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澤,多年前已經聽聞的一個名字。開始的時候是從他們的詩歌開始。
其中一首比較多聽的是:
O Lord, hear my prayer
O Lord, hear my prayer,
O Lord, hear my prayer,
Hear my call, answer me!
O Lord, hear my prayer,
O Lord, hear my prayer,
Come, and Listen to me!
〔按這裏可以聽聽〕
後來,第一次讀神學的時候,因着這份興趣做了一份功課,淺淺地認識了一點。又嘗試參加了幾次在香港某些堂會自辦的泰澤共融聚會,也試過參加在天主教堂內、由泰澤一些弟兄來主領的共融聚會。但沒有一次讓我覺得「滿意」。
這樣說似乎有點不公平,我從來沒有去過泰澤,卻以為自己可以判斷那些聚會。我承認這樣說是有點武斷。但我就是相信,實情應該不是那樣!這種「相信」就使我對泰澤的好奇心始終沒有消減。到第二次讀神學的時候,又再次有機會拿它來做功課。功課要求出席至少一次聚會,然後作出評審。那當然又不是使我覺得滿意的一次經驗。仍然,對泰澤的心還在。
去年 6月,當想到要到外邊走一走去休息一下時,當然第一下想到的是巴黎。接着也想到去一去泰澤了。於是就開始定行程。首先是考慮逗留在巴黎幾多天、想要跨過一個星期日,然後就把餘下的日子「歸給」泰澤。(一看就知道,巴黎才是重點。)於是聯絡泰澤做 Booking,可惜在日期上有了衝突,最後只好遷就了一下,決定在泰澤只逗留五天。到達時,當地的人告知,他們的聚會安排是以一星期為一個單位。從星期一至星期日參加完崇拜/彌撒,才可以完全體驗泰澤團體的生活。我星期五就離開了,實在是有點遺憾。只體會了他們平常日子的學習生活,卻沒有參與我相信會是更隆重的星期六和星期日的敬拜/彌撒。也許再有機會吧。
再來說泰澤的誦唱。
現場實地的體驗證實,以往在香港任何一次的經驗真的是完全地不同。儘管我在對泰澤音樂發生興趣之初已經買了一些泰澤詩歌的 CD,但仍然感到應該不是那樣。終於,來到了、聽到了——應該說體驗到了、感受到了。我也就「原諒」了過往那些人想要將這個模式搬回香港的苦心,縱然它們是如何的不像樣。
要如何描述呢?當七、八百人在同一個空間裏面,一起低聲吟唱着簡單的曲調,歌詞也就在反覆誦唱中進入心間,在裏面迴盪。而早、午、晚三次的這樣吟誦,其中的詩歌就在心中久久不散。置身這樣的誦唱裏,歌唱本身已不是歌唱,而是一種發自內心深處的低語、和應。從心底深處藉由所誦唱的經文對主發出低語、和應。
明白想將這模式搬回香港的人的苦心,因為一旦你置身其中,根本沒有可能不愛上。即便是不懂得任何歌唱技巧的、沒有任何合唱訓練的,甚至不喜歡歌唱的,在那裏沒有一個能抗拒不加入其中。
可正因為此,它根本是沒有可能被(成功地)複製或移植的,除非有一個地方有幾百人聚集,同時地唱誦泰澤的歌。還要得保留那樣靜謐的氣氛,那樣等待聖靈臨在的安穩。
這次最讓我久久不能忘懷的是這一首:
Jesus Remember Me
Jesus Remember me, when You come into Your Kingdom.
讓我想到那個與耶穌同釘的犯人,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竟然得着赦罪。讓我想到自己也像那犯人那樣,唯有找到神的赦罪才能得到心的安息。
也許會問:唱的詩歌是甚麼文字呢?在泰澤的詩歌本裏,大部分詩歌是德文、拉丁文,也有少量是英文、希臘文和法文。那不懂得那文字怎麼辦呢?不要緊的,即便是德文或者拉丁文,或甚麼文字,你總可以拼出來。要不然聽聽別人怎樣唱,大概是可以跟得上的。你也不會不知道自己在唱甚麼的,因為詩歌本裏有將意思翻譯出來。如果音節適合其他文字,也會把翻譯刊印出來。有幾首甚至有中文、日文和韓文翻譯哩。
這些早、午、晚禱聚會,除了詩歌誦唱之外,還有禱告。泰澤的弟兄們會在聚會中間領禱。這下子對我就有點困難了,或者對所有人都是。因為這些禱告是隨負責的弟兄用甚麼語言說出來的。而他們禱告的內容並沒有傳譯的。於是最大的難關是他們來自世界各地,使用的語言也就來自世界各地了。有一次竟然讓我聽到中文呢!那就表示至少有一位弟兄是華人。其實到埗時已有人告知這一點,可惜始終沒有遇上這位弟兄。
在晚禱的時候也有「領聖體」的環節。幾百人魚貫地向幾位負責施行聖禮的弟兄領聖體,同時間地大家仍然在誦唱着詩歌,頻繁往來的群眾配上寧靜的音樂,彷彿有點反差,卻沒有不妥當的感覺。「領聖體」是可以按照你個人意願來接受或不接受的。如果感到不便留在自己的位置上就可以了。他們也預備了一些麵包讓人隨意取用。我起初以為那是「聖體」的替代,後來知道不是之後,也就「安心」地多拿一些,因為實在很美味。
這些禱告聚會結束時,大家也會自然也安靜散去。怎麼知道是結束呢?從這圖片可見,場地中央坐着的是泰澤的弟兄們,其中一位是負責領唱的。他會在適當的時候轉唱另一首詩歌。當聚會結束時,這些弟兄會安靜地列隊離開,最後由一些協助的年青人接力領唱。這時大家就知道可以離開了。那麼詩歌與詩歌之間怎樣識別要轉換呢?結束一首詩歌時結尾會有少少延長,那就是記號了。這種默契也不需要特別的解說。其實整個聚會裏面都沒有解說的,總是你觀察和聆聽一下就能夠掌握的了。這樣,整個聚會沒有多餘的說話,只有誦唱和禱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