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May 31, 2005

追.尋

與姊妹聊起,生命來到某一個階段,總會思索前面的方向、意義、目的...使我想起自己的掙扎和追尋。

打從預科畢業之後,我就進入製衣業工作。當時,那是一個發展得很蓬勃的工業,很忙、要付上很多時間和精神來應付工作的需要(與今日的情況不同是,當時只要肯付出時間、心力,前景會是很不錯的)。差不多在同一時期,我漸投入教會生活。開始的時候在工作上職位不高,相對地不至於太忙碌,在教會裏年資不深,相對地事奉也不太忙碌。不過慢慢地,兩者之間出現了張力。

工作上,基督徒不可以不盡力以赴,於是老闆自然將更多工作加在你身上;教會裏,事奉不可以稍有保留,於是更多責任就放上你的肩頭。這樣,兩者之間慢慢地出現了張力。其實我在工作上算是不思長進的,除了起初讀了三年晚間課程、拿到工業學院的一張文憑之外,我沒有為自己的事業更上層樓花過甚麼工夫;反倒將時間花在報讀一些神學院的晚間課程,零零碎碎、斷斷續續地讀了十年。

不過,工作的要求不會因此而稍減。我自己很清楚,對我而言在教會的事奉比工作重要得多。曾經因為工作太忙碌,我為了找一份「較清閒」的工作而自動將薪酬調低百分之二十。結果是:薪水是減少了,工作量卻悄悄地「回復水平」。我在接近十年的時日裏不斷問自己,「每一天除了睡覺以外,我的時間幾乎都賣了給僱主,這是否就是我下半生要過的生活?」

到了九六年,上帝開始回答我。那一年發生了幾場使人難忘的大火,八仙嶺大火、加利大廈大火等,都讓我一再反思生命的永恆價值。特別是加利大廈大火的時候,我想:「假如上班之後便不再下班,我在做的工作,在永恆裏面有甚麼價值?」我知道這是上帝向我說話,但這卻使我猶疑,「有永恆價值的工作」在我當時僅有的認知裏面就是指:奉獻作全時間事奉。這想法使我有一點卻步;撫心自問,我還沒有準備好。我不是沒有想過全時間事奉,八九年我就曾經想過,但這想法放下了將近八年,那一刻再出現,我猶疑。

這一份猶疑沒有拖拉多久,九七年聖誕節,在教會冬令營的培靈會上,上帝用一首詩歌再向我說話:「掌握今天,讓這天作奉獻,為那永活國度快將再臨這地面...」唱第一句,我的眼淚已經湧出來,我一直追尋永恆的價值,那一刻永恆的國度就向我招手。在繼續掙扎之中,上帝叫我「不用考慮那麼多,簡簡單單做一個決定就可以了」。我就真的簡簡單單地做了一個決定。然後九九年正式進入神學院。

九六年到現在,我在這差不多又十年裏面,仍然繼續人生的追和尋,仍然不斷操練「將自己交給上帝,讓祂發揮我生命最大的可能」,心底只期盼有一天可以聽見一句:「好,你這又良善、又忠心的僕人...」

Saturday, May 28, 2005

思念

從RLP的連結,讀到G的故事。使我想起M。

認識M是十多年前的事,大家在團契裏相遇。當時的團契生活是多姿多彩的,大家都處於一個仍然願意與弟兄姊妹更多交往的年紀、仍然願意敞開心靈讓彼此觸摸、感應。

一次,M相約,一起到城門水塘走了半天,他告訴我他尋求耶穌的經過。出生於男權高漲的家族,偏巧母親比父親要強悍、要鍊錚錚得多。從小在女權中成長,M沒有抱怨,只是順其自然地,他傾向與同性較容易相近;他知道,他知道難容於世人。尋找耶穌,他是心存盼望,盼望耶穌能夠幫助他。

他大概也像G那樣,鼓足了勇氣,才敢找一個人來訴說。我卻找不到合適的對話,我只有聆聽。然後,愚昧地、不智地,我建議他去找當時的傳道人。這句說話剛說出口,我看見他眼中的失望。從此,他沒有再跟我詳談。隱約知道他曾經與一、兩個人談過,似乎也沒能解他心上的結。

往後,大家各自離開了團契,也就沒有多少碰面的機會。然而,每當這些時候,M總在我心底出現,儘管,只剩無邊的思念。

Thursday, May 26, 2005

National Gerographic

最近「迷」上了《國家地理雜誌》。中文版的四月號,主題是「失落的小人國」,說的是「哈比人」。當然不是《魔戒》裏的哈比人,而是2004年在印尼弗羅勒斯島上發現的一組骸骨。人類學家估計這組骸骨屬於一個以前不為人知的人種族群;他們體型矮小,成年人的身高大概1公尺,體重估計只有25公斤。研究人員推測他們是在至少9萬5千年至1萬3千年前生存的族群。這篇文章的作者提到:「在島上居民至今依舊流傳的故事中,有種身材僅有平常人一半大小、毛茸茸、扁額頭的人。也許,現代人仍保有那口耳相傳的遠古記憶,記得曾經與一種多方相似、卻又謎般相異的人種共享這個星球。思及此處,真是令人激動莫名。」同期還有另外的文章介紹了其他追溯人類發展的考古發現、各個地區發現的人族,和科學家們對人類發展的推測等。除了知道人類是上帝用泥土造成的,能夠窺見人類歷史的源遠流長,實在足以叫人更深體會一己的渺小。

同一期也介紹了一種被人類誤會多時的海中霸王:殺人鯨;牠們的真名是「虎鯨」。牠們又不是真正的鯨魚,而是屬於海豚家族。只因為牠們無比的體形和力量,在早年常常被認為會危害人類的安全,以致被人類攻擊。這個特輯揭露,原來牠們不會攻擊人類。雖然虎鯨大致上被分為三大類,各有不同的「文化」、不同的「飲食習慣」,牠們的共通點是「不太愛搭理人類」。牠們以海獅、海豚、海豹、魚、鯊魚等為食糧。牠們的群居性十分強,「家族觀念」很重,一個家族可以達到六十條,並且一同覓食、游弋。牠們的腦袋比人類的重四倍,人們還未能掌握牠們的智慧有多高。由於虎鯨身形龐大,成年之後就沒有天敵,也許,除了人類之外;文章透露,近年的研究發現,某一類虎鯨因為專門捕食食魚的動物,牠們身體內已經積聚了越來越多的污染物質。

為甚麼迷上這份雜誌呢?第一、因為它讓我看見世界真的如此絢爛多姿;第二、因為它讓我看見自己無知。固然我的學識不豐、閱歷也有限,但發現自己有時不免也落在試探之中:人家賦予屬靈的權柄,我可能就真的以為自己是權威;特別開始了成為傳道人,就更容易落在這個試探之中。唯有知道自己所知的有限,才會記著要學習放下執著和堅持、學習開拓自己的視野,做一個有識見的傳道人(這是神學院其中一位老師的訓示)。

Tuesday, May 24, 2005

《天國驕雄》

電影原名 "Kingdom of Heaven" ,我會將它譯作《天國之城》,因為它要說的是十字軍時候的耶路撒冷。吸引我的當然不是主角 Orlando Bloom,吸引我是這電影的十字軍東征的背景。但它不是說十字軍東征,只是借了一片時空,說信仰、天國的追尋。

故事只是簡單的情節,大量戰爭場面加上一段感情描寫。Orlando Bloom 飾演的巴利安新近喪子喪妻,又因錯手殺人,於是跟隨一群正往耶路撒冷的武士,意圖在聖城尋求赦罪。他本來只是一個出身寒微的鐵匠,卻原來是貴族的私生子。但這個身份,在當時的社會制度之下,使他在貴族的眼中更顯下賤。但巴利安卻是一位有勇有謀的將領之才,在回教大軍壓境時守住耶路撒冷,最後儘管失了耶城,卻成功地拯救城中的百姓。

雖然這齣電影只是虛構的故事、目的不在於呈現史實,它卻將當時的平民百姓、統治階層、宗教領袖的信仰或多或少表達出來,值得我們反思。十字軍東征的時代,人們都相信生活言行的一切都與上帝有關。當巴利安錯手殺人之後,他一心想著要洗去這罪孽、尋求赦罪,因此上耶路撒冷去。不但如此,他也帶著亡妻自殺的罪孽,盼望在耶路撒冷為她尋求救贖。可惜,他在十字架山上徹夜禱告,始終得不著答覆,他以為上帝已經撇棄他,只好過「自己的」生活;然而他的生活仍然是有上帝的生活。

他的英勇備受賞識。當時的耶路撒冷王年輕無嗣,並且患上不治之症,繼承王位的將是郡主和她的丈夫。可惜郡主的丈夫一直漠視耶路撒冷王與回教徒訂下的和平協議、經常以宗教為名煽動一眾武士無故擊殺到耶路撒冷朝聖的回教徒。當耶路撒冷王自知時日無多、打算將郡主許配給巴利安、讓他統治耶路撒冷、繼續與回教徒和平共處時,巴利安卻不願意郡主的丈夫因此而要被處決。後來,事實果然是這位郡馬剛愎自用,將耶路撒冷全城的武士領到曠野、戰死沙場。有人責備巴利安迂腐,以致造成惡果。然而究竟守住敬虔重要、抑或減少傷亡重要呢?

由於郡主的丈夫破壞和約、挑起了戰爭,回教徒乘機揮軍,企圖攻佔聖城。而耶路撒冷裏面就只剩下巴利安和一眾不懂戰爭的平民百姓,但巴利安沒有沮喪,因為他看為重要的不是聖城,而是其中的人民;這場戰爭的意義不在於守住聖城,而在於解救其中的百姓。於是他策劃一連串的謀略,不求退敵,但求敵人同意讓城中百姓自由離開、不致淪為俘虜。最後他成功了。

歷世歷代以來,耶路撒冷都是基督信仰各教派與回教、猶太教所必爭之地,到今天還沒有停止過。但究竟值得爭取的、應該被寶貴的是甚麼呢?是一座城,抑或是其中的人民呢?相對於耶路撒冷城裏面那些打著宗教的旗幟,大開殺介、草菅人命的貴族和宗教領袖,巴利安無疑是確實地追求天國、活在天國之中。

無獨有偶,最近剛看完一本書,也有類似的反省。

多年前曾經看過一齣電影,叫做 "Lady Jane" ,是描述十六世紀,英國在亨利八世之後,皇位輾轉傳給愛德華六世和瑪利一世期間、一段宮廷權力鬥爭的過程;它吸引我注意的原因是它的宗教改革背景;借閱這本書也是想多了解事情的經過。亨利八世因為不滿羅馬教廷反對他離婚再婚,於是與羅馬教廷脫離關係,自封為英國教會之首,並且容許新教的神學思想在英國傳播。但有不少人未能夠接受這種改變,其中包括當時第二王位繼承人瑪利皇后一世。這些人在無形中成了一股暗藏的勢力,在權力鬥爭的過程之中也難免被利用。

愛德華六世自幼受新教的教導,被一眾新教的宗教領袖視為英國宗教改革可倚仗的勢力,可惜愛德華患病早逝。一些貴族為了阻止信奉天主教的瑪利皇后繼位,免得他們要交回侵吞了教會的財產,於是假借維護新教之名,勸逼垂死的愛德華同意,將皇傳給皇族表親 Lady Jane Grey;但她只「統治」了九日就被推翻了,被處決時還不到十八歲。在這過程裏面,貪婪的貴冑固然借用宗教之名,就是天主教與新教兩方真正忠於信仰的一群也甘於被政治勢力利用,以圖借用政治勢力來打壓異己;到頭來,被打擊的反轉過來又打擊與他思想不同的。

宗教被利用來滿足個人私慾、實踐個人理想,這個事實在神學院讀教會歷史時已經讀過、想過,但漸漸地忘記了。到今天,從這兩個故事再想起,又有另一番體會。在天國的追尋裏面是聖城重要呢?抑或是居住在其中的人民呢?在信仰的追尋裏面,是難分對錯的神學思想重要呢?抑或是被牽連其中的信徒呢?無論如何,當然是後者。然而對於執著信仰的人來說,要學懂看見以人為寶貴、願意放開個人的堅持,實在是不容易、郤又必需學習的功課。

Wednesday, May 11, 2005

HELP

大家有沒有聽過「生力啤」那首廣告歌?那是 Michael Buble 的 "Quando Quando Quando"。有沒有人可以借這首歌的CD給我用一用呢?緊急呵!

Thursday, May 05, 2005

Un Coeur Hiver

萬水千山,終於讓我找到這電影的DVD。當然,不是說它無覓處,只是第一次尋到它是在尖沙咀的HMV,可是它的標價是港幣三百多塊哩!然後遍尋亞瑪遜都只有VHS,獨不見它有DVD;可VHS也是太貴了嘛。

然後,一天,忽然「心血來潮」到誠品瀏一瀏,姑且試一試,竟然它就在那裏,而且只是新台幣99元!當然把它購了回來。

如果你不知道我說的是哪一齣電影,我可以告訴你,它的英譯片名是 "A Heart in Winter",中譯「今生情未了」。

這算是治療我 disappointed 的其中一服「心藥」。

Tuesday, May 03, 2005

Disappointed

失望的英文是 disappointed,不知是不是表示「跌」了一些 appointed 的事情或者東西呢?

Disappointed 常常出現,最近多次被它趕上,今天兩度與它相遇。

早上,吃完了早餐,記起今天將會有流動捐血車停泊在大埔文娛中心,於是特地去「碰一碰運氣」。如果我睡得不好,或是疲累、身體狀態不佳,「滴血測試」就會不合格,他們就不接受我捐血的了;我常常碰這釘子的。上一次捐血成功已經是一年多之前了。今天,睡得很好,吃過了早餐,精神飽滿,於是去試一試。我特地要求先做「滴血測試」,免得浪費時間填寫那長長的表格。真的合格!於是我滿懷高興地「見護士」,她循例詢問一些問題:有沒有打過甚麼針,「沒有」;有沒有傷風感冒,「沒有」;有沒有吃過甚麼成藥,「‥‥感冒茶算不算?」「巴喇巴喇‥‥巴喇巴喇‥‥,不行」。「有冇搞錯!(我心裏嘀咕)」當然,她是對的。可是,多麼難得「滴血測試」合格嘛,只是昨日一劑感冒茶就不行。 Disappointed 呀!

早上,吃早餐的時候,收到網友來電:「公司申令,六、七月裏誰也不可放假!」‥‥ 我這幾天還在想:到倫敦時,有沒有機會再看一遍 "Les Miserables" 呢?會否趕得上「新鮮出爐」的 "Harry Potter and the Half-blood Prince" 呢?有哪些書店可以去找一找二手平書呢?‥‥‥‥ 啊,DISAPPOINTED 呀!

記憶中,最失望的事情是N年前,第X次考車失敗。N和X都是代號,因為連我自己也忘記了。那次第X次「又」肥佬之後,我問上帝:「一個車牌有甚麼大不了,你知道我是不會駕車出入的,不過是一張紙而已,你怎麼這也不給我?」我是理直氣壯地問,因為香港地有多少人考了車牌真的會駕車出入?不過上帝說:「可不是嗎?一個車牌有甚麼大不了,可以給你的,我豈會不給?」於是,一胸怒氣這樣就煙消雲散,從此也不再問「怎麼?」

「耶和華說:我的意念,非同你們的意念,我的道路,非同你們的道路。天怎樣高過地,照樣我的道路高過你們的道路,我的意念高過你們的意念。」(賽55:8-9)「耶和華說:我知道我向你們所懷的意念是賜平安的意念,不是降災禍的意念,要叫你們末後有指望。」(耶29:11)「祂未嘗留下一樣好處,不給那些行動正直的人。」(詩84:11)「人心籌算自己的道路,惟耶和華指引他的腳步。」(箴16:9)類似的經文一大堆,到與 Disappointed 面對面角力時,才真正體味、領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