰」是她的回答。至於她的拍檔,她回覆電郵時,我們也是還沒有知道是誰。然後有人提議了這個、這個、那個、那個,終於我們邀請了他。弟兄是在演出之前的一個星期接到邀請,很快就答應。然後,等姊妹從蘇州回來,他們才正式知道對方是拍檔。然後到12月14日第一次總綵排,他們才第一次知道整個聚會是如何推展,這時他們才開始討論如何作介紹。我原本打算為他們寫稿,因為我比較知道每一個單位所演出的內容,和其中的關聯,不過弟兄說他可以 handle,我實在感謝不已。

到了12月20日 dress rehearsal 那一天,一切都還在混亂狀態之中,除了「粵曲組」,其他單位的「內容」也都仍在改動中。兩個小時的 dress rehearsal 只是讓各個單位互相知道大家的輪廓,然後回去再各自 fine-tune。

倒是這一天 dress rehearsal,我們知道了導演對於佈景較詳細的要求,「佈景組」就開始構思。雖然有弟兄找來一些黑布當作背景,可怎樣將它掛到假天花上去呢?如何在後台築起一個空間,可以容得下三角琴,同時左右要留下兩條通道讓演員出入,同時又要讓演員在這個空間更衣時不會走光,同時又要讓前台有足夠空間?試過了不同的方法,最後終於……終於我忘記了拍下最後的做法,沒得讓你看一看。但那實在是效果很好、很有心思、很不怕麻煩的做法。

到了實際演出的一天,還有很多很多其他的弟兄姊妹協助:到街上取回一張 banner 放在教會門口、將我們單張貼到大廈外牆,還有來賓聚餐的預備、即場安排用餐的地方擺設佈置,還有演出的場務、燈光、音響、投影……,當然還有招待、司事、陪談、為工作人員預備膳食……。

我沒有提到當晚的分享嘉賓和牧師,只因為他們不在我們綵排之列而已。

然後到了實際演出的這一晚,出席的人數幾乎是我們禮堂的總容量,儘管沒有多少人決志,整體反應都很好,來的人都感到我們教會的溫暖、熱誠、歡迎。最讓我不忘的是嘉賓的一句話,他說感到「上帝在這裡」。這一句話就足以抵消多少個排練的夜晚了。

我一路以「演出」來描述這一次的參與,因為那實在是一次演出。然而那也不單只是一次演出,因為那是我們數十人一起向神獻呈的服侍。是互相配搭、互相忍耐、互相勉勵、互相扶持的結果。過程中的爭執、過程中的使性子,都只是瑕疵,瑕不掩瑜,上帝知道一切。


「聖誕快樂」還有下半場,留待下回分解。

Wednesday, December 17, 2008

感動(二)

前個星期經驗的第二個感動,來自從同學手中得來的一片CD。是香港基督教更新會所製作,囚友的創作詩歌及見證,CD 的名稱是《如鷹展翅》。其中有一首歌,我一邊聽,一邊感動下淚。

【基督裡有愛】
活在無知的歲月裡 只愛金錢玩世吹噓
留連金迷紙醉 名與利是我心中所要追 
落在迷失的美夢裡 不覺心靈漸已空虛
從前原來是錯 唯愛就是我今天所渴取
無論前途如何難面對 基督給我勇氣與讚許
一聲我愛你 祂就寬恕我的罪
前路漫漫仍然活下去 皆因信望愛與應許
基督裡有愛 心裡沒有淚
基督裡有愛 心裡沒有罪
基督裡有愛 生活永沒掛慮
曲/詞:G. Frog 主唱:石壁及赤柱囚友

我特地徵詢了同學的同意,上載在這裡,讓你也可以聽聽。

感動我的地方是「無論前途如何難面對,基督給我勇氣與讚許」,還有「前路漫漫仍然活下去,皆因信望愛與應許」。我們平常人說的前途、前路,不外乎工作、事業的晉升前景。然而,對於囚友來說,前途可能是出獄之後所要面對社會、家人對他們的評價和態度;也可能是根本沒有出獄的機會。

「前路漫漫仍然活下去」的「前路漫漫」就更讓我隱隱然感到是終身監禁者的出路、盼望、釋放;在沒有指望中仍然有活下去的力量,可以倚靠的就只有基督。

然後三個「基督裡有愛」,帶來是「沒有淚」、「沒有罪」、「沒掛慮」。這讓我想起一句我一直不太明白的經文:「愛多,赦免也多」(路7:47)。「愛多,赦免也多」,為甚麼不是「愛多因為赦免多」呢?愛與赦免的先後次序是怎樣的?這句經文全句是:「他許多的罪都赦免了,因為他的愛多;但那赦免少的,他的愛就少。」究竟赦免與愛,哪一項是因、哪一項是果?因為我愛上帝多,我得的赦免就多?抑或,因為我得的赦免多,我就更愛上帝?兩者似乎都帶著「功利」,彷彿在賺取、在回報。

會不會是:因為我領受上帝的愛多,赦免也多呢?

實情是,上帝的愛對每一個人都是那麼多,不過每一個人接收的都不同。我認識的上帝是多愛的,我得的赦免也多;我認為上帝的愛是少的,我就有許多的罪得不著赦免,因為我的上帝太 mean,沒有很多的赦免可以提供。

是不是我們的上帝的愛不夠,所以信耶穌多年心裡的淚、心裡的罪,心裡的掛慮都仍然還在?這群囚友的上帝的愛夠多,所以他們可以心裡沒有淚、心裡沒有罪、心裡沒掛慮。

Tuesday, December 16, 2008

Facebook 的討論~馬六

Facebook 開了一年多,發覺欠債也多。
開始的時候還會送些小禮物出去,一個 hug, 一束花、一份神秘禮物……。後來漸漸不支;朋友送來的水晶、花兒、小禮物、九龍冰室小食,甚至追問生日日期,我都沒有時間理會了。到最後欠下不少 virtual 的人情債。

倒是這一個留言讓我很有興緻回覆:「請問以 $1480 聽一場馬勒第六,值得嗎?」
我的回覆是:「$1480 一場馬六嘛,視乎那是否一個特別的日子、是否與特別的人一起去哪。否則,$980 或者 $680 就算了。我覺得儘管不同座位會有不同效果,聲音總不會受阻,省下來的 $700 或 $1000 吃一頓豐富的晚餐,聊個一亦樂乎,還更好哩!」
再回是:「我認為,de Waart 和 Haitink 是同一級數的荷蘭指揮,以三百多元聽de Waart 指是超值,但以千多元聽Haitink﹐雖然是芝加哥交響,但己無復當年之勇,$1480﹐寧可買一套全集來聽~~」

我有一點被「引入圈套」的感覺,因為我是確實覺得芝加哥交響可以一聽的啊,「無復當年之勇」,顯然對方比我更了解了。不過,有得討論總是有趣味的。

不過,一套全集,又怎及得上一次現場的感受!

馬六我是聽過一次 de Waart 的港樂。當時的震撼仍然記得,再聽一次別的演譯,也許會明白多一點,尤其是那兩記——本來應該是三記的大木槌。也許事隔一年,自己對《悲劇》有另一番體會也未可知。

朋友,讓我克服了 $980 還是 $680 之後,大概我還是會去聽的,假如還買到票。

Sunday, December 07, 2008

感動(一)

上個星期先後經驗兩個感動。

第一個是在一個追思禮上。首先是聽到這一首詩歌:
【愛您愛我】
您給我眼睛 祂給我看見 您給我嘴巴 祂給我語言
我讓您傷心 祂使我改變 謝謝您 付出一切
祂給我生命 您給我童年 祂給我人生 您給我訓勉
我讓您擔心 祂給您信心 感謝主看顧我們的關係
感謝主 賜我最深最愛我的人哪 謝謝我爸爸媽媽
感謝主 一直愛我 頭髮也數過 眼睛不離我 愛我
陪我經過風雨 陪我越過困難 陪我一起尋找榮耀的陽光
讓我感覺溫暖 讓我茁莊成長 您們是我們一生的驕傲

然後是看到這一句話:「白頭永訣」
是寫在花圈上。

再細看一些年份:
1925年出生,1943年結婚,1949年丈夫來香港,1958年她來香港。2008年離世,享年83。婚姻維繫了65年。

平常都愛祝福人家「白頭到老」,「白頭永訣」卻是何等教人心碎、悽然。

Saturday, November 29, 2008

思念

讀了一篇關於一對神仙美眷的文章,讓我想起兩首歌:

但願人長久
借夜闌靜處 獨看天涯星 每夜繁星不變 每夜長照耀
但願人沒變 願似星長久 每夜如星閃照 每夜常在
漫長夜晚星若可不休 問人怎麼卻不會永久
但願留下是光輝像星閃照 漆黑漫長夜
但願人沒變 願似星長久 每夜如星閃照 每夜常在
曲:盧冠廷;詞:唐書琛
我較喜歡張國榮的演譯


追憶
童年在那泥路裡伸頸看 
一對耍把戲藝人
搖動木偶令到它打關斗 使我開心拍著手
然而待戲班離去之後 我問 
為何木偶不留低一絲足印
為何為何曾共我一起的 像時日總未逗留

從前在那炎夏裡的暑假 跟我爸爸笑著行
沿途談談來日我的打算 首次跟他喝啖酒
然而自他離去之後 我問
為何夏變得如冬一般灰暗
為何為何曾共我一起的 像時日總未逗留

從前共你朦朧夜裡 躺於星塵背後
難明白你為何別去 留下空空的一個地球
徘徊悠悠長夜裡 今天我知道始終要獨行
閒來回頭回望去 追憶去 邊笑邊哭喝啖酒
然而就算哭仍暗私下慶幸
時日在我心留低許多足印
從前從前曾共我一起的 現仍在心內逗留
從前誰曾燃亮我的心 始終一生在心內逗留
林子祥的曲、林振強的詞

林子祥的演譯

Saturday, November 22, 2008

文‧筆‧情

素來喜歡讀專欄,其中一位作者文章一般是辛辣。今天卻幽幽。以一個同學的笑話,加上一個漫畫,笑談自殺。然後筆底一轉寫春天,卻原來在春天裡,幾宗自殺事件讓這位作者傷感起來。

從昔日自己學生時代「動不動就想把青春獻出去的年齡,我們常常談論自殺……」,到「看到漫畫《找死的兔子》,笑得特別開心」;然後筆底一轉「這個春天帶走了多少學生」。沒有激動、沒有悲情,卻幽幽的透著一抹淡淡的哀愁,「他們的離開普遍沒有激烈的緣由,好像就是哪個平常的夜晚,他們受蠱般揮別人間」,你就讀到文字底下的不解、無奈、痛惜,和難過。

上星期,就是經歷了這複雜的情緒,儘管不是死亡,卻也是分離。想像到他們所作的決定可能帶來的後果,只有痛惜、難過。談了、得到答案了,卻不解、無奈。

Saturday, November 15, 2008

上海‧印象(一)蘇州

抽空到了上海四天,匆匆去返,只趕及帶回來印象。如果四天都在上海,可能會豐富一點。偏是貪。四天除去交通時間,實際只有兩天半,其中一天半在蘇州。

蘇州‧與美同行
我是中午從香港到上海,然後直接乘長途汽車到蘇州。起初也懷疑,是否應該搭火車呢;時間上該是會省下很多。這刻想來,也許我的做法更好。(後話)

飛機是三點多抵達浦東機場,汽車站就在機場旁邊。原是很簡單的,卻因為我「不熟悉」,看見路牌就胡亂走去,兜兜轉轉一番,找到汽車站時剛好誤了一班車,這樣只好多等半小時。還算感恩,竟隔半小時便有一班車。這樣下來,啟程往蘇州已是四點半過後。到達時已是七點多。再從蘇州汽車站轉的士到酒店,到得了已近八點。

Settle 了一刻,走到街上,但覺得夜已深。原因是蘇州畢竟不是大城市,人們生活起居仍算是簡樸,八點多街上已是人影也沒多一個;店舖的燈光也是暗暗的。我找了一家小店晚飯時還驚疑人家可能已經打烊。還有一個原因,是我笨。原來我住的酒店前面就是我所說的這樣烏燈黑火,背後卻是另一番景象。酒店背後不遠處有一條步行街。街上有不少商舖,形形色色、林林總總;而且晚上是挺熱鬧的。我是吃飽了,在回酒店途中「偶然」瞥見五光十色的霓虹燈才發現。不過,「夜深」的感覺還是太深了,蹓躂了一會兒我也回酒店了。

遊園‧驚夢
第二天,以至第三天,感謝神為我預備了「有美同行」。是一個謙稱小美的大美人。小美來蘇州讀書幾個月,是學院課程裡的「沉浸」(?)大概是「實習」吧?正好這一天半沒有課,於是成了我的嚮導。雖然小美謙說,我的「相伴」,成了她的休息。她卻不知,她的相伴,讓我有著不可言喻的安全感。

固然因為這兩天有她看地圖、看公車路線圖,我是完全的休息/倚賴。也因為小美把她從老師那裡聽來的園林知識,按她能夠記得的都給我沿途解說。我不打算誇大,我知道小美記得的大概只是老師所說的部分,但也足夠叫我在遊園過程中驚歎。每一片浮雕也有其典故、每一戶窗櫺上的花紋也都各有寓意:冰裂紋、六角形、蝙蝠、竹、浮雲、錢幣……

最叫我驚歎的是,平常在古裝電視劇見到一個圓形的進出口、或是牆上一個扇形、或方形的開洞,總以為只是美觀、或為自然透光,卻原來是大自然入畫的巧妙。說蘇州的園林是昔人將自然搬到自家庭園中來,大概此是其中一法。

當然還有大大小小的假山假石、庭臺樓閣,營造臨深致遠的境界。可惜時間實在不多,走馬看花地遊了拙政園和獅子林,只能夠概說印象。拙政園佔地廣、樹木多,山水的空間最廣闊。抱歉在這裡只顧得走、只顧得看、只顧得聽小美的講說,拍照沒有太多。

然後下午到了獅子林。拙政園之大,原是可以叫人走得累的,不過吃過了朱鴻興的爆魚麵,也就補充了心力。誰知吃飽了才來走一走的獅子林竟然教我累極萬分。這獅子林肯定是體力、耐力、意志的考驗。說獅子林之命名,因為「園內怪石皆形若獅子」,這我倒看不出來,不過園內確實怪石嶙峋、結構密集。山石之間,路段起伏迴盪,走進去仿如置身迷宮。每到一處都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情走進黑暗的洞內,它總又會豁然開朗,燦爛光明在前。信心的路大概庶幾若此。

有趣是,每一回歧路、每一個選擇、每一次拐彎都引向一個未知的前景,是驚、是喜?各適其適。也有人走得不耐煩,走到某處,提步跨過假山假石,就走進庭臺樓閣的廊道,“just quit”,去留隨意,也是各適其適。

遊過蘇州四大名園之二,有一個印象。拙政園,說是「明代一位對政治失望的監察御史棄官返鄉後所建,取名『拙政園』是表彰崇尚無為而治的政治態度」。「拙政」並非「黜政」,拙政只是對自家政見的謙稱;實在是,建起偌大的園子,怎樣也說不得是「拙」。跟小美討論,這樣的園子,得僱上多少僕工才維持得了;「拙政」也不是尋常人家參與了得的哩。至於獅子林,說是名僧弟子為其師而建,山水樂趣自是不少,但從各種建物寓意所見,也難言出世退隱。

遊了這兩個園林,還到拙政園旁邊的蘇州博物館逛了一圈。它是2006年的建築,出自貝聿銘的設計,將蘇州園林的元素以現代化演繹。假山、假石、小橋、流水、漏窗、冰裂紋……也著實是處處可見。

這樣遊了幾個園林,儘管已沒有多少時間餘下,還到了觀前街走一走。觀前街,說來也不過是名店街,也沒有多少值得看的,不過讓小美帶我到觀前街旁邊一條橫巷中的一個小小商場,大概算得上「旺中」,正是小美和她同學們常逛的熱點。至於觀前街,另一個必到的原因是,根據小美的經驗:「它是中心點,無論到哪裡,總可以在這裡找到公車」。

我們也到了山塘街,說是一條老街,也有水鄉的風情。不過遊人既多,商業活動自是頻繁。我們是早上九點多到達,已見一團洋人被各式各樣叫賣的小販纏繞著了。

就這樣走完了一天半的行程。這天下午,買了火車票到上海去。說起火車票,剛才說,這刻想來,還是覺得乘汽車到蘇州來較火車更宜。原因是火車票是否買得著,原來並沒有定規。當決定了乘火車,小美馬上為我費煞思量,是否買得到車票呢?到觀前街時,她馬上走到火車售票的舖子裡,問了時間、班次、價錢,一切搞定,她才安心,倒是我「大安旨意」,根本沒有想過買車票須得這樣著緊。原來,甚麼時間買哪一種票是要到不同地點的,要是在這裡買不了,就得到火車站去;到得了火車站也不表示必然買得到;我那決定顯然讓小美緊張了好一會兒。

這樣倉卒走了一轉蘇州,只可以用四個字來表達:意猶未盡。

至於上海,要留待後話了。

Friday, November 07, 2008

幸福(三)

近日讀報,一位專欄作者間斷地縷述她丈夫養病的情況。一天,讀到她在醫院旁邊一家小客棧住了三天,既度周末,又可以與住院的丈夫共度周末。文章裡面沒有多少浪漫,沒有多少激情,不過平實地分享她作為長期病患者家人的點點喜悅;讀者自行感受文字底下流動的愛,感受筆觸透現的細膩柔情。

親人患病自然不惜一切來醫治,這大概沒有考慮的需要。不過,長期病患者與他們的家人兩者的需要並不相同。患者需要照料,家人需要空間,而兩者都需要 being together「在一起」。

較早前三色台劇集大結局,有句精警的對白,不知你可還記得。一個曾經拋棄糟糠的老夫,許下了生日願望:「我身體比你好,你死得比我早」,因為他不想再撇下老妻。誰照顧誰,都是難料的。細想下來,若是愛對方,那究竟是盼望被照顧的是自己,抑或是她/他呢?然後,還得提醒自己:好好照顧身體,免得她/他日子難過。

近日不少長者成雙成對的踏足我們教會,然後成雙成對的踏進浸池,看他們當中有一些仍然恩愛異常,也有不少仍然扣緊在對方的缺點軟弱之中;都沒有定律的。其中一對,老太太一直深愛著丈夫,即便是他現在連她也認不得了,她還是不離不棄的在身邊照顧他,從她面上只看到愛和憐惜。還有幾位寡居了幾十年的老太太,有機會聽她們的故事,平白的說出昔日丈夫如何如何,聽的人卻禁不住眼眶濕潤。她還將不久前買來的一片十字繡【愛‧Love Never Fails】放在丈夫的「枱上」(遺照前?)

究竟幸福如何組成?有沒有方程式?加多少的糖、放多少的醋、要不要加一點辣,才可以將它的苦減到最輕?

Monday, November 03, 2008

神探伽俐略

湊熱鬧,也談談伽俐略。

「很有趣」是湯川教授的口頭襌,那就表示他對案子有興趣。要是他不感興趣,他只是聽過了案情就漠然地回轉頭去繼續他的工作。一般來說,都是探員內海把案子帶到實驗室來請求教授的幫忙。可這一次卻不同。是教授助手栗林先生把案件拿來。而且一開始並不是「案件」,只是一樁好奇的「預知」。

跟平常一樣,我們觀眾早已經知道誰是兇手。事實是,我們看見的是湯川教授如何憑科學推理得知案件的發生過程,尋找證據就是內海/警方的工作。可是故事還有發展的空間。

跟平常一樣,這一集,我們早已經知道誰是兇手。這一集我們要看的是,湯川教授如何表達情/人情味。栗林先生手裡做著清理的工作,口裡喃喃自語說「無論多久,定必找出真正凶手〔讓自己的朋友心裡不再內咎〕」。聽著這一句話,湯川教授不發一言,將一杯咖啡放到栗林面前,然後默默地與他一起做清理的工夫。

平常都是內海和湯川一起行動,將壞人繩之以法,可這一次很不同。最後,內海氣急敗壞趕到來的時候,第一句話是「有冇搞錯,私自行動!」湯川則一臉無奈、無辜的說:「想幫你忙」。

平常湯川不會對任何人的感受有反應。這一次,當栗林的朋友菅原先生目送心愛的妻子被押上囚車,湯川教授看著他哀傷的神情,對內海說「請你馬上開車」,然後對栗林和菅原說「我們找個地方喝酒」,還說「男人不開心的時候最好是找個地方喝酒」。這「男人不開心」,也不知,大概他自己也有份吧。

這邊廂,故事裡面就從這些小節裡透現出情的味道;那邊廂,案件卻是以情作武器。菅原自言沒有女人緣,卻娶得如花美眷,沾沾自喜之餘,飛來艷福,連婚外情也有了。卻原來是妻子設的局,安排外遇引誘、策劃外遇假自殺變成真死亡,然後以此來要求離婚索得大筆贍養費,甚至最初下嫁也是這計劃的第一步。一切一切都只為了菅原的財富。初見時,湯川說菅原太太事事必得要知道原委的這種性格堪作科學家;結束時,他卻說財迷心竅的人根本不配當科學家。這已不是第一次有這表達,曾經有一集也是這個意思。

友人愛說,這是這個創作班底的慣性,查出真凶、揭發案情並不是最重要的,他們要表達的是案件所呈現出來的人物性格、錯綜複雜的情感交帶;有時也有一些真理。

〔竟然找到鏈接,不知是否合法的呢。〕

Friday, October 31, 2008

關乎末後

剛在看一篇關於啟示文學的文章,作者引用了下面這一段文字,叫我禁不住思量:

"Nothing that is worth doing can be achieved in a lifetime; therefore we must be saved by hope.
Nothing which is true for beautiful or good makes complete sense in any immediate context of history; therefore we must be saved by faith.
Nothing we do, however virtuous, can be accomplished alone. Therefore we are saved by love."
Reinhold Niebuhr, The Irony of American History (New York: Scribner's, 1952).

我還沒有完全掌握它的意思,所以只貼上來讓大家參詳。

Wednesday, October 29, 2008

My apology

上星期天講的道有一個段落很火。講的時候也不明白何以如此。講了以後卻有一點後悔。

儘管有弟兄姊妹說多謝我的信息,我卻自覺「鬧」錯了人。站在台上,目下所見的百多人裡面,20%是新人,而且這20%大部分是初信不久,我所指責的根本與他們無干,卻無端被講員惡騰騰的責罵了一番,煞是無辜。

除了這20%,還有大概一半是已經努力、開始發力事奉的,又是無端端被罵。實在,我所責備的對象就只佔那麼一小部分的會眾,而我又知道他們要嗎就是不覺得我是在說他,要嗎就是關上了耳朵,根本不會接收。似乎這一篇道就是這樣讓大部分的人無端捱了罵,又得不到它應有的果效。

完了崇拜,一位長者走過來給我一個 big hug,我就知道大概火得過了火。其實這幾次講道似乎也引起了一些長者的不安。使我不禁懷疑自己所講的究竟是多合適。

Tuesday, October 28, 2008

再見幸福

八月時曾經寫過一帖叫做【看見幸福】,感謝神讓我有機會再一次看見。

日前出席雙羊婚禮,完全感動。新娘子在婚禮完畢,說感謝話的時候,說到最後,「竟然」(因為很少聽見這樣真心的說話)說:「能夠嫁給他,感到自己很幸福!」

然後在晚宴時,播出一段短片(相信不日會在 youtube 上映,屆時馬上通告),片中訪問了一對新人,新娘子再一次說出同樣的說話:「能夠嫁給他,覺得自己好幸福!」從新郎面上的喜氣,我完全感受到這一句說話有何等大的威力。

能夠讓自己心愛的人幸福,這是何等的榮譽!

不過,幸福卻不是單方面可以給予的。我相信,我始終相信,幸福是要兩方一起製造的。也許牧師的訓勉正是很好的提醒:
A–Appreciate
S–Sacrifice
S–Support
A–Accept

假如二人都能夠做得到這些,幸福才會出現!

Monday, October 27, 2008

And I know...

Every step is getting brighter
as the golden stairs I climb;
Every burden's getting lighter,
Every cloud is silver lined.
There the sun is always shining,
There no tear will dim the eye;
At the ending of the rainbow
Where the mountains touch the sky.
Many things about tomorrow
I don't seem to understand;
But I know who holds tomorrow,
And I know HE holds my hand.

Monday, October 20, 2008

自覺厭煩

那天與姊妹再見,讓自己又再自我發現。一直以為已經改好了的一些性格、習性,原來還在。自己也覺得厭煩。

Thursday, October 16, 2008

悼姊妹

不過上周才寫了【遺憾.但感恩】,今天上帝將我的遺憾也挪去。

上周寫的是自己巴巴的趕到醫院去探望姊妹,卻竟甚麼也沒有為她做,沒有禱告、沒有讀經、沒有唱詩,甚至沒有叫喚她。她就在我探望之後不久被主接回天家了。我仍然未能息懷,那遺憾一縷一絲的還在心底裡面盪漾;神卻讓我有機會「補償」。

今天晚上是姊妹的安息禮。神竟然讓我在安息禮上擔當「為家屬祈禱」的職事。這是何等的恩惠!起先知道了安息禮在今天晚上,心底還在猶疑;畢竟自己事奉的教會今天晚上適逢祈禱會。但當被邀擔當一個崗位,心裡想:這就自然地可以向教會提出缺席祈禱會了。

儘管自己是姊妹初信階段的主日學老師,我知道她跟另一位主日學老師、今天也成了傳道人的一位弟兄較熟稔;但神卻讓我當上這崗位,是神不讓我有遺憾。不但如此,祂更為我加添一分的感動。

中午收到電郵,知道姊妹安息禮的程序,也知道內附一頁。一般的安息禮,內附的一頁大都是家人對死者的追念、述史。可是今天收的這一頁是一封信,是姊妹生前寫下來,給出席她安息禮的來賓的信。按捺不住,抄錄在下面:

各位牧師、傳道同工、眾親友及主內弟兄姊妹們:
首先感謝各位出席本人之安息禮拜,願上帝的平安與大家同在。

昔日上帝賜下寶貴救恩,讓我的生命不但得到更新,更使我明白神的愛。神的恩典夠我用,感謝神一直也看顧我、保守我。

在此我很感謝我丈夫(弟兄的名字刪去),這數年來他盡心盡力的關心及照料我。每次在我化療和覆診時他都陪伴在我身邊。因我丈夫有耳疾,加上一些情緒的影響,每次到醫院對他來說也會感到很不安,但也仍堅持守候在我身旁,對他這份共患難的夫婦之情,我實在深被感動,無言感激。

此外,我的兒子和媳婦也很孝順和關心我。每個禮拜除了來探望我,還每天致電到我家來慰問我。我的孫女很乖巧,活潑可愛,也是我這數年生活的原動力。

除了我的家人,更感謝各位至親好友,你們經常探望我、問候我,在生活上對我也有很大的幫助,很感謝你們的關心和愛心,使我不愁缺乏,你們就如天使般圍繞著我。

最後我還要感謝荃灣浸信會、宣道會茵怡堂、旺角浸信會、學基浸信會、寶林浸信會和宣道會恩雨堂所有的牧師、傳道同工,還有常常為我代禱的弟兄姊妹,在安息禮拜內為我唱詩歌的愛心天使。

別了!請不要太傷心、太難過,因將來我們必然在天家再重逢,到那時再沒有眼淚、再沒有悲哀,我們再不用分離。神在每個人的生命有祂的美意,神釋去我在地上的勞苦,如今我得安息了!我在此衷心的感謝大家!以馬內利!


讀著這封信,心底竟湧溢出一份難以言喻的愉快。原諒我,打從踏進禮堂,把這份程序表拿到手上,實實在在地讀著這封信的 hard copy 時,我就不住的微笑;雖然知道不合宜,但實在難以自制。就是為家屬禱告時,禱告裡,我也禁不住、不斷地感謝神。為姊妹已經勝過死亡感謝;她這一封信就明明白白向死亡宣告:「死亡,別狂傲!」我實在禁不住為她的得勝從心底發出微笑。

但讀到她感謝丈夫的不離不棄,我也禁不住紅了眼眶。認識弟兄其實不深,直覺他是寡言的人。自從姊妹得病以來,也只是探望過三、數次,但每次都知道弟兄的日子不容易:自己的情況、對妻子病情的惦念。上一次見面時,反而感受到弟兄的釋放。也許,正如姊妹所說,他們有一天將不再分離,弟兄把握了這一份應許,也就無礙於心。

詩篇90篇,詩人說,我們一生的年日是七十歲,若是強壯可到八十歲;姊妹的生命並沒有這個年歲。然而正是姊妹的生命讓我看見,日子長短根本無關重要。看她所感謝的名單,那幾家教會是她搬家之後、患病之後,僅有精神之時曾經聚會過的。這一天晚上,看這幾家教會的弟兄姊妹都來送別她,白的、花白的、黑的人頭滿了整個禮堂,我就知道姊妹無論走到生命哪一個階段,她都活出基督的香氣。

我有幸,上帝讓我有份在這個安息禮上為她的家人禱告,但我卻更深體會,她的家人已經從她身上得著上帝的賜福。

Friday, October 10, 2008

台灣行2008(三):【郵差】

上一回到台灣去,在某書局裡看見一套美麗的 postcard,是一齣話劇的「繪本」。幾幅 postcard 都是簡單的構圖,用色卻豐富艷麗,內容更是叫人感到一陣幽幽的感動。

每一幅 postcard 背後都有一句說話,不知道可真是劇中的台詞,抑或是原故事繪本裡的對白。

劇是台灣戲劇表演家的【郵差】,單看這宣傳短片已經夠吸引。

在我購的 postcard 之中,自己最喜歡這一幅:


Postcard 背面是這一句話:
生命像一座迷宮,進了一個入口,只為了尋找下一個出口……

然而,它不是迷宮,卻是「明陣」。迷宮,叫人越走越失去方向;明陣,帶領人越走越清晰。在明陣裡,只須要專心地隨著腳下的一步,穩定地一步一步地走下去,就可以走出一個豁然開朗。

Wednesday, October 08, 2008

遺憾,但感恩

周一,中午到醫院探望了一位母會的姊妹。

事緣這一陣從母會的程序表所載,得悉姊妹的病開始惡化;主日中午收到其他肢體來電,說不太樂觀。於是心裡打定主意,周一無論如何得探一探她;但心裡仍在思量,早上還是下午呢。

最後還是中午到達,問過了病房床號,我卻直從她門外走過,因為已經認不出她來。卻瞥見門房號數,猶疑之間,她兒子已經招呼了我進去。但見她眼睛半閉,我直覺知道她不是清醒的。聽說早上已有一批人來探望,大概已是倦了。我心裡默默為她禱告了一陣。

等過了她丈夫回來,約略談了近況,大概了解了她的情形,知道是這一兩天了。沒多久,我也就離去。臨別前,還叮嚀,到時候須得通知我。

那知,過了個多小時,就接到一個姊妹電話,說她不在了。時間大概是我探望之後不久。這姊妹說,感恩我可以趕得及探望她。我雖然知道這確是上帝的恩典;因為我實在曾經想過下午才去的。但我自己再細心思想時,遺憾油然而生。其實前周,當我到她家附近探望另一位肢體時,是曾經想過順道看望她;當時卻沒有。即便是這一天,我還是礳礳蹭蹭了一點時間,要不,早一點到醫院去,也許可以在她清醒時見一面。就是當我人到達了,卻沒有嘗試與她說一句話,完全沒有想過她可能會聽到,否則,一句問候、一個禱告、一首詩歌、一段經文,總可以致送予她。這一番沉默,卻成了遺憾。

我還是感謝上帝,無論如何,我還是看望了她;若不,只怕遺憾更深。

Tuesday, October 07, 2008

這個國家還有甚麼指望?

竟完全沒有在這裡說「毒奶」事件。是因為我平常少接觸奶類食品?是因為我一心相信大家樂的奶茶應該用本港的花奶?是因為喜愛的是 dark cholocate,奶成份較低?抑或已經麻木、無話可說呢?

直至小姪兒的一句話,才叫我想到寫點甚麼。

小姪兒六歲。上星期與我閒談時,說到早兩天買了樂天熊仔餅,「冇辦法喇,唯有叫媽咪擰番去換啦。」各位請留意,他說這番話時,語氣平靜,老成,世故,而且有一點點惋惜、輕嘆。卻沒有不解、疑惑。沒有。

一點點的三聚氰胺,弄得滿城風雨、舉國惶恐;又剛好與美國金融海嘯相遇,一起帶動全球步入「  」的時代(留白,讓你隨意加上你認為合適的形容詞)。大陸總愛以「百年一遇」來形容「特大事故」,大概這兩項事故這番相遇,才真的算得上百年一遇。偏巧都是人禍;偏巧都是人利慾薰心的禍;偏巧都是 OPM(Other People's Money/Matter)的禍。

記得三、四年前才有過「大頭嬰」事件,當時也是因為奶粉製造商的利慾薰心(說是「喪心病狂」更合適),竟然將「假奶粉」出售,以致大批嬰孩完全沒有得到成長需要的營養。當時,剛好跟一位國內來港的同學查 EBS,她談到這件事,然後問我:「是真的這樣差劣嗎?」

我明白她的心情。當時她剛從國內來港,對於國內一些實況可能是第一次聽聞。當她這樣問的時候,我感受到她心裡面那一陣難過,因為我也是一般感受。到今天,我不知道她對這一次「毒奶事件」有怎樣的感受,我卻是比難過更難過。

一次又一次罔顧小孩子的生命,這一個國家的人究竟出了甚麼毛病?外國的慣例是先保護兒童,因為他們不能夠保護自己,可是我們國家的這些人卻正正是選擇兒童市場來下手。他們心裡面想著的究竟是甚麼?兒童作為一個民族、國家的未來,中國國內卻竟然如此大規模地、制度化地污染小孩子的飲食,而有關部門又因為政治需要而隱瞞、包庇、容忍……這個國家還有甚麼指望?

Saturday, October 04, 2008

沙田雕塑

事實是我不懂得欣賞。不過很早之前,走過就看見這幾件「藝術品」被放置在這裡;只是當時以為只是為北京奧運而設的,也就沒有多留意;反正我是不懂得欣賞的啊。

上周,偶爾在收音機上聽到這樣一個訪問,正好是訪問這個項目的負責人,這才知道原來這些展品都大有來頭,有一些更是委約的作品。這個項目名稱是「城市藝坊」,是由新鴻基地產贊助,由梁玄狄先生作為項目總監。訪問中,他提到親自邀請了香港中文大學藝術系陳育強教授作藝術總監。但聽這位梁先生起勁地介紹,直教我立時多了一分敬意。每一次聽見誰對自己的專業起勁地言說,總叫我肅然起敬。喜歡這種生命的力度。也就趁假期到沙田走一走。

聽下來才知道,這原來是一個建築的 project。我是有一點摸不著頭腦的,這些既不是大廈、也不是室內,怎樣定界讓它可以被劃分為「建築」呢?

這裡可以看看照片,不過大概是自己親身去看看也無妨。最好是黃昏時間,這樣可以稍等一下就連晚上的景緻也兼收。噢,這些展品是長期擺放的。

Wednesday, September 24, 2008

My exercise

This is my class exercise tonight. Teacher said it is quite good. I did not think so at first, but feel it not bad now.

It is better at the beginning, but then I thought it not good, started to add a bit in here, a bid in there. Then it come out worse.

From this I learn two things.

First, things are always like this. You do not believe it would be good at the beginning, and started to do something you think would improve; yet at the end, it get worse.

Second, I struggle about the colours. I should say, I doubt my own eyes, and draw with my mind. In this exercise, I know I should use the blue colour to bring out the sky, and leave out some white parts for the cloud. I just cannot make it. My mind tells me, it is the cloud that is on top, so I try to draw the cloud. So it fails.

Believe what you see, or believe what you think; always a difficult lesson to learn.

Tuesday, September 23, 2008

打風.等車

我知道,打風應該留在家裡。

今天的風來得急,昨晚聽說一號風球,今早還是沒有變;就連雨也沒有一點。心忖,大概這風也不簡單。果然,天文台早上掛了三號,黃昏就換上了八號。

偏巧有一些事情不因風雨而更變。

晚上,出席一個安息禮拜。弟兄的父親。

然後,搭乘最不會出亂子的火車,以為萬無一失。火車自然暢順,可是火車到了大埔,接著下來的就不在控制之中。瞥見火車站的士人龍打了「蛇餅」,以為走後面會快捷。走到火車站後頭,果是沒有多少人在這裡等車,不多久一輛的士停在我面前,見它「冚旗」已感不妙。「雙倍」。我不屑一顧。

心想多走幾步,到那邊平常較多的士的位置去。越走越覺不對勁。走到之前,眼見不少亮燈的士從這邊飛馳而過,走到之後,卻怎麼沒個影兒。

好不容易等到,卻都「冚旗」,甚至沒有停下來招搖。

除了地上一、兩片被吹得亂飛的木片,還有頭上一、兩個被吹得飄搖的廣告燈箱,整條街就是空蕩蕩。喔,不是空蕩蕩,還有三三兩兩與我爭奪的士的男男女女。大概是個人感受,的士總停在他們面前。

終於我是等了一個小時,一個小時,終於有一輛的士停在我面前。我二話不說開門上車,關門之際,司機說「要加十元喎」,坐下之際,「你是不是okay?」「okay啦okay啦,行車。」

與剛才那「雙倍」比較,我省了一大元。費了一小時。

是否太過 insist 呢?

座談會推介

假如你有留意前一陣發生的《基督日報》事件,這個聚會你可能有興趣:

「撥開迷霧見真相 ﹣基督日報與耶青事件探討」暨新書發佈會

主辦:新興宗教關注小組CGNER
協辦:香港教會更新運動、香港短宣中心、真証傳播
日期:2008年9月26日(週五)
時間:7:30 - 9:30 p.m.
地點:宣道會北角堂真理樓禮堂 ( 北角城市花園4-6座1樓 )

內容:
現身說法--前耶青見証人
耶青錯謬--滕張佳音博士(建道神學院副教授)
教牧關注--胡志偉牧師(香港教會更新運動總幹事)
新書發佈--楊子聰弟兄(新興宗教關注小組召集人)
即場答問

即場特價銷售新書《撥開迷霧見真相 ﹣基督日報與耶青事件探討》

對象: 教牧人員、機構同工、神學工作者、神學生、長執等教會事奉人員
費用:自由奉獻  報名:無須報名、名額有限、先到先得
查詢:「新興宗教關注小組CGNER」 電話:8132-2841

Monday, September 22, 2008

Be Still

一次,在某場合從這首詩歌得到很大的安慰;那知回來尋得的中文版本卻「不是那回事」。於是自己譯了這個詞,至少滿足了自己。

來休息、敬拜
同來,在~至聖主跟前,來謙恭、肅敬、聽候;
同來,靜~聽主恩言:要休息,倚靠祂!
上帝至美純全,神同在至聖莊嚴,
當以頌讚、敬畏、尊崇,來休~息、敬拜!

同來,頌~讚基督光芒,神恩光普照遍地;
同來,榮耀聖潔.羔羊,神顯光輝榮美!
眾光之光彰顯,無罪惡可遮掩,
瞻仰在主聖潔光芒,來休~息、敬拜!

同來,承認基督.君王,神旨意主宰這地。
同來,讓上帝赦免醫治,神施恩典憐憫!
以信心依~靠,上帝統管一切,
肅敬,認信主基督掌權,來休~息、敬拜。
詞:陳秀慧   曲:“Be Still”

昨天靈修,讀以賽亞書30章,神的應許一再烙在心上:「耶和華必然等候,要施恩給你們,必然興起,好憐憫你們;因為耶和華是公平的神,凡等候他的,都是有福的。」(賽30:18)

等候,從來是最難學的功課。卻原來,神一直等候我們學會等候祂。在這節經文之前,v15:「主耶和華以色列的聖者曾如此說:你們得救在乎歸回安息,你們得力在乎平靜安穩,你們竟自不肯。」是因為他們「不肯」,於是他們儘在紛紛擾擾之中,卻只是驚惶失措地度日,沒有安息,沒有安穩。

上帝卻一直等候他們停下來,倚靠祂。「你們要休息,要知道我是神。」(詩46:10)

Sunday, September 21, 2008

祈禱會

把周三祈禱會內容上了博,可以到這裡看:My bible

Saturday, September 20, 2008

Bella

我承認,因為同工寫了兩篇 Bella,我預見若不趕快「動筆」,大概會就此擱下,所以趕緊敲鍵。

早在前一個月已收到單張,宣傳“Bella”這齣電影。說得了多倫多電影節的獎項,曾經得過這個獎項的電影包括【烈火戰車】。然後上個月的最後一天,有機會看了這齣電影的預映。

說明是預映,那就是還沒有上映,而且它會上映,所以我是打算不寫了。因為若是下筆,無論如何得觸及它的故事,這樣就會讓你罵我了。

但又確實得為它推介一下。因為播道會兒童之家選了這齣電影來作義映籌款;就是,若有教會/機構願意以每位票價$300包場,扣除行政費之後,所得的就捐助兒童之家,目的是建一座大樓作為18歲院友離開兒童之家之後的一個過渡期住所,好讓他們學習自己照顧生活起居。

所以還是得說幾句。

記得早前曾經有兩齣關於墮胎/不墮胎的電影,一齣以喜劇形式出現;我是無論如何也搞不懂,為甚麼一個少女未婚懷孕會是喜劇!另一齣以某極權國家為背景,探討在這樣一個國家墮胎的困難和危險;該是認真的製作吧!兩齣我都沒有看。

這齣 Bella 也是一個未婚懷孕的故事,它提供另一條出路。影片標明是「真人真事改編」,我是有一點相信,因為儘管故事發生在美國,但人物卻是南美裔,如果沒有記錯,是墨西哥。大概在美國,除了美國人,其他族裔都有可能有這樣的故事;何況南美!

雖然未婚懷孕是故事的主線,它還有其他方面的支線,算是好看的一齣電影。要是教會包場,付這昂貴票價,捐助播道會兒童之家吧。要是沒有包場,它公映時也值得一看。

本來打算將它的 trailer 駁上這裡,不過覺得有點誤導,所以打消了念頭。去看吧!

為他人作嫁衣裳

這句話似乎很是負面,而且酸味很濃。可是我這樣寫卻沒有這些意思。我是正面的,喜悅的。

這一陣子剛巧有幾對弟兄姊妹正在籌備婚禮,都找我幫手。我自是答應。不因為我傳道者的身份。我就是喜歡為別人的婚禮協助。

記得從前在母會,有一個時期剛好也是蠻多弟兄姊妹相繼結婚的時候,當時他們找我協助,我也是懷著歡喜快樂的心答應。從前幫忙最多是準備花飾,主要是禮堂內的插花,也有一、兩次幫手做新娘手花,和襟花。當時總是與幾個姊妹一起,大家有說有笑的,一個晚上就完成了。儘管有一、兩次的經驗並不愉快,大致上總是令人高興的。

這一陣子弟兄姊妹要的幫助主要是在詩歌方面:在婚禮上領唱詩歌,和指揮詩班獻唱。這樣,這一陣子,腦海裡就常常出現這些詩歌的歌詞:

多姿生活共理想家庭,美麗如花盛放於草坪,
我雖嚮往,我沒有要求,情願共對前路惡劣不平……
青春身段伴美色芳容,燦爛如花盛放不凋零,
我雖景仰,我沒有要求,情願共對病魔歲月侵凌……
我對您盼望是獻出真誠,以後攜手分擔艱難,
無論樂苦,一世跟您過。
……【永遠的承諾】

現我與您同遂這心願,神共證一生不變,
無論樂苦、富或貧仍共處,縱經風雨仍能共您一起。
恨過愛過仍願可相聚,曾遇過多番波折,
奇妙是主結合成全心意,沒法分開心兩牽。
是您與我同覓新生活,神護庇恩福充滿,
齊服事主建立完全的愛,常互勉勵不變更。……
【愛您一生】

喜歡為別人的婚禮協助。總覺得兩個人能夠走到這一步,實在是奇跡。若不是上帝在牽連,每日每天遇上、碰上萬萬千千,怎能就彼此發現?

可惜最近認識的人中,不乏相處裡遇上問題,婚姻上出現危機的。看著他們在困局中打轉,有一些甚至是看著他/她親手將婚姻置在危機之中,也禁不住問:走到這一步,是發生了甚麼事呢?

環顧四周教人羡慕的似乎不多,還總聽見一些已婚的肢體分享「圍城內外」的言論。跟同工談論起來,又總發覺許多情況是人們將自己放在那樣的處境,執迷不返。除了嘆息,還是嘆息。

p.s. 同工一連寫了三篇「執子之手」,也來湊興。

Sunday, September 14, 2008

中秋

記得小時曾聽過一句說話:「一年容易又中秋」,不知是否源於古時農業社會的盼待,或者輕嘆。去年中秋也曾經在這裡貼了一帖,題目是〈今夕何夕〉。

晃眼又是中秋,「一年」其實並不容易。去年貼上了蘇軾的【水調歌頭】,今年早在上個月已經輕嘆「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圓」,想不到「但願人長久」的嘆息到今天再添幾回。

上周主日,參加了一位弟兄父親的安息禮,過程中體會到上帝賜予世伯的恩典,不離不棄。
前兩天周五,參加了一位姊妹父親的安息禮,知道世伯病裡一直倚靠上帝,臨終還剛好有傳道人探望,為他唱了一首他最喜愛的詩歌。
也是前兩天,知道了一位長者剛去世的消息,走得突然,難免叫生者錯愕。

每遇這些事情,總想到家裡人。原來,當上了傳道人並沒有讓自己更方便向家人傳福音,有時甚至是剛好相反。今天反而後悔昔日身份自由時竟沒有邀家人返教會。難免想:是我在逃避責任嗎?究竟我在逃避甚麼呢?

明月幾時有 把酒問清天 
不知天上宮闕 今夕是何年
欲乘風歸去 又恐瓊樓玉宇
高處不勝寒
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 低倚戶 照無眠
不應有恨 何事長向別時圓
人有悲歡離合 月有陰晴圓缺 此事古難全
但願人長久 千里共嬋娟


是蘇軾念記子由,他的胞弟蘇轍,而寫的。

Tuesday, September 02, 2008

個人偏執

最近講道的經文都選自使徒行傳。年初時為自己定下的計劃,打算這個年度都是講這卷書。但講了幾次發覺使徒行傳似乎對教會今日的情況不太適切,心裡打算完了上一篇就收場。與牧師討論時,他卻提醒可以從另一個角度來講使徒行傳。

這個提醒讓我發現,自己果真是常常只從一個角度來讀經,而且都是偏向某一個角度;彷彿為經文畫定了框框,甚至有時「予取予求」,沒有真的讓經文說話。

再進一步就發現自己的框框。讀經的角度是一個限制,表達方式也是一個限制。就拿這一次講道來說,原本心裡構思是說一篇安慰的信息,讓事奉得筋疲力竭的弟兄姊妹可以得到鼓勵。誰知出來又是「訇訇聲」的鳴鑼響鈸。大概自己不是一個溫柔的人,無論怎樣就說不出溫柔的話。就正如讀經,自己是哪一類型的人,就自然讀出哪一種經文意義,而且與參考資料無關,因為參考資料雖有一萬,拿得上手然後選取來用,仍然受著自己的框框所限制。

自己的框框就是個人偏執。眼光就總是只看見某些觀點,腦海裡就總是只有某些思維,事實上就總是只是那一個思想模式,得出的結論自然就只有一個。以為這「偏執」已經放下了,那知它還在。原來,放下的只是某些偏執,沒有放下的在更深層。更糟的是,它現在浮上了水面,看來又是學習放下的時候。

那一天,姊妹遞給我一片DVD,說借給我聽。我一看封面那名稱,馬上推回給她,說「不要啊!」她卻直笑。那片DVD 叫做《明天還有新功課》。不要啊,可以嗎?

Monday, September 01, 2008

Batman & Joker

終於看了【蝙蝠俠:黑夜武士】,這是我的翻譯,官方的翻譯是《蝙蝠俠——黑夜之神》。要明白片名,得從影片的結束說回去。不過我第一樣想講的不是片名,而是高潮。為甚麼那麼多人說這齣電影怎樣怎樣,卻沒有人說過,『影片到一半時你會看錶,但千萬千萬不要離場,否則看不到後面那更精彩的一個小時』?

我堅持順從字典,將“Dark Knight”翻譯做「黑夜武士」,因為來到影片的最後,蝙蝠俠「被逼」成為警方追捕的對象,只能夠活在黑暗中,在黑暗中守護葛咸城。守護者,「武士」較合適;至於「神」,這蝙蝠俠連一隻狗也敵不過,「神」恐怕他擔當不起吧!

相反,片中的 Joker 才是「神」。他天不怕、地不怕;不但逢凶化吉,直是刀鎗不入。他神通廣大,全知全能,憑他一人就把葛咸城翻天覆地。討論時,同工還說他留意到 Joker 一個小動作,就是他常伸出舌頭來,根本就是以他為蛇的意像。如此,他不是神,而是魔鬼的化身。

除卻這個小動作以外,Joker 在整齣電影裡確實是一個邪惡的人物。他為非作歹不為甚麼,只因為他不能夠容忍蝙蝠俠將葛咸城整理得太整齊,「水至清則無魚」,Joker 認為魚是必須的,所以水不可以清。

曾聽說演 Joker 的 Heath Ledger 實在太棒,單單他的出現已經讓人感到心寒。我倒沒有這個感覺,也許因為聽了太多的緣故。朋友看罷電影倒說:電影裡邪惡的 Joker 擁有不死的本能(到電影完結時,他還是活著),現實的他卻已經去世,吊詭。

電影的前半部,就是我們看錶之前的大概80分鐘裡,除了突顯 Joker 的邪惡、心狠手辣之外,有不少部分其實不一定需要那麼暴力的。叫人最是不安的,那些暴力都不是「現買現賣」的。戲裡幾乎沒有出現過一滴血,可是當中每一段情節都是充滿了暴力意識,你會自然地在腦海裡想像這一個鏡頭之後的下一剎那是如何血腥、殘暴,譬如每一次 Joker 向人說出他疤痕的由來,你總有空間想像接著下來的……雖然明知這些鏡頭不會出現,但有幾次我還是禁不住掩著雙眼。

再來說就是劇情。其實我知道這「只是」一齣卡通、漫畫,劇情犯駁也不得作聲;然而,它既然比一般電影收費昂貴,作為消費者的我自然要「呻」一兩句。劇情真的「無喱頭」啊!一開始的黑金劫案,就是為了引動那一群黑幫忍無可忍,僱請 Joker 來對付蝙蝠俠嗎?但,他需要人僱請嗎?即便是這些黑幫不理會他,難道他就不可以自己找上蝙蝠俠嗎?事實是,到了影片的後半,Joker 根本就完全撇開了這群黑幫頭子,自個樂在其中。還有,片首第一場的銀行劫案,那些被 Joker 僱請來打劫的,除了第一個以外,其餘的人都知道自己要負責殺死其中一個拍檔,這樣他們難道不警覺自己也是別人要槍殺的對象嗎?這樣他們也「沒有異議」!匪夷所思嘛!

至於電影裡 Joker 刻意引發人們心底裡面的邪惡,其實是有結果的。那兩艘船上的人,只有那一船囚犯作出決定,就是不按鈕炸毀對方,甚至將那控制器丟到海裡去,徹徹底底、乾手淨腳。而另一艘船上的「正人君子」,其實已經投了票,決定了按鈕,只不過沒有人下得了手,不是一個高尚情操的決定,而是一個懦弱的畏懼。倒是,那位光明的英雄檢察官,他的改變就顯得徹底、完整得多。當然也是無喱頭的,一個以打擊非法份子為己任的英雄卻喜歡事事以擲毫來決定,又是因為是漫畫之故嗎?

還有我留意到一點,大概荷里活看得香港電影太多了,那些爆炸場面,尤其炸毀整間醫院那場,實在「港式」得可以。當然是犯駁的喇,他憑一己之力如何佈置得了那麼多的炸藥!

寫了這許多,似乎都是負面。我承認要好好的為這齣電影寫點甚麼,得最少再看一遍。不過票價那麼貴,大概要等DVD了。

所以還是說說 Joker 吧。

我們從小看《蝙蝠俠》,就只管稱呼 Joker 做「小丑」,這一次才留意到他不是“Clown”,而是 Joker。Joker ——愛開玩笑的人、自以為聰明而惹人討厭的人;Joker ——紙牌中的百搭。

這個發現讓我馬上想起一本書,就是 Jostein Gaarder 的“The Solitarie Mystery”〔還禁不住再看一遍〕。書裡面,主角的父親有一個嗜好,就是收集 Joker。書中作者形容 Joker 是“a little fool who is different from everyone else... He is an outsider... doesn't belong there... can be removed without anybody missing him”。

這樣來看《蝙蝠俠:黑夜之神》驟然發現,蝙蝠俠不也是另一個 Joker 嗎?Joker 說蝙蝠俠需要他〔來襯托出他的正義〕,然而到頭來,蝙蝠俠卻與 Joker 分享著同一命運——成為被追捕的一個。而無論蝙蝠俠抑或 Joker,他們都是與其他人不同,都是不屬於那裡的,都是屬於社會邊緣的,都是孤獨的——儘管蝙蝠俠有兩個人分享他的秘密。

Friday, August 29, 2008

講壇論政被批評

20080830
商台網上有人回應,說當日蘇牧並沒有點出參選者姓名,只說有三人參與,著會眾代禱云云。可是這樣的回應可能用處不大吧,因為大氣電波的聽眾不一定是互聯網的訪客啊。看來,教會又是啞巴吃黃蓮。

20080829
早上聽電台節目,這一則「專欄」聽在耳中,覺得值得轉載上來:

牧師祈禱要守規矩
29.08.2008 〈風吹草動〉~李慧玲

有聽眾向本台投訴,指位處長沙灣的播道會恩福堂主任牧師蘇穎智,在一個大約有二千人出席的主日崇拜中,點名呼籲支持九龍西、會計界、醫學界,總共三位候選人。這位蘇牧師後來透過恩福堂其他工作人員向我們證實,他當時的呼籲支持,主要是替三位候選人祈禱,沒有表示要教友投他們一票,而這三位候選人都是播道會的教友。不過,九龍西其實還有最少一位候選人,同樣是播道會的教友,蘇牧師又為何厚此薄彼、又不替這位候選人祈禱呢?

其實神職人員也是人,他們當然有政治參與的權利,問題只是他們應否以神職工作的方便來助選。撇開宗教的贖靈討論,僅僅用贖世的角度,一個教師不應在上堂時,呼籲學生去支持某位候選人。同樣,一個牧師在主日崇拜為個別候選人助選,都是不適當、公私不分。除非現時整個播道會開會決定支持某位候選人,於是所有堂會一起去助選──這就不一樣了,宗教界人士可能對政教分離有些看法;但對公眾人士而言,只要你將其計算在選舉經費內,沒有指明不讓教會表態支持某位候選人。當然,前提是你說服教會中的全部教友,大家有共識支持同一位候選人。

舉例來說,陳日君樞機的政治取向就人盡皆知,但即使如此,我收到消息,去年立法會補選,有人要求陳樞機在崇拜中,公開呼籲支持陳方安生或者為陳太祈禱,樞機全部拒絕了。另一個例子,是曾蔭權參選特首,亦有要求教會替他祈禱,但是神父都沒有理會他,因為不想介入選舉。曾蔭權當選了就不一樣了,陳日君樞機沒有替曾候選人祈禱,但就有替曾特首祈禱。有些事要公私分明,要看身分、看場合,神職人員和普通人一樣,都是要守規矩的。


有時作為牧師、傳道人,不得不常常提醒自己已是「公眾人物」,得事事留心,處處在意。聽說電台甚至播出當時的錄音片段,不知道是從恩福堂那邊下載的,抑或由投訴人提供。但無論如何,蘇牧師這一次予人口實,大概未來的日子會有一些相關的回應。

只是,在講壇上、在主日崇拜講道裡面提到要支持某些議員,還是不智的,儘管這些候選人都是播道會會友。「政教分離」畢竟是教會幾世紀以來從痛苦的經驗中得出來的智慧;有它值得持守的理據。

Sunday, August 24, 2008

歐遊〔四〕:電影

題目是有一點誤導。不是要說歐遊看過的電影,而是到了電影裏面曾經出現過的地方。

想起這點,因為看了一本書。《記憶的腳註》裏面其中一篇文章〈巴黎左岸喬治的書店〉說的是在巴黎左岸的 Shakspeare & Company 書店裏面的記憶。讀了這篇文章讓我想起,這家小店我們也曾到過。固然因為它聞名於世:不少人以為它就是海名威等大文豪昔日落腳之處。後來上網發現事實並不是這樣。原來的 Shakspeare & Company 早在 1941 年結業,店主是 Sylvia Beach。後來 George Whitman 另開一家類似的店子,並且在 Sylvia Beach 去世之後將店名改為 Shakspeare & Company, 延續了原店的特色。

我們去,卻因為另一個文化因由:這爿小店曾經在電影《日落巴黎 Before sunset》裏面出現過,是男主角 Jesse 發佈新書的地方,也是他與女主角 Celine 重遇的地方。於是我們去了。也實在是別有韻味;小小的店子裏幾乎每一寸都是書籍,就連店子外面也有幾個書架。大概任君選擇,也不怕高買。據說,閣樓還有一個小小的空間,讓「有需要」的人(主要是尋求出版之路的作者)借宿,毋須費用,只須在店子裏幫忙就可以。我猜,有時間、夠耐性,準可以在這裏尋得心頭好。

另一個因電影而去的地方是 Cafe des 2 Moulins。就是電影《天使愛美麗 Amelie》裏面 Amelie 工作的那家餐廳。電影是十分有趣;記得當時不少影評都以「女性」(feminine)來形容這電影,我至今也不明白,怎樣謂之「女性」。我們剛好在午餐時段到達,餐廳是十分擠擁。大概拍攝時挪掉了不少椅桌,才有電影裏的效果。原來除了我們以外,不少人也慕名而來,我們在的時候就另有幾個韓國女孩子進來,拍了些照片就走了。我們還好,坐下來光顧了一頓,食物倒是可以接受的。

當然巴黎還有很多地方在某些電影裏出現過,不過我們專誠為了自己看過的電影而去的,就只這兩處了。

Saturday, August 23, 2008

奧運零碎二、二事

奧運開幕式在一片歡騰聲之中落幕,隨之而來的是發現一連串的造假。連日來已多有責難、討論,不外乎聲討或聲援。真真假假,原來並不那麼黑白分明。就有某經濟學高人撰文,力陳分辨真假根本毫無意義。一件藝術作品只求完成時的價值,「沒有誰管你的作品是怎樣弄出來的」。奧運的開幕式只是一場表演,根本就是假,李寧的「夸父追日」也是假,重要的是整體效果。這位高人還看得出台前的小女孩是真唱了,不過沒有擴音,聲音也就被播出來的聲音蓋過了。

還有以中國四大發明作為主體,表現泱泱大國文化深厚,更突出以和為貴的宗旨,卻有論者嗤之以鼻,認為中國的四大發明都只是小農小商的格局,得以發揚光大都靠西方。況且,近二百年的重大發明和世界的發展,中國都缺席,今日重提四大發明不過是自我陶醉、戀棧昔日。

剛好耳中又響起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歌:「起來,不願作奴隸的人民……中華民族到了最危險的時候」。畫面所見卻是奧運頒獎台上,三面紅旗一同昇起。「最危險的時候」?2008北京奧運大致順利,大概無驚無險完成,「最危險的時候」?不知道改一首國歌是多大的事情,要不然,這一首《義勇軍進行曲》也是時候完成它的歷史任務了吧。

當然奧運二、三事又豈能缺劉翔?不過實在沒有話說。不是沒有疑問的,因為他實在曾經很嚴正地宣稱「沒有傷」的嘛。不過,算了吧。反正,又真的不應該將焦點都放在任何一個人身上。


圖片來源:信報


不是看了很多的賽事,印象深刻的倒是俄羅斯的伊辛芭耶娃(Yelena Isinbayeva),看的時候她已是贏得金牌,正在嘗試打破自己的記錄。但見她氣定神閒,不急不躁,儘管兩次試跳未能成功,也沒有亂了陣腳;分析過自己的表現之後,調整了持竿的手位之後就再嘗試。有趣的,倒是評述員比她還要著緊,頻呼她該換一支硬度較高的竿。然後第三次試跳,終於讓她跳過。那一刻的興奮、雀躍,其實很難相信她是留有餘地,好讓自己下一次再破記錄。〔這個說法對我來說是很新鮮的,不過也是可能的吧。〕

Friday, August 22, 2008

Pasion

最近喜愛的歌。若看歌詞,似乎不大合適,但調子實在中聽,歌者實在吸引。
You dream of a love
Which is pure, with no conditions
Strong, eternal as the sun
With which you draw a passion
You dream of a love
Which is clean, with devotion
Be free, spread the wings of the heart
And fly where passion nests

Passion is like a restless wind
That turns into freedom
It is knowing that there's someone else who lives
Wishing to be able to find you
It is traveling with no fear through the stars and the immensity
It is crossing through fire, walking on waters
Making dreams come true
Passion is that great force
Which moves all creation
It is knowing that someone is waiting for you
Beyond that place where the sun sets
It is forever erasing the word loneliness
It is two souls that join together to reach eternity

You will never need
Someone in whom to trust
An angel who will take your hand
And will lead you to discover a world of passion

You live with a love
That is strong and with no conditions
Be free and put wings to your heart
Fly where passion nests


p.s 這歌詞只是英文翻譯

Monday, August 18, 2008

台灣行2008(二)還有…

這一趟台灣行除了被畫觸動之外,還有另外一些感想。

首先是旅伴的事情。想到走這一趟台灣,原打算一個人三天兩夜的「速去速回」,後來想到去年一起看畫的旅伴,想起同遊的樂趣,於是問了一句,可惜時間上沒能夠湊合,於是還是決定一個人起行。那知在起行之前兩周,偶然與同工聊起;我其實是沒敢詢問於她,因知道她有工作在那幾天,那知她卻是趣緻很高。於是聯絡了為我安排機票的姊妹,她也馬上為我們打點、安排。事實是不容易的,我們想要逗留多一晚,機票卻變得緊迫了。最終我們給安排了四天三夜的行程,而且乘坐較安全的 EVA 哩。從獨個兒的打算,到起意找一個伴,到只好獨個兒的決定,到遇上偶然的旅伴,而且是一個樂觀的伴,上帝知道我需要與友同行。

然後是尋寶的事情。起行之前,友人提醒故宮博物館也是值得一遊。而且多次為我們嘆息行程匆匆,沒能夠好好遊故宮。於是趁旅伴訪友的一個下午,我獨個兒到故宮博物館遊了一個下午。可惜,它竟然五時閉館,只逛了三個小時,走了還沒有一半哩。有趣的是,這台北故宮竟完全沒有給我任何「故宮」的感覺,事實它真不是故宮,它是博物館。它是儲存故宮寶物的博物館。也許我是抱持了錯誤的心態來這裏。到這裏來,我只該來看寶物,來窺探昔日皇家帝后的生活點滴。那些鐘、鼎、玉、石、漆器、玩物……看的人眼花撩亂。然而,除了讚嘆巧奪天工、物罕為貴之外,我是感到不滿足的。不禁又掛念北京。

故宮博物館上有一家茶座,也是友人推薦可以一訪的。既是來了,自然也來這茶座坐一坐,旅伴說「算是對友人有了交代」。茶座是「西式的」,它更像“Starbuck 的喝茶版”。店內提供了幾種不同的茶,還有幾款點心襯托。人們到這裏來,三三兩兩的泡一壺茶,就悠然自得的談天說地。

還有一件叫我驚叫的事情。台北捷運的車票改了!!當然它不是一天的事情,只是上一年來的時候也不是這樣的啊!看著手上這個塑料的硬幣,我竟一下子回不了神,讓旅伴笑上了好一會兒。我是失望了。它本來可以是幾米的彩繪,它可以是任何的名畫、繪本……它怎可以是一個如此沒有特色、沒有氣息的一個硬幣!!

Saturday, August 16, 2008

“嗲佢”

「今天是我決志的記念日,你要送我甚麼禮物呢?」聽在耳裏、看在眼裏,這是一句怎麼樣的問句?

要是告訴你,這個「你」是上帝,你會覺得怎麼樣?要是我再告訴你,這個「我」是一位弟兄,你又會覺得怎麼樣呢?

這一句話是一位姊妹轉告的。弟兄這一問,得到的答案是:「自己決定今年換樓,年初已購入物業,但舊居卻一直未能成功賣出。然而屬公司擁有的一個物業,卻成功簽訂了買賣合約,這事剛好在自己信主的紀念日發生,這不但舒緩了公司財政上的需要,而且也剛好能幫助我新居成交的需要。」

後來弟兄還問了一句:「今天是我的生日,你要送我甚麼禮物喇?」這一次的答案是:「…在會議中,我收到地產經紀的電話,表示有人願意購入我的舊居,我也答應在黃昏時分簽合約。此時心裡懷著無比的感恩,主在這些特別的日子給我帶領,處理好這些令我記掛的事。……」

弟兄的見證其實更豐富、更峰迴路轉,除了物業的買賣之外,還在同一件事情上處理了生意上一宗拉鋸了超過兩年的訴訟。詳情不在這裡說了,有興趣的請你回教會看一看《我們的故事》。或者你可以與我聯絡。

要是你認識這位弟兄,大概你跟我一樣,一直以來只是知道神為他做了那許多的事情,然後他站出來分享神的信實,勉勵我們憑信心學習奉獻的功課。可他從來沒有將故事的前半部分告訴我們。上帝的信實不單是祂賜他那許多許多,也不是祂為他解決那些問題。上帝的信實是我們可以“嗲佢”。

“嗲上帝”,這是何等的信心!神會與人建立如此密切的關係!太多時候,我們連求也不敢,唯恐上帝不回應,我們自己的信心就無處擺放。


“嗲上帝”,這是何等的信心!相信神的愛就是如此甜蜜,如同女兒向爸爸撒嬌要買一件甚麼甚麼;如同戀人向愛人撒嬌要索一個吻。太多時候,我們連愛也不敢,唯恐要付出、唯恐受傷害。

“嗲上帝”,你可有想像過?

Friday, August 15, 2008

轉貼

實在忍不住,食飯前也得把這篇轉貼上來。看的時候,讓我流了好一陣眼淚:

不一樣的奧運,豬年羊也來了
這是我們新一代的運動旁述!

晚上對著電腦工作,耳邊傳來電視播放今天奧運精華回顧的聲音。今午已得悉中國游泳隊終於奪金,聲音聽來應該是游泳隊奪金過程的重播。聽著前泳手方力申高聲激動地旁述:

「…到最終三十米,中國泳手劉子歌(金牌得主)終於帶出,睇怕中國游泳隊金牌零的突破應該可以實現;緊隨其後仲有豬、牛、羊…」

電視聲音越覺嘈雜,應該是衝線的時刻,旁述員緊張激動高叫:

「…好野!…劉子歌終於為中國隊取得首面游泳金牌,仲破埋世界紀錄;跟住的豬、牛、羊都破埋世界紀錄,真係犀利(旁述聲音有點失控)…太好…太好!!」

聽罷立刻起身衝向電視,要看過究竟。

電視畫面所見,站在冠軍頒獎台上的是中國運動員劉子歌,但亞軍台上的並非豬、牛、羊,而是另一名中國泳手,字幕打著「亞軍 焦劉洋」!

不一樣的奧運,不一樣的旁述。

出處:
http://www.xanga.com/theophilo

Wednesday, August 13, 2008

台灣行2008(一)畫展

竟然有幾篇是台灣行2007 的貼子。竟然一年到台灣一次。記得上一次台灣行2007是自己一個人,去休息。

這一次目標清晰。就只為了看畫。就只為了看畫?是的。是有一點衝動的,也有一點任性的。不過,這一次看的兩個畫展,米勒的是由巴黎奧塞美術館、畢沙羅的是倫敦牛津大學阿希墨林博物館借出,到台灣總是比到巴黎或是倫敦要便宜啊。

首先到了歷史博物館看【驚艷米勒】~展出的作品裡面,米勒(Jean-Francois Millet)的作品概括地展示了他三十年作畫的風格發展,此外還有同時期其他人的作品,也有幾幀當時的照片。那是一個攝影剛出現、還在起步的階段,但所見的照片構圖上十分吸引,不少表達出的農村氣息與米勒的作品相近,大概因而一同展出吧。

回來說米勒的畫。固然人們較熟悉的幾幅是最受歡迎了。展場內《拾穗》和《晚禱》之前被加上一度約三半高的玻璃屏障,是為免人們走得太近破壞了畫作嗎?抑或只為了讓大家都有一個空間可以觀賞得到呢?曾經在這裡說過,最喜歡他另一幅較後期的作品《羊群與牧羊女》。

到現場再看,仍然是這個感覺;不過也佷喜歡《晚禱》。《晚禱》裡透露的虔敬已是很多人的分析,究竟這兩人的禱告是為收成而感恩,抑或為歉收而祈求?似乎言人人殊。不過當作品在眼前展現,它自訴說它的內情,看畫者真實地感受那份憩靜、安穩,又自有另一番感受。奇怪是去年到奧塞卻見不著這兩幅作品,是我忘了嗎?是我錯過了嗎?

倒是發現另一幅「拾穗」也吸引我,是 Pierre-Edmond Hedouin 的“Gleaners in Chambaudoin”。
也是一群拾穗者,這一幅作品的場境卻是一個暴風將至的平原,一群拾穗者捧著麥穗正拼命的奔跑,否則手中的穗子都要不得。風雲變色的天空佔據了作品的大部分空間,對比之下,這一群拾穗者是是在畫面的下方,彷彿訴說,在大自然之中,人是渺小的。

然後到故宮看了【印象畢沙羅】(Camille Pissarro: Family and Friends)。從英文的名稱就可知道同展的還有其他人的作品。主要是他兩個兒子、一個孫女的作品。吸引我的是兩幅他繪畫自己妻子的畫作。一幅較具寫實的味道,另一幅已是印象派的畫風。兩幅作品中的畢沙羅夫人都正在縫紉。

同行C說,從後期那一幅看出他倆的關係親密(intimate)。也許是閱讀生平簡介時知道,畢沙羅還未成名以前,生活艱辛,他妻子對他極度支持。我猜測,這兩幅作品所繪的也許是夫人正在以縫紉幫補家計。繪畫這一幅《在窗邊縫紉的畢沙羅夫人》時,畢沙羅與夫人在一起已經十八年了,難得是他倆仍然關係親密。

還有一幅是畢沙羅繪畫他的長女,當時七歲。畫中的她靦腆、天真、稚氣,可惜她只活了九年。

同場也展了一幅米勒的作品,《召回羊群》(Recalling the Flock)。暮色之中,牧羊人向四圍發出呼召,羊認得牧羊人的聲音,聽見就回來。與《羊群與牧羊女》竟有互相呼應的感覺。羊與牧羊人的關係,親密、信任。

兩個畫展的展情,卻大相逕庭。【驚艷米勒】幾近水洩不通,【印象畢沙羅】卻是門堪羅雀。C說是源於宣傳;她大概是對的。我們甫到達已感受到舖天蓋地的「米勒熱」,那管是飛機上的刊物、是捷運站,四周總有米勒映入眼簾。反之,要去到故宮才瞥見畢沙羅的影子。也是好的。事實是,【印象畢沙羅】的可觀性較強,展出的作品較多;觀者既少,我們也就悠閒地慢慢靜心欣賞。個人的理由是,暫時未有計劃到牛津去,它來了自然是好。

Tuesday, August 12, 2008

六年流轉消逝

友人寄來一篇2002年的文章,提到那一年宣教月的準備過程。文章是早已收到,抱歉到今天才讀。

早前編輯遷堂特刊時也曾經看過一些當時的照片。但見一群小朋友穿著整齊的民族服飾,首位小朋友手持地球(沙灘波)列出隊形,開步前進;儘管只是硬照,也可感受當時的氣氛。

文章裡提到許多的名字,有幫忙打點衣飾的、有搜集資料的、有編輯刊物的、有接洽印刷的……文章的主旨是數算上帝的供應,這許多的人,正是上帝的供應,適時、適切。

然而,今天其中一些名字已經不多見了、其中一些名字已經疲態畢現了、其中一些名字已經不復英勇了。是這幾年的日子著實磨人嗎?是自己選擇走上了另一條路嗎?

2002年,那一年你在哪裡?那一年的一月你的心靈可有被那一次的宣教月觸動?那一年宣教月的活動,你可有策劃、推動的份兒?今兒你的心還會被甚麼觸動麼?

六年,從如此規模的宣教月,褪色至只有兩個宣教主日,這整整六年裡發生了甚麼事?抑或正是沒有發生任何事?

六年,生命在哪裡流轉、消逝去了?

家裡附近有這麼一個日晷,每次走過總教我流連一陣。

從前的時代,沒有時鐘、沒有計時器,日晷就訴說著日子流逝,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它就走三百六十五轉,隨著日影移動。誰知,沒有日影它也照樣默默地移動;沒有日影,日子依舊消逝。

六年,它跑了二千一百九十一轉。你呢?這六年裡,你隨著甚麼打轉?今天還在轉嗎?

Sunday, August 10, 2008

圓

「一年容易又中秋」

可惜月餅所代表的圓並不是必然的

人有悲歡離合
月有陰晴圓缺
此事古難全
但願人長久
千里共嬋娟

早前聽說舊同事的父親在醫院
今天聽說不在了

Saturday, August 09, 2008

奧運 ‧百年‧榮譽

這次奧運,聽到「百年夢圓」這個說法許多次,就只是以為是一個籠統的說法,就像我們說五光十色、儀態萬千、九一九二……等等。想不到中國這個奧運主辦真的「等」了一百年。

中國天津南開大學創辦人張伯苓先生1907年10月在校際運動會上發表了一次演說,提出中國應該參與奧運會,還發出了三個問題:「中國何時能派運動員參與奧運會?中國何時能派出第一個代表隊出戰奧運?中國何時能舉辦奧運?」

然後經過的百年,中國在內外交煎的戰爭動盪之中,直到1932年回應了第一個問題:派出了一個人參與洛衫磯奧運;又到1936年回應了第二個問題:派出了第一支代表隊出戰柏林奧運。直到2008年,回應第三個問題:舉辦奧運。剛好足一百年。【點擊收看香港電台的《體育的風采》第六集~中國第一人】

昨天晚上看奧運的開幕禮,卻不是十分的興奮。不是沒有驚喜,只是並非那種「吐氣揚眉」的感覺,更是沒有那種「百年屈辱一朝雪」的亢奮。我希望沒有人有這些感覺。在弟兄姊妹家中看這「開幕式」(如此彆扭的一個名稱,懷疑它是中文不是)。這樣的節目確實要與人一起分享。看到精彩處,實在需要與人一起鼓掌、歡呼,大笑……

早已經聽說跑最後一棒火炬傳遞的可能是「體操王子」李寧、可能是「中國第一金」許海峰。心底當然希望是李寧,沒有原因,就是喜歡。

然後當見到許海峰高舉著火炬進場,不能說沒有失望。不過,又覺得實至名歸:中國第一金。然後當看到還要傳遞那麼多棒,心底的盼望又燃起。

最後,there he is!

「誰與爭鋒!」不是他,是誰?

後來知道,除了在1984年洛衫磯奧運個人獨得三面金牌之外,在其他大大小小的國際賽事中,他總共為中國拿下一百多枚獎牌、十四個世界冠軍。至今無人能及。1999年,國際體育記者更將李寧評為二十世紀25位世界最佳運動員之一。

當傳媒訪問張藝謀考慮委任李寧作最後一棒人選時,他說先考慮到李寧可以凌空做出高難度動作,其次考慮他的「功績」(忘了他實際是用哪一個詞語)。他絕對是合適的人選。聽說每天凌晨2時才輪到他練習,直到天發亮,其他運動員使用鳥巢為止。

對比1988年,他從單槓、鞍馬上跌下來的蒙灰,這刻的榮譽蓋過一切。

與友人聊起這1988年他的失手,說到當時他臉上露出的不是失望、不是傷心難過,而是一臉腼腆、尷尬。早前已經說過那一年他是逼著出戰,自知沒有奪標的把握。大概早在那個時候,榮譽於他已經不是十分重要。完成整個儀式之後,他說:「這次點燃聖火的巨大成功是出色的團隊合作的成果,我只是點燃火炬團隊中的一子而已。」

不是他,是誰!

Friday, August 08, 2008

遭患難的日子

從台北回港,登機前在機場 check e.mail 知道教會一位弟兄的父親猝然去世。讀電郵時禁不住脫口「呀」了出來。從電郵得知事出突然。

這事對於不少弟兄姊妹也造成衝擊。大家心裏面不期然問:這樣一位盡心愛主、忠心事奉的弟兄,怎麼竟有這樣的事臨到?

然而,我自己覺得,無論以甚麼原因來解釋都是殘忍的。就正如在台灣跟患病的肢體談到病中的見證,她毫不諱言,誰要是拿別人的病患來作「榮神益人」的幡旗,都是「X@#%」——不是粗話,不過也不好寫出來。

毋寧我們低頭,謙卑的承認:有太多的事情不在我們掌握之中,有太多的事情不在我們理解之內。誠如傳道者說:「無人有權力掌管生命,將生命留住,也無人有權力掌管死期,這場爭戰無人能免;邪惡也不能救那好行邪惡的人。」(傳8:8)生死從來不是我們預計的;只是我們忘記了而已。

Thursday, August 07, 2008

The Call

從弟兄網誌上聽到這首歌,被吸引了。抄下來,大家共賞。是 Prince Caspian 片末的歌曲。

The Call ~ Regina Spektor
It started out as a feeling
Which then grew into a hope
Which then turned into a quiet thought
Which then turned into a quiet word

And then that word grew louder and louder
Til it was a battle cry

I'll come back
When you call me
No need to say goodbye

Just because everything's changing
Doesn't mean it's never
Been this way before

All you can do is try to know
Who your friends are
As you head off to the war

Pick a star on the dark horizon
And follow the light

You'll come back
When it's over
No need to say goodbye

You'll come back
When it's over
No need to say goodbye

Now we're back to the beginning
It's just a feeling and no one knows yet
But just because they can't feel it too
Doesn't mean that you have to forget

Let your memories grow stronger and stronger
Til they're before our eyes

You'll come back
When they call you
No need to say goodbye

You'll come back
When they call you
No need to say goodbye

吸引我的,是這一句承諾:
I'll come back, when you call me;
no need to say goodbye.

6 Billion others

最近留意明珠台周三晚上有一個“6 Billion others”的節目。在五分鐘之內,播出一些各國各方各族各民的片段。片段之內是一個居住在世界上某一個地方的某一個人自白他的故事。

今天看到兩個。一位居住在台拉維夫的女士,說父母自己從小就不在她身邊,她是由祖父母帶大的。有一天,她的母親忽然出現。她問:為甚麼你不愛我?她回答:我怎麼會不愛你。你是我的女兒。不過,我不想要你。她說:自己一直都關心、想念自己的父母,不過原來彼此之間沒有牽絆(bonding)。現在感覺輕鬆/自由多了。


另一位居住在尼泊爾的男士,說起少年時有一次與母親一起出外,回到家裡被母親扔在冰冷的水裡,他拚命的呼叫媽媽,她就是不理睬他。他只得不斷的叫。最後,媽媽把他執起來,說:我是你媽,你怎麼剛才那樣對那一位在路上遇到的女士!這位男士,堂堂四、五十歲的一個大男人,就這樣在鏡頭前哽咽得說不出話來。好一會才吐出一句:她就是這樣教曉我尊重別人。

記得讀書時,有一次老師叫我們每人寫下一個與父母有關的故事。我當時竟然腦海裏一片空白。勉強才想起一些兒時片段,也算不上是一個故事。但我們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可以說,每一天自己都經歷大大小小的事情。就是這些故事塑造了這一個我,那一個你,幾時想起來,把它好好儲存,也是 6 億分之一的故事。

Wednesday, August 06, 2008

看見幸福

記得兩年多前曾經寫過,說以前從不相信有幸福,但某天終於悔改,願意相信。

大概,相信的就看得見。

那天,到弟兄和姊妹家裡去晚飯,是一頓生日飯,神秘的。姊妹早在一個月前已經發出邀請,又在她的網誌上貼了帖子,思索菜色;又發了e-card。有趣是弟兄真的不知道,即使兩日前秘密被誤炸了,弟兄卻只知道「事有蹺蹊」;偏巧工作所需,弟兄剛遲了下班,於是回得家來,十幾人已經戴上了party mask 或者 party 帽在等著他。他是真的詫異地看見這許多人,新知舊雨。


姊妹的細心是,除了常聚頭的三數友好,還邀得幾位談得來的新相識,姊妹說,應該不斷擴展交友的圈子。不過,最讓我感動的是,晚飯途中姊妹接到電話,但聽她與對方的談話內容,還有一位嘉賓正在途上。她偏就不說是誰,只說「很難請得到哩」。然後門鈴響起,還特地要弟兄去開門。但見他隔著鐵閘,甫見門外人面上盡是喜悅。然後接著下來就與這位嘉賓不停的談了近一個小時。這是誰?這是弟兄的堂兄,大概自小一起成長,感情深厚,長大之後少聚頭吧。

從弟兄的表現,完全看得見姊妹為他精心設計的這頓生日飯的精粹所在:友共情。也從弟兄的喜悅看見,他還沒有知道堂兄的出席已經在禱告裡感謝上帝賜他一個賢慧妻子確是出於真心,也更叫人窩心。

當然囉,在姊妹手下,吃是少不了的。這一頓飯再一次發現,姊妹的菜色完全不在我們的想像之內。這是頭盤的第一幀照片,之後的因為忙著吃,沒有拍下了。

下一幀是我翌日的午餐。相比之下,你可以想像我那一頓晚飯有多豐富嗎?

其實,「出嫁的…想怎樣叫丈夫喜悅」,也沒有甚麼不妥當啊!

Saturday, August 02, 2008

走出情慾枷鎖

一位在基督教圈子也算是頗為人知的弟兄,在一本刊物裏面坦承過去曾經超過二十年陷在性慾的掙扎之中。直至世紀之初,才得到釋放。

讀他的文章使我深深佩服。他毫不避諱自己儘管從小隨父母返教會、十多歲的青年時期就經歷重生、受洗,卻一直陷在情慾掙扎裡面,在軟弱、跌倒、自責、立志、軟弱、跌倒、自責、再立志……的循環之中,直至結婚生子,直至進入神學院接受裝備、直至成為傳道人、直至成為神學院講師,這掙扎一直沒有離開過。直至2000年…

讀他的文章使我深深佩服,因為他的地位,雖不至超然,也算是「有頭有面」,卻能夠放開這一切,將他多年的掙扎寫下來,目的只為叫仍然陷在情慾掙扎中的你、我、他、她不要放棄盼望。他的坦承,也激勵著與他陷在同樣掙扎中的肢體,坦然面對自己的軟弱,竭力讓聖靈掌管自己的生命。

這篇文章是新一期中信《傳書》裡面的〈走出情慾枷鎖.活出聖潔生活〉。

這一期的《傳書》以「『性』潔生活的知與行」為主題,其他文章也值得一讀。

點擊圖片進入

Saturday, July 26, 2008

tout est possible ~ 台灣

是浪漫嗎?

忘記了是哪一天,也忘記了是不是由讀報得知。反正知道了有這樣一個畫展在台灣舉行。到台灣,花費只是遊巴黎的什一。還聽說是奧塞(Musee d'Orsay)休館所以借來這邊展覽呢。到網上瀏覽一下,竟然發現另有一個印象派畫展,同時期舉行。心癢。

原打算結伴同遊,伴卻沒能夠結得成;打算獨個兒也得走一趟。那知同工聽我說著,竟然興緻起來,「排除了萬難」,於是終究兩美同行。

還找來這句浪漫的法文,共證此行:"Depart pour un voyage instantane, a travers le monde, tout est possible." 意思是:"Leaving for a sudden journey, across the world, all is possible."

網上瀏覽到的,就這一幅最叫我動心。


Friday, July 25, 2008

怎麼樣的愛?

朋友問為甚麼收起這貼,其實我也說不出所以。
貼上來,是因為感動。收回去呢?
就按她所願的,再貼上來吧。

久不久就從 Radical Womanhood 讀到關於他們倆的近況。

這一篇就叫我好生思量:我有能力這樣愛一個人嗎?是怎麼樣的愛叫她能夠呢?

How can I stay in love with a man who hasn't spoken to me in a year and a half? A man who can't plan a special date for us, can't tell me anything without me asking first, can't challenge me, earn money for us, lead us in devotions or call me at work to see how my day is going. I dont' know how. I also don't know how God still loves me, someone who has nothing to offer Him. But both have happened and have made my life infinitely better.
Larissa

Monday, July 21, 2008

updates

My Sermon: 20080601 這是一家怎樣的教會? 20080629 危機教會
My LOTR: Gollum

飲飲食食

在店子裡吃著熱騰騰、濃稠稠的紅豆沙,忽地為數十多人一群男男女女湧了進來,鬧哄哄的在討論著甚麼。看他們的衣飾、談吐,以致神態,大概是附近某家教會的基督徒;看看時間,大概是完了團契一起來吃甜湯吧。

禁不住想起昔日的美好時光。那時我們每逢周五完了團契,總是二、三十人在教會門口談這說那,久久不散;然後終於得離開了,準還有十多人一起到街口那甜品店。一進去,就是好像這群男女那樣,鬧哄哄的給店子裡的人帶來「壓力」。

記得有一回跟弟兄姊妹說,「吃飯是佷重要的啊!」博得愛吃的一群連番叫好。就像周六那天晚上,大家為 720 綵排了一整個下午,晚上就一起吃飯,一起感受工作辛勞之後的滿足,實在難以言喻。

這下我還要說:「吃甜品是很重要的!」現在每周完了小組,大夥兒也漸漸在教會門外聚集一下,偏就是大角咀區沒有像樣的甜品店。總是欠缺了甚麼。

p.s. 鳴謝十金提供照片。鳴謝一眾男男女女同我食飯。

驟變

最近,接二連三身邊一些認識的人發生驟變。教會裡,有年輕姊妹忽然發現患上惡疾,有弟兄家人忽然離世。朋友中,有家中失去至親,有至親重病在床。

驟然聽到這些消息,心情沉重。也不懂得說安慰話。

同一信仰的,我會說為他禱告;因知道禱告的對象是他所倚靠的幫助。

朋友,卻是難言;儘管我確實為他禱告,不過,這於對方有甚麼意義呢?

source: facebook/Mini Wallpapers

Tuesday, July 15, 2008

X & Pig

有一回在某大基督教書店閒逛時聽見這樣的對話。

「怎麼你們也把耶穌打上交叉?」言下之意不無責備。好奇之下抬頭看了一看。一雙男女,大概有一點學識的,正在與售貨女士說話。看他倆的神情,既是尷尷尬尬的,又似是按捺不住、不吐不快。「呃?」售貨女士一臉茫然、疑惑。「我說,你們怎麼也把耶穌打上交叉?」男士說著,用手指向櫃台上一疊聖誕卡的價錢牌:「X'mas卡$...」。售貨女士終於明白過來,但也不明所以:「聖誕卡吧。」

男士這回有一點退縮,但口裡還是說著:「外邊人把耶穌寫成交叉也沒有辦法,可你們是基督教機構也這樣就不應該了……不過我也只是看見就說出來而已……」,說著說著,他腳已往後退、轉身就走了。留下售貨女士站在那當場,不無羞愧、受辱的感覺。看見她的神情,我也有一點後悔,早該挺身為她解困。後來嘗試想告訴她,她卻已經回到裡面辦公室去了。

「X」,在希臘文是基督(Christos)的簡寫。初期教會在羅馬暴政逼迫之下,用一條魚作為互通消息的暗號。因為在希臘文,魚的寫法正是「耶穌基督‧神的兒子‧救主」這句話每一個字的首個字母併成。而其中的X就是基督。

這一對男女願意為神發義怒,願意指正肢體的錯誤,大概是值得欣賞的。不過他們的缺乏知識,又叫人嘆息。平白讓售貨女士蒙冤。

細想之下又不難明白,這雙男女對於「X」的負面想法可能來自本地文化。在本地一些刊物裡面,「X」一般被用來替代粗話。這雙男女大概以為用「X」來稱呼耶穌是讓耶穌受辱了。所以他們就顧不了尷尬失儀,挺身護主。再細想之下,我卻不解:又如何?耶穌受辱了,又如何?耶穌需要我們為祂討回公道嗎?

這樣的不解也來自一些弟兄姊妹對於某些詩歌,詞不配音的「掙扎」。最明顯的莫過於總是將「主」唱成「豬」。近期我們的例子是在獻堂禮上。我們要歌頌「主!你是我們永居所」,我們卻十一口同聲唱它:「豬!利撕柯捫扔巨梳……」。有一些弟兄姊妹因而對於這一類詩歌心存反感,甚至不願意開口。

我也同意,這樣的詞曲不配實在不是好的作品。不過這樣的情況,大多數出現於翻譯的詩歌;原曲所配的詞原是沒有問題的,不過將這些詞翻成中文又想要保留原意,麻煩就出現了。當然,當我說「翻成中文」時還牽涉到普通話和粵語的發音、聲調的差異。即便同是中文,一首原來以普通話入詞的歌,唱成廣東話時又自是天壤之別。

問題是:這又如何呢?把耶穌唱成「豬」是讓祂受辱了嗎?

細想之下,當耶穌被掛在木頭上,祂所受的辱比起祂被人稱呼做豬,那一樣重呢?如果耶穌自己也不在乎所受的羞辱,為甚麼我們要在乎詞曲不配而寧可不唱那些寶貴的詩歌呢?

也許把我們的思緒再推深一層,為甚麼我們不願意讓耶穌受辱呢?為甚麼我們覺得耶穌受辱是那麼大不了的一回事,以致我們要挺身而出呢?害怕受辱的究竟是誰呢?

p.s. 公平一點,我得承認,我也曾經凶巴巴的質問:怎麼用「X」來代替耶穌!?當時被質的對象是我的系統神學老師。這個答案是他告訴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