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January 28, 2017

送舊

我家是名符其實的「炮竹一聲除舊歲」。耳邊剛響起連串爆竹聲。

這就進入了鷄年 Year of Rooster,歲次丁酉。(今日剛與友人討論,鷄年英文該譯作甚麼,該不是 Year of Chicken 吧?)

趁著有需要遷移,我也「被逼」要整理一下自己的空間。學習斷捨離。感謝先父,為我們安排了遮頭的片瓦,在今日能夠安居確實不是必然。可就是因為無憂,於是一直以來都沒有需要整理舊物。

今日收拾一下,才覺得難以想像,連第一次交稅的稅單還在!(實在太有紀念價值了,已經又給收藏起來了。)哈,對比之下,今年要交的稅,竟然比當年要交的還少 6 大元哩!大概政府對我真的是越來越仁慈。

收拾之下,才猛然發現,所有的紀錄存檔只到 2011年。說是猛然發現,但又不感到意外。當然,2011 之後這幾年的紀錄都在,只是沒有存檔,任憑它們散落在不同的角落而已。

除了各種各樣的銀行紀錄、結單,還有許多年前的筆記。記得那年一位老師,在某一年的結業禮上快人快語,說「不多久你們就會將老師的筆記丟掉……」,已忘了當時他究竟想說甚麼,只記得這句,也記得當時有其他老師一臉不以為然。當然大家心裏有數。我相信我是最遲一個將筆記丟掉的。遲是遲,還是得丟掉了。

這一輪送舊也只是第一輪。陸續還有。

也許,需要整理的不單是百尺丁方的空間。

法國 2016(五):巴黎(3)衣食住行

再說說真正的衣食住行。

衣——
我在出發前大概一個星期開始上網了解當地的天氣,以為自己很棒,懂得做資料搜集。看過了,心裏就記著大概是十多度的天氣,一心就想,十多度也算不上是冷天。於是出發時就放了一些長袖T-恤、一件風褸、一件毛衣外套,以為就可以了。還放上兩條裙子,以為在泰澤會有機會穿上。連長褲也只有穿著的一條牛仔褲。幸好隨手也拿了一條頸巾。

第一站到泰澤時已經知道錯了。十多度的天氣,十七、八度和十二、三度是很大的差別。初到埗先是去了泰澤,那幾天幾乎是將所有的東西穿在身上。那唯一的牛仔褲更是每一天貼著我的雙腿,所以到了巴黎之後,實在不能夠再穿它了。於是,在巴黎的個多星期得穿上那兩條薄薄的裙子,逼著享受巴黎的陣陣清風。

食——
只一個人旅行的不好處是,很難找吃的。大概是我自己的問題。總覺得一個人上館子吃得不多,也不能有甚麼選擇,於是在巴黎的那麼多天,我都沒有上過館子。住的酒店是包早餐的,這樣每一天出發之前都有一頓麵包、咖啡的早點,算是可以了。大概一般人也是吃這些的吧:不同款式的麵包幾個,牛油、果醬,還有必須的咖啡或茶。

下午的時候都是在景點附近,也找尋了附近的一些店子,大多是各式各樣的三文治、沙律、生果等。竟然讓我喜歡上法包——就是那種長長的、裏面軟軟、外面卻硬得要命的那種。有一次在聖母院附近,見到處都那麼多人,於是胡亂選了一家在香港也有的店子——Subway。這連鎖店在香港也時有光顧,算是不過不失吧。可是在我去的那分店,實在不得了!食物不光鮮,地方太小、人太多。最重要的缺點是:洗手間要收費,而且要 5 歐羅,不便宜啊!(那可是我光顧它的其中一個原因啊!)於是只好買了拿走,到聖母院旁邊一個小公園去吃。

在公園食午餐,這又是另一樣我香港不會做的事。在香港,如果要坐在公園吃午餐,我卻會有一種「辛苦搵來自在食也不可以!」的哀歎。原因很簡單,香港的戶外要不是冷風刺骨,就多半是潮潮濕濕的。而且我的長頭髮總會給吹得亂舞。但在巴黎,幾次在公園吃午餐都是無可奈何的——小店座位不多。但原來悠閒地看著遊人、看著白鴿、看著天邊萬變多彩的雲霞,又別有一番風味。

晚上又如何呢?起初的幾個晚上我是買了外帶回酒店吃的。由於酒店沒有餐廳,所以也無問題。會買甚麼吃的呢?通常是麵包,是三文治,燒牛肉、三文魚……。有那麼幾次想要吃點熱的東西,因為實在是冷,又不想上店子,於是老遠走到火車站那家連鎖店去。是從泰澤回到巴黎時光顧過,就覺得不錯。去得多了,回到香港竟也就不時光顧香港的分店,算是為自己空虛的心靈找著一點填補吧。

在早、午、晚餐之間,因著天氣冷、穿衣不足的情況下,多次光顧了街邊的小檔口,就是巴黎隨處可見的、那些賣 Crepe 的檔口。一般人都會選甜的,譬如朱古力醬、雪糕,我卻獨愛芝士,原因:那是最便宜的。

住——
這一次是透過友人的友人幫忙,訂了一家香港人經營的酒店。我是一心想著:有甚麼事的時候,至少可以溝通。也沒有留意地段。到了以後才知道原來是唐人街。聽說過,這一區是比較品流複雜。來到之後,我就明白。怎會不呢?這裏的華人都來自不同地方,有香港的,有大陸的,更大部分是越南的,泰國也有。縱然都是華僑,大家卻有點不一樣。與來自同一地方的人籠絡多一點、靠近多一點也是自然。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不同的夥、幫。看上去,與香港一些混雜的地方,譬如旺角、深水埗也是差不多而已。(據說,王爾德 Oscar Wilde 也是死在這區!也不賴啊!)

另一個有趣的地方是這區裏有一座天主教堂。教堂設有一間中文學校,教堂旁邊是一個「法亞文化友愛會」,有著各種法文、中文的活動。

行——
交通在巴黎是那麼方便。地鐵的網絡全覆蓋了整個巴黎巿區,雖然不同地區有不同的路線,但我住的那區竟然算是十分方便,至少到不少景點都有地鐵路線直接可到。唯一的可惜是,我要到最尾的兩天才發現其中一些路線,之前的幾天走了一些「冤枉路」。如果再去,我應該會懂得先找尋地鐵站的了。

人們說巴黎的地鐵站都骯髒,還說有混濁的臭味。大概我乘的都是旅遊區的路線,所以不太覺得。也留意到有一些站是經過翻新了的。反而,在地鐵上感到有點不自在。因為我住的區多有華人,也有不少黑人,而地鐵上也有不少黑人,看他們有一些應該是比較勉力生活的。看見他們,我的疑心又出現,總是多加防範的。(畢竟,上一次我們是被黑人欺騙的啊!)

其實,手裏拿著一張巴黎巿區的地區(給遊客那種也可以的了),就已經足夠在巴黎待上一個星期了。

這麼說,當然是還有下次的了。

Saturday, January 21, 2017

法國 2016(四):巴黎(2)衣食住行之外的必須

上次提到有另一個原因讓我每一天總會出入塞納河邊的幾家美術館和博物館。這就說說這個原因。

說到在一個地方旅遊,人們自然會問:住哪兒、交通安排、吃的如何,甚至會考慮衣著。我相信很少人會想到、問到,衣食住行之外另一項也是十分重要的必需——品(?)

嘻嘻——是,洗手間。

在香港,走在街上要找洗手間全沒有難度。作為本地人,你準會知道哪裏可以找到洗手間。事實上,香港大部分商場都提供洗手間讓遊人使用。要不然,要是你不嫌棄,麥記的是「門常開」的。(現在還有不少 24 小時營業的麥記哩,也幸虧有那麼多大大小小的商場。)

可是人在巴黎,路既不熟,又不在「口邊」,不要說找不到在香港隨街都有的麥記,商場也不是常規。於是,哈哈哈,當我沿塞納河遊蕩的時候,少不免得光顧一下那幾座美術館、博物館的洗手間。那麼自然也順道蹓躂一下,愛看的那些就多看幾眼了。

後來讓我發現,即便是沒有麥記,原來人家的公園裏準會有洗手間設施的。於是後來當有需要的時候,我學懂了找尋公園,那在巴黎是不缺的。因此也嘗試了一些在香港我不會做的事。譬如有一次在一個公園裏找遍了才在一個偏僻的角落處找著,誰知竟然是沒有得上鎖的。換了在香港,我必然會找尋另一處。但這一次,一來是已經找了一些時間,二來是四顧之下沒有人在,心忖大概是沒有人會來用的。於是壯大膽子就進去了。感恩安全。

還有一次在塞納河旁邊遊蕩時,既距離幾家博物館、美術館不接近,又沒有大型的公園,我心裏竟然有一個「信念」—— 一定有的,於是又是一輪找尋,終於找著了。也是在偏僻的角落,這一次雖然可以上鎖,心裏也是有點膽怯的,因為我找著它時,附近有幾個不知道在做甚麼的男子。感恩這次是自己多疑了。

還有一次,也是在公園,也是找了一些時間。大概不同文化的人對於清晰標誌的要求也有不同。又找了一些時間之後終於找到了,但正在排隊輪候,我前面的是兩位男士。換了在香港,一般我又是會找尋另一處的。但這一次,也顧不了。

當然在巴黎也有商場,也有這個設施,不過是需要收費。在火車站的收費 0.8 歐羅,算是昂貴了,另有一些只收 0.4 歐羅。(題外話,火車站的洗手間不容易找。)但在香榭麗舍大道(Avenue des Champs-Élysées)的一個商場的洗手間,收費是 2 歐羅。沒有辦法,香榭麗舍大道已經「淪陷」了。我估,若不收取這麼高昂的費用,實在難以填補清潔工人的工資、物品補充、設施維修等費用。

還有一次,也是在公園,我找了又找,公園的平面圖看了又看——沒有!lol  原本這一次已是緊急的了,在找了又找、看了又看,終於發現「沒有」的情況下,當然會越來越緊急了。正思量怎麼辦的時候,感謝主!在地圖上瞥見一個小小的標誌——有一家小小的博物館在附近。於是急忙按著地圖找著了這家小小的博物館,神實在恩待,甫一進門就有清晰的指示。在此要特別鳴謝雨果先生。

既然來了,自然要順道遊覽一下雨果先生這故居。雖然上一次已經來過,今次到來也不無新發現。原來有一個大廳是記念他遊覽中國的旅程。還有他的家族史。可能是上一次看漏了眼,在樓梯轉角處有雨果先生的家族樹(family tree),頗有一點趣味。

Tuesday, January 03, 2017

法國 2016(三):巴黎(1)塞納河畔.閒蕩

記得小時候讀書,有不少說話形容:韶光飛逝、白駒過隙…… 儘管近年說法不同了:歲月是小偷、時光是壞人,可無論怎樣說,意思都是一樣。

一年過去、一年復來。來不及回首,倏然之間便是 2017 年了。你的 2016 過得怎樣呢?

我的 2016 過得不好。可以說是在許多許多許多的難過、失望、沮喪和失落之中渡過。然而,正是在這些景況之中,格外地感到神的手堅穩地牽繫著,讓我不至跌落深淵之中。感恩在「不好」之中,上帝的恩典越見昊大。

那天大組時,姊妹給我們一片紙,要我們在上面寫上 2016 的感恩,和 2017 的展望。在想 2016 的感恩時,毫不猶疑寫下「去旅行」。當時未有機會詳細分享,大概大家是誤會了這次旅行對我的意義。若論旅行,這次行程算不上豐富。十五天裏面我只去了法國,逗留了兩個地方。然而,就如前面說,這次旅行對我意義重大。

事實上,這趟旅行於我可以說是過去五年都「過得不好」的一個轉捩點。

逗留的兩個地方,先跟大家分享其中之一。是自己心儀的、久違了的:巴黎。這次逗留,讓我發現,旅行的重點不在地點,而在「想點」。我這一次「人在巴黎」,大概與大部分人不一樣。超過一星期裏面,我只遊了幾個景點。大部分時間在閒蕩,沒有趕交通、沒有抓美食、沒有忙「打卡」。我只上載了一張照片到面書,原意也只是讓人看見、知道我安好而已。

這幾天裏,身邊帶着一本介紹沿塞納河遊覽的小書、一份遊客專用的地圖,就真的不停地沿著塞納河,左岸、右岸地遊蕩。沿河的幾個美術館和博物館是每一天必到的地方。一方面因為喜歡,另一方面(有點傻瓜!)因為買了 Museum-pass,心理上覺得總得進出一下 ^_^ (還有一個原因,留待後話。)

這樣子閒蕩的結果是,發現在不趕忙的步伐中,我可以為自己抓回空間,細味生活;可以為自己抓回空間,與心對話。更重要是,也為自己抓回空間,與神相遇。「忙碌」是大部分都巿人常用的詞語,有時是逼不得已,有時是有意無意,有時卻是刻意。因為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如何與自己的心對話,也因而不懂得與神對話。我呢,幾年裏面,一年比一年忙碌,原以為知道了原因,放開了一些執著,那知情況不但沒有改變,反而變本加厲。這次塞納河畔遊蕩,讓我明白,有一些東西還得自己努力掙回來的,譬如生活。

所以,我 2017 年第一個立志是「取回自己的生活」。求主幫助我。

就這樣,今天以這篇網誌,重新開始「分享生活觀察、人生體驗、信仰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