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December 31, 2005

一定要說的多謝

轉眼之間,「搏」了差不多一年,趁此新年之際,一定要說許多聲多謝。

首先,我要多謝常來這裏的你。雖然你沒有留下多少回應,但偶然有機會見面,你說一句『我偶爾也上去讀你的文章』,對我來說已是很大的鼓勵。當然,假如你從我所寫的感受到我的心情,又因而給我幾句問候關懷,我更是感激。我手寫我心,貼上的都是一些真實的思想,也許叫一些不大認識我的人感到希奇,不過我正在學習將自己的「生命之窗」擴張,希望得到你的認同。

其次,我要多謝不常來這裏的你。因為我知道儘管你不常來,但能夠得到你的注目,並不是巧合或偶然。事實上,這片天地的存在也不是偶然,能夠持之以恆更不是偶然。我不敢許下甚麼諾言,因為深知一切都不是掌握在我手。只是一天我仍能撥出時間來思想、來下筆,這片天地還能夠存在。不知道哪一天忙得分身不暇,可能也身不由己了。

當然,我要多謝把這個空間介紹給我的你。我實在不是在IT世界生活的人,要不是你告訴我,我根本不知道 blogosphere 的存在。這一年的網誌生活,讓我重新看清楚自己一直以來的「文字夢」,間接也幫助我看清楚自己的呼召和事奉方向。

最後,我不能不多謝在天上的父神。是祂使我「有話要說」。記得在神學院第二年,碰上一件使我心裏面憤憤不平、不吐不快的事情,當時很清晰聽見神說:「寫出來」。這一句說話,一直在我的心上。到今天,我仍然有很多不吐不快的感受,卻不是因為自己有甚麼特別的思辨之才,只是延續了過去二十年喜歡問「為甚麼」的習慣。這個習慣源於起初在團契裏參與事奉。記得當時覺得不容易向團長進言,那時一位弟兄這樣教導:「要幫助同工不落入獨裁的陷阱,就問這個問題。」於是也就形成這個習慣,每一件事情總可以問「為甚麼」,既讓自己明白箇中原因,或贊同或反對;也讓對方有機會反省再思、釐清思緒。

一年將盡,總得盤點結算一下。2005年對我來說是難過的一年。儘管我總可以笑面迎人,而那些笑容也是真實的,這一年我更真實感受到,生活就是歡笑與眼淚的交織。「失業」的焦慮我仍在經驗著,但同時又真真實實地沐浴在神豐厚的供應之中。我學習接受別人的餽送,開始明白保羅在腓立比書所說「當作極美的香氣,為神所收納、所喜悅的祭物」。我也在此借保羅的說話送上祝福:「我的神必照祂榮耀的豐富,在基督耶穌裏,使你們一切所需用的都充足。願榮耀歸給我們的父神,直到永永遠遠。阿們!」

這一年我更大膽地學習倚靠神生活。雖然不至於一無所有,但見證著存款數字江河日下,也不能說不觸目驚心。正當盤算著可以支撐多久之際,上帝奇妙的作為就如同在沙漠開江河那樣,給我一點收入。對一些人來說,那可能是微薄得可憐,我卻看見那不是必然的供給。到了今天,神竟然一再施行奇事,將這微薄的丁點變得不再微薄。我只能說,以利亞在基立溪旁、在撒勒法的故事都是徹底真實的經歷。

儘管,現時的處境仍然 unsettled,這種 unsettled 也是很真實,但這一切都使我深刻體會神的吩咐:「你們要休息,要知道我是神」,也使我更有信心「行一步見一步」。

四月時,在神學院週年音樂會上我們獻唱了一首詩歌,其中的歌詞竟然十分吻合今天的心情:
前來吧!撥出一刻的安寧,為要更新你心靈;前來吧!
前來吧!苦澀裏攙雜甘甜,盼望、心疼交纏;前來吧!
這是光,照亮黝暗迷城;這是歌,注滿絕路困境;
這呼喚,投向擁擠群眾。
生命糧,歡笑、眼淚、信心、畏懼匯聚成美釀。
這盛筵等待你;前來吧!

無論身處怎樣的處境,或心處怎樣的心境,總可以享受豐盛的生命筵席。前來吧!

Thursday, December 29, 2005

HP and the Goblet of Fire


看哈利波特第四集,發現它竟然不壞。當然,要把故事完完整整地搬上銀幕是沒有可能的,畢竟它的篇幅幾乎是第三集的兩倍,電影的時間始終有限。

它選取了書中大部分的活動情節,卻省去極大部分角色與角色之間的感情互動。勉強來說算是忠於原著。較為可惜的是,省去了的包括後來幾集的一些伏筆,不知道會怎樣影響未來幾集的故事結構。

無疑,這樣刪減之下,加上拍攝手法也顯得輕鬆愉快,影片對小朋友是較具吸引力。

我感到最大的損失是,故事裏面的灰暗調子被淡化,影片的結尾顯得草草了事:Cedric 被殺,Voldemort 再生所帶來的沉鬱在影片裏一點也沒有透露。也許影片只針對小朋友的市場,所以特意刪去這些,不過它因此也變得只是前幾集的重複,而失去了故事應有的進程。這樣,它要如何進入越來越黯淡的第五和第六集?

Monday, December 26, 2005

珍珠的故事


「天國又好像買賣人尋找好珠子,遇見一顆重價的珠子,就去變賣他一切所有的,買了這顆珠子。」(太13:45-46)

珍珠的價值如何衡量?《珍珠的故事》。

Let nothing you dismay

聖誕前夕,參加了兩個音樂聚會。一個是《聖誕園林音樂會——彌賽亞》〔這裏可以收看〕。

另一個是港島某家教會的聖誕前夕蠋光崇拜,主題是「和平嬰孩」;無獨有偶,在這個崇拜詩班所唱的詩歌裏面,也取了彌賽亞裏面的兩首詩歌。

不過,這個聖誕,在我心中繚繞不去的卻是另一首「很普通」的聖誕歌:

God rest you merry, gentlemen, let nothing you dismay;
For Jesus Christ our saviour was born upon this day.
To save us all from satan's power when we were gone astray,
O tidings of comfort and joy, O tidings of comfort and joy!


當人的內心充滿憂慮、外在環境動盪不安的時候,讓我們真能夠因著主耶穌的降生而欣悅、任何事情都不能叫我們氣餒,因為福音的信息是要使人得著安慰和喜樂的。

「人若喝我所賜的水就永遠不渴。我所賜的水,要在他裏頭成為泉源,直湧到永生。」(約4:14)

「節期的末日,就是最大之日,耶穌站著高聲說:人若渴了,可以到我這裏來喝。信我的人,就如經上所說:從他腹中要流出活水的江河來。」(約7:37-28)

「主的靈在我身上,因為祂用膏膏我,叫我傳福音給貧窮的人;差遣我報告被擄的得釋放,瞎眼的得看見,叫那受壓制的得自由,報告神悅納人的禧年。‥‥耶穌對他們說:今天這經應驗在你們耳中了。」(路4:18-21)

Saturday, December 24, 2005

Merry Christmas

當白宮因為發出的聖誕咭竟不用「聖誕快樂」而改以「假日快樂」作祝賀詞而備受批評的時候、當英倫三島加上北愛實行同性婚姻合法化的時候、當美國法院裁定生物課程中加入俗稱「智能設計論」(生物由超自然力量創造的理論)為違反憲法中政教分離原則的時候,讓我們堅持記念主耶穌降世。

當中環的聖誕佈置不再高舉 Merry Christmas 而改為 Season Greetings 的時候、當香港高等法院裁定禁止廿一歲以下男子肛交是違反基本法及人權法的時候、當社會普遍視聖誕節為一個可供外遊消費的長假期的時候,讓我們堅持記念主耶穌降世。

聖誕節並不是主耶穌的生日,而是一個約定俗成的日子,讓我們記念主耶穌基督道成肉身降世為人、成就救恩、叫人悔罪、與神復和。所以請不要唱 Happy Birthday to Jesus Christ,也不要唱 Santa Clause is coming to town。當我們唱 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 的時候,千萬不要減去這一句: "Good tidings we bring to you and your kin",因為按照神的心意,這個好消息要臨到你和你的一家。

聖誕快樂 Merry Christmas


Friday, December 23, 2005

Story Recycled(重貼)

在一個博客的網上看見這個《機艙小故事》,使人會心微笑之餘也叫人好好反省。

讀完這個小故事之後,發現還有一個十分感人的《一碗湯麵》,不要錯過啊。

(重貼:發現自己竟退步了,不由自主地用了廣東話化中文)

Wednesday, December 21, 2005

美

Beauty or Beast?

美的標準由誰來定?

與姊妹聊天時談到,一些姊妹總以為自己只因外貌不討好、或身裁不標準,所以未能吸引異性,卻完全沒有想到是內裏的性格出了問題。這使我想到自己。身邊熟稔的姊妹談到我仍然單身時也會感到「冇理由」,我卻會回應她們說:「總有理由的」。當然這「理由」是自己已經知道,抑或是還沒有察覺則因人而異。

剛好讀到一位單身男士的網誌,正是討論男士(當然是基督徒)對美的看法,有興趣的姊妹們,和弟兄們可以到此一讀。

Tuesday, December 20, 2005

這日子怎麼蠻熟悉呢!

不知道你可有試過,眼睛瞪著一個日期,心裏跟自己說:這日子怎麼好像很熟悉的,應該有一件甚麼事的。

這就是我剛才一剎那的情景,眼睛瞪著2005-12-20,心裏跟自己說:12月20日好像應該有甚麼事的。呆了兩秒,忽然記起:今天是12月20日,是我的受浸記念。事實是,我一直沒有仔細念記著受浸的日期,但有幾次卻因著某些原因而「忽然記起」。

認識一些弟兄姊妹,在受浸記念日會相約同一天受浸的弟兄姊妹一起聚一聚;儘管平常沒有多少機會碰頭,這一天也會撥出時間來。我是多少有一點羡慕他們。與我同一期受浸的幾位姊妹,大家既不是很熟稔,而且她們都已經移民,要聚也無可聚了。

自己又可以怎樣度過這日子呢?大概這個問題要留到明年回答了,因為今天也快將成為過去了。也許還有一件事可以做,就是在明年的 Diary裏面的12月20日打下記號,明年要好好的記念一下,如果上帝許可。明年也真的值得好好地記念一下,因為明年是銀禧哩。

聖誕前夕有甚麼節目?

這個聖誕你有甚麼安排?

今天在報章上看到這一則報導:
「平安夜,香港電台第四台將聯同三百多位音樂人,於香港公園舉行《聖誕園林音樂會——彌賽亞》,以大合唱演繹韓德爾神劇「彌賽亞」及多首聖誕歌曲。
時間:12月24日下午5時至6時半
地點:香港公園奧林匹克廣場」

多年前曾經參與獻唱《彌賽亞》其中的一些曲目,感受偉大的作品對個人心靈的提升。

如果你曾經聽過神曲《彌賽亞》,也許你希望再聽一次。

假如你不曾聽過這曲,我建議你總要最少聽一次。

Monday, December 19, 2005

多角度視事

透過路人的鏈接到了這個網址,從另一個角度知道12月17日晚上的灣仔「暴動/騷亂」事件。固然,警方使用「暴動/騷亂」這些字眼,我是感到過火,畢道從鏡頭所見,抗議者的行為還不算是暴力,也沒有失控的情形。

事情又果真與我們從傳媒鏡頭下所見不盡相同,雖說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也許正因為此,我們就得學習「公理婆理也要理」,免得被人牽著鼻子引向偏見。

Tuesday, December 13, 2005

後知後覺WTO

早已經留意WTO這個「機構」的存在,不過一直以為它很「遙遠」。早已經知道MC6在港舉行,但又一直「無事忙」,沒有多看它一眼。終於後知後覺地,這個星期一參加了一個專為教牧同工而舉辦的小型講座。人數實在不多,只有十數人出席,心忖:大概一眾同道已經在更早時候參加過其他大型講座了。這一次的講員是葉敬德博士,我不否認自己有一點追捧明牌講員心態,所以來了。無論如何,總是有益的。

講座上,講員大部分的時間都是花在名辭的解釋之上:WTO是怎樣的組織、何謂全球化、何謂自由貿易、What is Fair Trade‥‥等。可惜因而只餘下不多的時間來剖析當中的倫理議題,以及牧養上的回應。對於只求有直接答案、凡事訴諸果效的教會牧者來說,無疑是有一點不足夠。不過,我倒以為要回應「世貿」,牧養的問題不在於它與教會何干,乃在於透過世貿的種種,信徒如何可以學習過合神心意的生活。

對於香港人來說,傳媒也許只讓我們看見各地衝著WTO 而來的抗爭,對比香港過去秩序井然的遊行,這些外來人士(特別南韓農民)越趨激烈的行徑,實在叫人不容易接受。不過這些都只是事情的表面,背後的原因實在值得我們好好的認知。譬如,全球化究竟是甚麼一回事?自由貿易是否真如政府的宣傳短片所說得那麼好?這一期《時代論壇》有幾篇文章,值得細閱。或者瀏覽樂施會的網頁:http://www.oxfam.org.hk/public/main

另一點值得留意的是:世界的農業發生了甚麼事?為甚麼每一次衝擊世貿會議的都是農民?為甚麼只有南韓的農民來抗議,其他地方的農民不反對世貿嗎?以往曾經引起爭論的農作物包括咖啡和稻米,而這一次世貿會議的農業談判焦點則是棉花和糖,有特別的原因嗎?可以進入這個網站,多點了解農業危機:http://www.maketradefair.org.hk/trad/concern11_1.html

開始認知,才談得上在信仰上作更深的反省和回應。

Saturday, December 10, 2005

等價交換


『人不作出犧牲,就不會有收穫;要得到一些東西,就一定要付出對等的代價,這一點,就是鍊金術的基本原則:等價交換——當時,我們相信這一點就是世界的真理。』(荒川弘原著,《鋼之鍊金術師》)

動畫每一集的開首,愛德華艾力克都會唸出這一段獨白,多聽了幾次,我也開始對這個「等價交換」的原則發生興趣。剛好今天在時代論壇讀到一篇以〈沒有等價交換:質詢增長主義〉為題目的文章,反省今日教會普遍鼓吹的增長主義其實正氾濫著這種「等價交換」的想法,可偏偏在現實裏有很多很多的事情是「耗費」掉、沒有交換果效的,這些耗費正正衝擊著教會的信仰基礎。

作者古斌的筆鋒凌厲尖刻,對一些人來說可能會感到不舒服、不習慣,但他的尖銳正好直刺我們一貫以為理所當然的一些想法和做法,值得我們一再揣摩細想。

Wednesday, December 07, 2005

Solo Femininity

對於以女性主義為旗號的人物、言論、出版‥‥等等,我大都不存好感,因為總覺得有利用「女性」之嫌。今天碰上一個例外。

在一個以單身女性為名的網誌(Solo Femininity),遇到一篇不錯的文章:
http://solofemininity.blogs.com/posts/about_marriage/index.html

作為單身女性,無論內在或外在都有數不完的掙扎和挑戰,有時實在需要一些經驗交流和分享。這位網誌主人願意提供 "Godward encouragement for Christian single women (and others who visit here)",說不定是一個不錯的幫助來源。大概無論單身或已婚、女性或男性也可以到訪。

單身與否或許不由人選擇,日子是否在享受中渡過卻是。

「亞旺」的虛幻

「亞旺新傳」終於結局。整齣劇集,我就只完完整整地看了這結局的一集(其餘也零零碎碎地看了一些段落),還是禁不住有話要說。

劇集的結局當然符合高收視劇集的要求:大團圓結局,而且似乎是每一對劇中人都能夠成雙成對,即便是單戀亞鳳的亞成也不例外。可是,我卻只能感到這個結局既不浪漫,也叫人落在虛幻之中。先此聲明,我無意對亞旺所「扮演」的群體不敬,我只是對這個結局極度懷疑。

當亞旺說希望有自己的BB時,亞鳳嚇得連手上的東西也跌落在地上,顯示她對於與亞旺的「婚姻」所感到的「不」已經十分明顯。而透過她與亞成所說的一段說話,也表達了她對亞旺所付出的絕不是愛情,而是憐惜和關心,甚至某程度上是她違背自己對幸福的追求,而作出的行動。而從她跌落了手上東西的反應來看,她心底對自己這個行動的抗拒也就清晰不過了。

由此發展出「四年後」的結局也就益發使人感到毫不浪漫。四年後,亞鳳之所以回到亞旺身邊,按照她自己的解釋,是因為那是她小學一年級時的願望,她盼望能夠達成。當然,說六歲時許願要想與某人共渡一生,到三十年後果真實現,那是再浪漫不過的;但同時也是再虛偽不過的。

在離開的四年裏,亞鳳到了美國工作,而且是與曾經追求她的亞成在同一家機構裏。在美國四年,其中三年被一個某人熱烈追求;亞鳳卻「不為所動」。不但如此,她更為亞成介紹了女朋友,等於是自絕了「後路」。其中一幕,亞鳳與亞成在餐廳裏聊起亞旺,聊起現時的感情生活。亞鳳不無慨歎地表示:到了這一個年紀,已經不再追求浪漫的愛情,反而期盼溫暖的感情。大概這是編劇為亞鳳決定回到亞旺身邊所舖排的痕跡。這卻正正顯出亞鳳回到亞旺身邊的決定毫不浪漫,而且隱含著「現實」因素。

另一方面,一如上一齣「亞旺」那樣,結局時的亞旺已非開始時的亞旺。記得上一齣的亞旺,結局時是已經回復記憶,也回復身份成為一個滿腹經綸的才子,「老婆仔」反而被比了下去。這一齣的亞旺,雖然結局時沒有變得聰明,他卻也不賴:不但回復富家之子的身份,而且成功晉身為享譽世界的「湯圓大王」。甚至亞旺也一再強調,自己已經成長,可以照顧自己。也因此更見亞鳳的選擇充滿了「現實」的味道。

說這樣的結局不浪漫,正是在於亞鳳的決定在劇中是何等「現實」。說這樣的結局叫人落在虛幻之中,是因為在絕不虛幻的現實生活裏面,絕大多數的「亞旺」不但沒有富有的父親,而且即使可以工作,也不會成為某某大王,甚至連自己也照顧不了。現實生活裏,開始的亞旺大概與結局的亞旺不會有兩樣。如果你是亞鳳,你會否也會回到亞旺身邊,實現兒時的願望?

這樣一個符合良好願望的大團圓結局,其實正顯示製作人、以致一眾追看這齣劇集的人(如有冒犯,請諒)對於亞旺所扮演的群體的「嫌棄」。無論是新或舊的製作,其結局都隱約透露著一個訊息:「亞旺」必須有一另個身份才能得到老婆仔的垂青、得到大眾的接納。劇中對亞旺的評價:善良、純真‥‥,都是這種嫌棄的煙幕而已。

我還留意到這個結局裏面另外幾對人物的「大團圓」實在是我不能認同的:亞成大談與女朋友的感情穩定,大家相處得很好,又不打算生養小孩,於是可以不用結婚。亞旺的媽現在可以放心讓亞旺照顧自己,於是與亞水四出旅遊、享受人生,不過「我不會給他甚麼名份」,反正倆家一起開心就是了。我實在禁不住歎息:究竟是我太落後罷,同居不婚竟已是主流思想!這樣的訊息卻透過電視、電影深印在這一代的腦袋,如何力挽狂瀾?

Monday, December 05, 2005

從遊行想到民主自由

我今天上街。

我對於政改方案「無知」,所以不敢說「反對」。不過,我不滿意曾特首說他任內也沒有可能提出時間表。所以我今天上街。

我對於民主沒有憧憬,也知道全民普選並非最完美的方案。不過,兩害取其輕,我寧願選擇普選。所以我今天上街。

與一些對普選心存疑慮的肢體討論,其實大家只是怕萬一選出「長毛」之流。我說,假如今天就來一個普選,「長毛」一定不入流,因為香港人至少知道甚麼人不適合。也提到香港人不夠成熟。我不贊成。走在街上時,心裏禁不住想:有哪個地方的遊行示威有這等自律和秩序。事實上,我們這一代目睹近二十年台灣和南韓的政治發展,我們至少知道甚麼行為是不恰當。我們只想有份參與選出一個更能夠向全港市民負責的首長和立法會。

民主發展不是靈丹妙藥,但也不是洪水猛獸。事實上,我留意到大陸早已經在鄉鎮實行普選,雖然還不是很成熟,還需要很多的歷煉。前兩天讀報,知道國家環保局局長因松花江污染而下台,心裏也禁不住想:大陸也在靜悄悄之中起了翻天覆地的改變,未來仍然充滿盼望。當然盼望不來自某一個人、某一政黨、或某一集團。

台灣「三合一」選舉(縣市長、縣市議員及鄉鎮市長選舉)昨天舉行,結果是國民黨大獲全勝。很多人都認為這是國民黨2008年重新執政的基石。我不是政治評論員,不過我又禁不住想:假如台灣的國民黨和民進黨在未來的日子真的可以完成輪替執政的進程,他們的政治發展就自會越趨成熟,這對於中國的未來可能是極佳的典範。

走在街上,看著因警方沒有事先封路而被逼滯留的車輛裏面的人們。同行的姊妹說,要爭取民主自由,少不免要有所犧牲。我卻不以為然。不是不認同需要犧牲,只是不能認同被困在車輛裏面不到半小時就算是犧牲。由此想到一些真正犧牲過、犧牲著的。

前一陣看了一齣話劇,劇名是《事先張揚的求愛事件》(The Postman),許多年前它的電影曾經上畫。故事中的詩人聶魯達(Pablo Neruda)可說是為民主自由作出犧牲的一個人物。聶魯達是一位智利詩人,也是政治家。1936年智利發生內戰,聶魯達從此參政。1947年,由於聶魯達批評總統與東歐斷絕外交,他所屬的政黨被宣布為非法黨派,他因而被逼流亡。幾年後當政權改變他才重返故國。1971年他的好友執政,他也以外交家身份出使法國。可惜1973年,他的好友被推翻下台,他也受到軟禁,後來因病辭世。

話劇場刊裏面刊出了聶魯達的幾首詩作,其中有兩首是關乎他祖國的苦難。在此抄錄幾句:
「我不是來他們倒下的地方哭泣
我是來找你們,找活著的人
我找你、找我,並拍打你的胸膛
從前其他人曾經倒下。你記得嗎?
‥‥‥
在祖國的牆壁上
在積雪和它的結晶旁
在綠枝的河流後面
在硝石和麥穗的下方
我找到了我的人民的血滴
每一滴都在燃燒,像火一樣」《漫歌——廣場上的死者》

「可那時候,鮮血被隱藏
在根的後面,被清洗和否定
(是那麼遙遠)南方的雨水將它從地上抹掉
(是那麼遙遠)硝石在草原上將它吞下
人民的死亡總是一如既往
彷彿誰也沒有死,甚麼也沒有死
彷彿是巖石跌落在大地
彷彿是水跌落在水上
‥‥‥
雜草沒有將人民純潔的鮮血隱藏
草原的黃沙也沒有將它吞沒
無人掩蓋這樁罪行
這樁罪行在祖國發生」《屠殺》
我不是詩人,只是聽著劇中人朗讀這幾首詩,心裏總禁不住想起在祖國發生的一些事。

我還想到一位我十分景仰的人物,昂山素姬。

不久前她剛過了六十歲生日,卻被緬甸政府軟禁了足十年,不能與外界通訊,就是丈夫身患重疾、最後身故也不能相見。不是不能相見,只是緬甸政府不容許她丈夫入境,而她知道一旦自己離開緬甸就沒有回去的一天,因此就只好忍受生離死別的傷痛。

心裏想及這些人、這些事,想到自己無需要為爭取自由民主而灑熱血、拋頭顱,多少有一點汗顏:不過是上幾次街而已矣。

Saturday, December 03, 2005

改變

轉眼十二月,又禁不住要把這頁面作一番轉變。由此想到改變。與其說我喜歡改變,不如說我不喜歡不變。

記得有一次與某人說起另一位姊妹,其實是背後論斷 >_< ,我心裏即時出現一句說話:她這十多年來都沒有改變。

後來再繼續思想,越發感到能夠改變是神的恩典。「能夠改變」牽涉到幾個步驟:
(1) 看見自己有問題
(2) 感到這些問題不可以繼續下去
(3) 認同自己需要改變
(4) 相信改變可以帶來好處
(5) 開放心懷接納改變帶來的「不舒服」
(6) 行動
(7) 遇到挫折時仍然堅持繼續改變
(8) 改變之後發現「老我」仍然頑強地存在
(9) 繼續堅持繼續改變

這些步驟,每一步都需要神的恩典才可能踏上。很多時我們都處於 (1) 之前,就是沒有看見自己的問題。也有些時候,我們是站在 (2) 的前面,沒有感到自己的問題需要改變;或是在 (4)、(5)、(6) 之間徘徊,就是下不了決心對付自己。然而,要是我們可以堅持到 (9),生命就邁向成熟了。

誠然,「改變」是教人既愛又恨的,因為改變表示你得離開 comfort zone,得面對 unknown,甚至要接受 failure。不過,經歷過改變的生命必定更堅實。

2005年將盡,又是「盤點結算」的時候。明年的我是否跟今年的我一樣,「沒有變」呢?我當然盼望不是。你呢?

Wednesday, November 30, 2005

今年流行紫色

今年流行紫色。

早已經到尖沙嘴海運大廈看了今年的聖誕燈飾。是紫色、白色的主調,再配以一點點銀色。今年流行紫色。

可惜卻沒有了活潑的聖誕老人。取而代之是一排一排的活動拱門。也許是趁著「迪士尼」的「熱潮」,整個佈置都像華麗的宮廷,水晶燈處處。它美嗎?也算不壞罷。當然,如果幻想著自己是公主,拖著的是王子,大概這宮廷也不壞了。

Monday, November 28, 2005

感恩節

在眾多西方節日之中,感恩節可能是最少被人提及的。原因可能是西方國家的感恩節並沒有劃一的一天,而且感恩節似乎沒有很大的商業價值,難以吸引商人們來推動。然而,感恩節難道不是也應該被鼓勵嗎?

從網上找來感恩節的起源:
美國的感恩節與早期美國歷史有密切的關係。十六世紀末,大批清教徒由於不滿英國教會改革得不夠徹底,提出強熱抗議。事件觸發英王與及主教們的鎮壓。為了追尋更大的宗教自由,1620年,第一批清教徒乘坐郵輪「五月花號」,離開英國到新大陸去。

這一批移民在海上顛簸折騰了兩個月,終於在十一月裏,在現在的麻省的普里茅斯登陸。在接著的第一個冬天,許多人死於飢餓和傳染病。活下來的人在第一個春季開始播種。整個夏天他們熱切地期待收成,因為收成的結果將會決定他們能夠生存下去。結果是使人意外的豐收,於是他們決定選一個日子來向上帝獻上感恩。許多年以後,美國總統宣布以十一月的第四個星期四為「感恩節」,一直沿襲至今。加拿大的感恩節則是每年十月第二個週一。

不過無論是哪一天,感恩節的重點都是為收成獻上感謝,因此對於我們來說,感恩節也是我們應該慶祝的。

在舊約申命記16:9-17 也記載兩個慶祝收成的節日,就是七七節,和住棚節。七七節是開鐮收割之後的第四十九日,這一天要守七七節。意思是提醒以色列人,收成多少不要緊,重要是在生活的困逼之中,轉向仰望上帝,在神面對歡樂。

住棚節則是當收割季節完畢、整年的工作都完結的時候,以色列人在神面前守的節日。以色列人守這節日須要住在棚裏,好記念他們曾經在曠野,每一天領受神所賜的嗎哪和鵪鶉。使他們記念供應他們生活所需的是耶和華。

雖然今年的感恩節都過去了,然而讓我們也嘗試學習,在這一年將要過去之前,分別一天來好數算神所賜的一切,無論是物質的豐足、是生命歷練的豐盛,或是人際關係的滋潤。也讓我們從感恩之中體會神要求我們關注弱勢群體的需要、與人分享神的恩典,好叫我們在神面前歡樂。

Saturday, November 26, 2005

《僕人》

這本書的副題是:「修道院的領導啟示錄」,明顯是一本關於領導(Leadership)的作品。它書面的簡介卻吸我我:「‥‥有好幾次我都不得不放下書來,仔細品嗜這個簡單故事所要傳達的雋永意義。」

這個故事雖然以「領導」作為討論的主題,但對於這題目沒有興趣的讀者卻不會感到乏味。故事裏面所討論的可說是基本的待人處世,甚至可以說是一些老掉牙的老生常談。故事人物遇上的問題,也許正是今天許多人所面對的:事業發展、家庭生活、人際關係‥‥到達了「關卡」,要如何繼續?生命成長來到「樽頸」,要如何再前進?

〔繼續‥‥‥〕
 

Thursday, November 24, 2005

關於 Rick Warren

如果你對 Rick Warren 有興趣,下面一篇文章表達對他的疑慮:

http://www.challies.com/archives/001468.php

Monday, November 21, 2005

《當祂甘願被掛在十頭上》

守主餐的時候,我們會唱:「十字架,十字架,永是我的榮耀」。然而,這真是我們的心聲嗎?十字架上的基督是我們的榮耀嗎?十字架的信仰究竟是怎樣的信仰?

當主耶穌被釘在十字架上之前、之際,或之後出現的眾多人物,有不少是常常被提及的,當中也不乏被人忽略的角色。他們各自在十字架事件之中有不同程度的牽連,也對十字架上的基督有不同的感受。作者透過十一個人物,帶領我們思想他們的事蹟、經歷,或感受,讓我們對十字架的信仰作更深入的反省。

〔繼續‥‥‥〕

關係的量度

與一個人的關係怎樣才算是好呢?怎樣量度呢?每一天都見面,那必定是好嗎?每當想到對方就從心底產生一份喜悅的感覺,那算是好嗎?

記得幾年前在一家教會實習時,常常聽其中幾位弟兄姊妹說自己的「靈性不好」,「與神的關係不好」,可是我覺得他們已經算是蠻不錯的了:恆常出席崇拜、主日學(還做筆記的哩!),也積極地參與事奉、願意開拓自己的成長空間。但他們總強調自己沒能夠定時定候靈修、沒能夠有好的祈禱生活,諸如此類。我聽了以後,總不能回應。

究竟與神的關係怎樣才算是好?應該用甚麼尺度、甚麼標準來衡量呢?是用每星期靈修的次數、每次靈修時間的長短來作量度嗎?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每次靈修時間要多久才算是好呢?當時的傳道人常常以責備的口吻來提醒他們要與神保持關係,又常常以自己每天花接近一小時靈修來與弟兄姊妹「分享」。我卻難以釋疑。是靈修時間越長就越能表示與神的關係是好嗎?

究竟要有怎樣的表現才算是與神有好的關係呢?

剛剛讀到一篇文章就正好給我解答。

文章劈頭就問:「你上一次打從心底笑出來是幾時的事?你上一次以赤子的熱誠來為一些生活平常事感到欣悅是幾時的事?」作者接著說:「也許,要量度靈命的成熟程度(與神是否有好的關係),並非取決於你讀了多少遍聖經,或是你花多長的時間、如何有深度地禱告。而是在於你笑得有多深,和你對生活有多享受。」

我們都知道聖經教導「你們要喜樂」。然而我們卻有太多時候不能夠真真正正地從心底發出笑聲、不能夠讓笑聲深入心底。原因是我們有太多顧慮。顧慮源於不信。我們都相信神,但我們總盼望自己手裏有一些把握。我們都相信神,但心底裏又總想要預備「萬一」。生活就充滿了這些拉扯:在相信與不信之間掙扎、徘徊。更不堪的是,基督徒總會為心底的這些掙扎而自責,因此就更難展現笑容。

還有一種顧慮最是折磨我們:害怕,害怕得罪神。

上個主日我在教會分享的經文是「按才幹授責任」的比喻〔My Sermon〕,其中幾節經文正好讓我們了解這種害怕,「那領一千的也來,說:主啊,我知道你是忍心的人,沒有種的地方要收割、沒有散的地方要聚斂。我就害怕,去把你的一千銀子埋藏在地裏。請看,你的原銀子在這裏。」(太25:24-25)這個僕人害怕,因為他對主人的認識完全錯誤。

他沒有看見主人將一千銀子分給他讓他運用,卻將主人想像成「忍心的人」,專門尋渣滓、找錯處、隨時變臉就把他懲治。這樣的觀念就使僕人戰戰兢兢地渡日。很多時我們也是這樣,錯誤地認識神,以致我們戰戰兢兢地渡過今生的日子,不能夠享受生活,失去原本應該有的喜樂。

就以開首所說的例子,可能有很多人也有這種想法,一、兩天沒能夠堅持靈修生活,就以為與神的距離會隨之而拉遠了。另有一些人儘管是每一天讀經靈修,對神的性情也不清不楚,終日難以開懷渡日。盼望你不是這兩類的人。

也許值得問一問自己:「我上一次打從心底笑出來是幾時的事?我上一次為一些生活平常事感到欣悅是幾時的事?我有沒有因為想到上帝就有一份喜悅從心底升起來?」

挑戰

那次遠足之後,忽然興起一個不自量力的念頭:參加「毅行者」。真的自知沒有這個能力,只是感到,假如能夠完成一次這樣的旅程,將會是我對自己一次極大的挑戰。

跟弟兄姊妹說起這念頭時,有建議我可以先從比較短程的「環島行」開始,然後是「渣打馬拉松」,然後才到「毅行者」。聽了他這說法,使我心底不禁升起了一絲不可能之中的可能。

「毅行者」是100公里,要在48小時內完成,籌款對象是「樂施會」(http://www.oxfamtrailwalker.org.hk);「渣打馬拉松」是43公里,要在5小時內完成;「環島行」是50公里,要在18小時內完成〔半程25公里,10小時內完成〕,籌款對象是「綠色力量」(http://greenpower.org.hk)。還記得 Ellen 曾經提議一個更大的挑戰:「行路上廣州」,105公里,籌款對象是「苗圃行動」(http://www.walktogz.org.hk)。有沒有可能呢?


大概「渣打馬拉松」不會被列入考慮之列,原因是時間太短(真的要跑),而且沿途沒甚麼風景。「環島行」也不是容易的啊。但心卻癢了。

有沒有誰有興趣呢?沿途有伴總是比較理想的。

Monday, November 14, 2005

教會的根本

有機會與之前服侍的教會的弟兄姊妹相聚,交談之間,話題自然扯到近期的一些變動。我人已不在,本來不適宜多說話,但弟兄姊妹想要「呻兩句」,我也願意「借出耳朵」;特別當事情與我有關的時候。

說到我的離開。原來自己交代得不夠清楚,竟教弟兄姊妹以為我是與領袖不和而離去。這是我萬萬想不到的。雖然與執事們認識的日子不算長,合作卻是愉快的;雖然彼此的意見不盡相同,執事們對於我這初出茅廬的小傳道給予的尊重和肯定卻是我難以忘懷的。到頭來讓他們蒙上「不白之冤」,我心底不無歉意。

離開,實在不是憑單一原因所作的決定。事實上,人生的每一個抉擇都是複雜的ABCDEFG所合成的結果。就算是要交代,也不一定可以完全清晰地表達。更何況,裏面牽涉到一些說出來反而越描越黑的因素。

為甚麼必得要盡知一切呢?難道我們真的要完全了解所有細節,我們才可以「相信」嗎?可能這幾年我們都身不由己地捲入一波又一波的政治爭拗之中,也身不由己地習染了一種「社會流行病」——凡事總要「敵我分明」、總得要有人負責、離開的必然是「苦主」、留下來的自然是歹角。

然而,在法治社會裏面,未被定罪的人尚且享有「假定無過」的權利,更何況在教會,這一個理應彼此相愛、互相體諒的群體之中?我們對弟兄姊妹的信任難道只建立在沒有足夠證據的猜測之上?抑或我們甘心就讓我們教會的合一被這種「不信任」的氣氛籠罩、以致窒息?

弟兄姊妹都知道我喜歡《魔戒》。電影第一集的其中一幕令我留下深刻的印象:Frodo 將魔戒帶到 Rivendel,愛隆王召集人類、elf、矮人來開大會,要決定怎樣處置魔戒。正當大夥兒爭論不休,誰都不願意聽別人的意見,甚至矮人因以前與 elf 有過節而不信任他們的時候,魔戒的火卻燒得紅紅——邪惡的勢力正為了眾人的爭執而熾烈。

主耶穌臨離開世界之前為教會禱告,約翰福音十七章全章都只有一個主題:教會合一。保羅也勸勉我們「要竭力保守聖靈所賜合而為一的心」。今天,我們又豈可以將教會合一置之不顧,反而被惡者利用!

「我愛我主教會,為她祈求流淚」,在我們猜測、忖度、要誰人承擔責任之前,我們知道自己就是教會的一部分、彼此是互為肢體的嗎?我們為教會認了罪沒有呢?我們為教會流了淚沒有呢?

Wednesday, November 09, 2005

為某某高官禱告

不久之前,當黃仁龍被委任為律政司司長的時候,基督教圈子頗有一點回應。無他,因為黃是基督徒。

而且他不是不冷不熱、虛有其名、名不符實的。連坊間的報紙也報導他將婚宴收到的禮金十萬港元捐給某機構,也報導他擔任施達基金的董事。基督教圈子自然馬上流傳代禱信,期望全港基督徒以禱告「托住」黃司長,莫不要像平局長,或是林D8那樣,掛上基督徒的名牌,丟盡了基督教的面子。

不過我卻留意到一個現象,董去曾來、梁下黃上,換的不單是兩個崗位的人選。也不單單如一般政治評論員所說,新一代的中國領導層能夠不再拘泥是否根正苗紅出身,起用「港英餘孽」的曾,又接納委任曾經參加遊行的黃,顯現新一代領導換上了嶄新的新思維云云。也許,這也是對的;不過卻不單如此。

我留意到特首和律政司司長辦公室換了主人的同時,也換了「信仰」。

董建華信佛、梁愛詩拜觀音,是眾所周知的。猶記得回歸之初,媒體已經大肆報道。而現在這一換,換上的曾蔭權是天主教徒,換上的黃仁龍是基督教徒。而且,恰巧兩人都算是「虔誠」。

我不由得想起但以理書四至五章的經文中心:「至高者在人的國中掌權,要將國賜與誰就賜與誰」(但4:17, 25),「至高的神在人的國中掌權,憑自己的意旨立人治國」(但5:21)。

舊約記載以色列人的歷史,已經記載神多次出人意表地使列國興替。儘管以色列亡國,但神始終掌管全世界的政權。亞述、巴比倫、瑪代、波斯、希臘、羅馬,以致強盛的羅馬頹然傾倒,在人看來強弱興替彷彿是順理成章的勝者為王、弱肉強食,事實上卻是神「憑自己的意旨立人治國」。


看著特首和律政司司長辦公室的改變,今天我不禁充滿盼望。我不是盼望07/08、或是2012普選,我甚至不會天真的以為黃或曾真的可以「憑著良知」、按著信仰來作決策;畢竟,政治是協商、妥協,和條件交換的「藝術」。

我充滿盼望,因為上帝一再證明祂是掌管人類歷史的上帝,祂一再證明祂「憑自己的意旨立人治國」。即或我們身處其中渾然不覺,剎那之間,祂已經使事情成就。我充滿盼望,就是我們的國家,在某一個時刻,也將有出人意表的改變,因為至高者上帝仍然「在人的國中掌權」。

因此,今天讓我們禱告,不是用禱告托住某一、兩個人,是憑著禱告使我們忍耐等候,因為有一天神的榮耀將要充滿神州大地。

Tuesday, November 08, 2005

阿旺——不好笑

如果你很喜歡看這一齣電視劇,很抱歉,可能你不會喜歡我這帖子。

所有人(幾乎與我談起這齣電視劇的人)都說這齣劇集好看,阿旺可愛。我說:我實在不能苟同。我問:有甚麼好看?他們大都回答:生活已經夠辛苦了,看一齣電視劇,嘻嘻哈哈一番、不用花精神,有甚麼不好!面對這樣的回答,我只感到有點不對勁,但是又說不出所以然。

我會說,這齣劇集的其他人物都很好、劇集本身也很有人情味;可是,正正就是阿旺這個人物讓我感到不對勁。我實在不能認同他所扮演的角色,他旁邊的人儘在說他只是小孩子,大概這個角色是一個弱智的,至少是輕度弱智的男孩。可是他所表現出來的卻不像。我只覺得是主角刻意地要「扮」一個弱智的人,於是把聲音弄得怪怪的、把行徑做得怪怪的,便以為那就是弱智了。我卻十分懷疑,究竟他/他們花了多少時間心思來觀察、研究弱智/輕度弱智人士的言行、思想?

看了一集,我仍然感到不對勁。今天讓我讀到一篇文字,說出了我這種「不對勁」的感覺,抄錄上來,大家分享:

『〔與《我的馬拉松》〕相對之下,最近電視台又把阿旺重新包裝推出市場,我一秒也沒有看過,這種把弱勢群體貶低的劇集,要他包裝得像小丑,要把智障人士誇張自己的殘障去娛樂一眾自命比他IQ高的弱智師奶,這種行為我不參與!‥‥甚麼年代了,還把智障人士拿來做笑柄?』


也許我們的生活確實是不爽的時候居多,我們有權放鬆一下、有權看一些嘻嘻哈哈的電視/電影讓大腦休息。然而,假如笑聲是源於感到別人的缺憾「爽」、源於嘲笑別人的無知/「低B」、源於我們的自高、驕傲,那麼就值得我們的大腦暫停休息、進入深思。

Wednesday, November 02, 2005

一條路、一句話

與弟兄姊妹遠足。走在這一條路上時難免引起不少聯想。

以賽亞書30:20-21「主雖然以艱難給你當餅、以困苦給你當水,你的教師卻不再隱藏,你眼必看見你的教師。你或向左或向右,你必聽見後邊有聲音說:這是正路,要行在其間。」

我相信每當我們落在抉擇的關頭,這句經文都是我們所嚮往的。每當我們想要為某些事情尋求神的旨意時,大概我們都盼望只有一條道路,而且有神的聲音告訴我們「這是正路」。

我們都害怕選擇,也許只因為我們害怕選擇錯誤。於是我們尋求神指引一條正路,因為那就表示「萬無一失」。

聊天時姊妹提及她的一位輔導對象,總說:「要是神清楚地告訴我,這是祂要我事奉的崗位,就是悶死了在這裏,我也甘心情願!」事實是,她現在的工作真的使她感到煩悶,而她也不認為這是神要她在的崗位。她堅持要「神給她清清楚楚的指示」,或是經文、或是詩歌、或是直接有聲音在她心中響起。

這可能也是很多人心底的想法,「只要清楚是神的帶領,我就願意順服」;而所謂「清楚」就必須是一些特殊的啟示。 問題是,即或有這些特殊的啟示,我們還得分辨究竟這是從神而來的、是從撒旦而來的,抑或只是自己心底的渴望發出來的聲音。
最終,我們免不了還得負起選擇的責任。

現實是:走在這樣一條單一的路上時,沿途沒有風光明媚、沒有鳥語花香、沒有值得停駐的一隅、沒有值得欣賞的角落。

Monday, October 24, 2005

"Les Miserables"——補充

對於喜愛的故事,我總努力貼近它的每一個製作。《孤星淚》是其中之一。

第一次接觸這個故事是十年前觀看它的音樂劇,當時它在香港上演,我看了兩場。後來有機會到英國公幹又看了一遍,再後來到倫敦旅遊又看了一遍。弟兄姊妹知道我喜歡這故事,還特地送我一套完整的CD。

後來偶然之下知道它曾經被拍成電影,於是找來VCD。

最近,香港的中英劇團以話劇形式又將它搬上舞台,我當然不會錯過。

不過它的原著故事,我還是這一次看罷「中英」的演出才看,而且只能夠看它的濃縮本。

〔繼續‥‥‥〕

後記:
讀書是一個活動。在閱讀書裏的故事的同時,我也在閱讀作者、閱讀作者所處身的時代和社會。同時間,我也在閱讀自己,當我在今天香港這個處境讀《悲慘故事》,引起了一番怎樣的心思和情緒呢?

悲慘世界是一個無「情」的世界,人們以法律、道德來掩飾自私和冷漠,親情、友情,甚至愛情都服在其下。從外表來看,因為政制僵化而致百姓怨氣衝天,最終導至街頭暴亂,社會陷入混亂之中。事實上,民不聊生的原因不完全因為政府,百姓也在其中有份。

今天,我們也活在一個無情的世代。我們也許在各種制度、策略之中盲尋出路,到頭來,我們也許會怪責主事者無能力帶領我們出離困局。然而,現實果真可以「敵我分明」?果真可以分得出「他們/我們」嗎?何以致此?孰令致之?孰令為之?就只是「他們」的問題嗎?「我們」都是無辜的嗎?

Sunday, October 16, 2005

我愛我主教會

最近與弟兄姊妹互通近況,無獨有偶地,幾家曾經實習的教會都遇上「動盪」。

A教會:原本有一位主任牧師、兩位傳道同工。但這半年之內已經都換上了新人,堂主任是半年前上任,而另兩位同工分別履新了不過一、兩個月,但只是短短的時間,隊工便出現了不協調。

B教會:原本有五位傳道同工,其中一位離任了差不多一年,還來不及聘請新同工補缺,最近主任牧師也離職了;現在只有幾位女傳道「支撐局面」。

C教會:某一天在《時代論壇》上看見他們刊登聘請主任的廣告;大概十多年前與弟兄姊妹一同開基植堂的同工終於要離開了。

D教會:由女傳道同工出任「代主任」多年,去年終於聘得主任牧師,那知女傳道卻在半年前離職,今天的消息是連另一位男同工也將要離去,只剩下主任牧師一人。

與姊妹相聚時不禁一同歎息。姊妹也道出心底的疑問:「要是大家都是為教會的好處,有甚麼是放不下的呢?」也許,這問題是問對了人。

我願意相信,每一位神的僕人,包括傳道牧者、教會眾領袖、執事、值理,都是為教會的好處,問題只出於各人的軟弱。其中可能是自信不足,以致產生猜忌;也可能由於性格的缺憾,以致沒有看見問題出於自己;或是成長過程中的傷痕未經治癒,以致造成各種情緒或行事的偏差。這些原因都使人容易落在盲點之中,自然就有許多的「放不下」。

固然,我們也看見,每當教會準備要有更多發展的時候,破壞就「自然」會出現。我們當然不否認這些問題是撒但的攻擊,不過處身其中的人是難辭其咎的。

有一首詩歌其中一句歌詞是這樣的:「我愛我主教會,為她祈求流淚」。人們常常說:教會歷史是宣教士用血和淚來寫的。今天的教會歷史,也許不一定要灑血,眼淚卻是不可不流。

生平述史

前一陣子有機會探訪一位末期癌症的病友,並且為他寫了一篇短短的見證。那一次探訪是我母會的傳道人邀請我作的,我與這位弟兄就只有那一面之緣,但印象卻是深刻的。這位弟兄正值壯年,妻賢子孝,可說是人生的黃金歲月,從發現患病到離世不過是四個月的時日,實在使人歎息生命無常、叫人感到惋惜。大概半個月前,他終於離世。日前參加了他的安息禮拜,我為他筆錄的見證也被附在安息禮拜的程序表中,成了他的「生平」。

一般而言,在一個安息禮拜之上都會安排一段「述史」的時間,或是在程序表上附加一頁「生平」的記述,大都是親友對逝者言行的回憶。前幾天剛好讀到一位博客參加完安息禮拜的感受,其中有這樣一句話:“My life will be a failure if at my funeral people only remember how nice I was.”這句說話不無道理。

記得在許多年前,曾經參與一位長輩的安息禮拜,當時我也曾有這想法:我不希望為我「述史」的人只數說我的「好」。那時就想過為自己預先撰寫「生平」。不過後來當然不了了之。然而這個想法始終沒有忘記:假如我要為自己述史,我會選取那些重點呢?

又記得某一年教授靈修學的老師要同學各為自己撰寫墓誌銘。當時我也不禁撫心自問:到底要怎樣論定自己的一生呢?或是問:當有一天要面對面與主相遇的時候,我盼望祂對我有怎樣的評價呢?

聖經中不乏這樣的例子。保羅曾經為自己的生平寫下美好的註腳:「那美好的仗我已經打過了,當跑的路我已經跑盡了,所信的道我已經守住了。」(腓4:7)主耶穌也給了提示:「你這又良善又忠心的僕人,你在不多的事上有忠心,我要把許多事派你管理;可以進來享受你主人的快樂。」(太25:21)對忠心事主的僕人,弟兄姊妹自然予以肯定和認同:「活著就是基督,死了就有益處」。

然而,自己或別人要如何評價,都視乎我這一生是如何地活。而一生之終卻不是可以預料得到的。也許正當我以為「明天才重新再來」的時候,已經再沒有明天。

Monday, October 10, 2005

有事好說

前個星期有機會到某家機構去當了兩天的替工,在同事的檯頭看見這一段文字,感到很有趣,當中也不乏智慧。抄錄下來大家共賞:

    急事   慢慢的說
    大事   清楚的說
    小事   幽默的說
沒有把握的事   謹慎的說
沒有發生的事   不要胡說
 做不到的事   不要亂說
傷害別人的事    不能說
  討厭的事 對事不對人說
  開心的事   看場合說
  傷心的事 不要見人就說
  別人的事   小心的說
  自己的事 聽聽心裏怎說
  現在的事   做了再說
  未來的事   未來再說
對我不滿的事 一定要對我說

Wednesday, October 05, 2005

My Sermon

最近「百無聊賴」之下,把過去的講章貼了上去這個地方,算是為自己在第一個工場的事奉作一個總結。一面將講章輸入,一面再重溫那幾篇信息,不無發現。

記得仍在神學院時,我常常會在某些時刻忽然記起自己的某一次講道曾經說過的某一句說話,正好對應我那一刻的處境。這一次將講章輸入的時候,也有類似的情況,某幾篇信息的一、兩句話也對應了我這一刻的處境,對自己也有一點提醒。


不過,更大的發現是:講道真的是個人生命、信仰的表達。那幾篇信息宣講時儘管是為了當時的受眾群體,但是仍不脫離自我對生命和信仰的堅持和執著。我了解自己不是一個宣講安慰信息的人,有幾次想要以溫柔的態度來安慰,出來的結果仍然是「轟轟聲」的「石頭」;就如我曾經以為用合理的說話來為弟兄姊妹分析他們的遭遇,到頭來也變成了彼此之間的石頭。

事實上,這正是我的性格,我不是一個喜歡別人為我「疏風掃熱」的人,甚至一些弟兄姊妹樂意這樣呵護,我也不一定樂意接受。因為我認為處理情緒是短暫之間的事,而且不應該延宕,處理過情緒之後如何前進才是最重要。也因此,我總是朝向前面看。

那幾篇信息也讓我發現,原來我很喜歡宣講「盼望」。雖不至於每一篇都是這個主題,但也算是不少;也許因為我感到現今世代的人普遍沒有盼望,也許因為我在受眾群體之中實在感受不到盼望。怎樣是感受到有盼望呢?我不知道。有一些東西是,它存在時你不會留意,但它不存在時你卻會感受到。盼望也是如此;就是知道它不在,可要如何把它迎回來,我卻沒有方案。

記得教會的弟兄姊妹曾經說喜歡我「敢言」。可是在這一次重溫的過程卻發現,原來我也有不敢說的話。但見講章裏面隱隱晦晦的,我當然記起何所指,也不禁為自己當時終究「點到即止」而汗顏。從此,不再敢承認自己「敢言」。

當然也不免發現這幾篇講章之中有一些顯得雜亂,另有一些力不從心。無論如何,總結過後,就如我所說,人總得朝向前面看。讓過去的過去,前面才值得走上。

Saturday, October 01, 2005

Touching animations

也許你曾經在網上看過一個韓國基督徒的動畫,這個網址上有一些「新」作品,而且現在有英文的翻譯哩!希望你也喜歡。

我特別喜愛他「新」的 Footprints 和 Again。
http://www.donghaeng.net/english/main3.htm

Tuesday, September 27, 2005

失望.無言

朋友見著我,說,看了上一次那篇「寧莫說話」心裏不大舒服,怕我變得越來越少朋友。這也不是必然的,我仍然會繼續與人交往。只是對於某一些朋友,我需要調整自己而已。

也許,貼上那文章的一刻,感受是負面的,不過卻不是衝動的。彼此的交往倘若出現了某一些情況,發展的方向也就自然地成形了。「寧莫說話」只是其中一半,另外的一半是「失望」。

與朋友見面時,我訴說過往幾年的交往。一直以來原來對方已經把我放進了某一個框框,而且以此來解釋/預計我的行為。一直以來大家相處上出現過不少磨擦,我曾經以抗議/激辯來回應對方多次冒犯我的界線(boundary),卻原來人家只當我是「無理取鬧」;而我的抗議對方根本沒有聽進耳中、沒有放在心上,而且一而再、再而三地冒犯;甚至有時是明知會激起我的反應,而「有心激下你」。

這些「實情」也是不久之前從「對方」的口中道出,我才知道。知道了以後,再回想過往一些相處的片段,實在禁不住感到失望。偏偏到這一刻,對方仍然沒有將我從那框框中釋放出來,我的抗議仍然沒有被聽進耳中、沒有被放在心上。失望更甚。


一再地失望,也就無言了。

Sunday, September 18, 2005

"Spirituality of the Psalms"

談論聖經裏的詩篇時,我們一般都會想到讚美、稱謝、歌頌等等。假如要談「詩篇的靈修學」,不知道你又會有怎樣的聯想。我常常聽人說,詩篇是學習禱告的課本,事實上,詩篇裏的禱告又是怎樣的禱告呢?

〔繼續‥‥〕

Friday, September 16, 2005

寧莫說話

早前被評,說我「曲高和寡」,我不敢承認,感到自己高攀不起這詞語。

說我選擇朋友過於挑剔,我是承認的;也許,我不怕面對獨自一人,所以有意無意地不在意廣結人緣。說我內向,我是萬分同意的;也許,我更害怕「道不同」的相處,寧莫說話。

十分熟稔的朋友,越發相識下來,越是發現彼此的「道」原來甚是不同。大家的價值觀天南地北,如何繼續深交?人說朋友的見解不同可以擴闊視野,是耶非耶?我說見解不同,是爭執之始。如果大家不是十分十分熟稔的朋友,也許會比較容易處理。要是十分十分熟稔的朋友,我會「將心比心」,那就會惹來 "my business is my own" 的尷尬。當然,「言多必失」的一方總是我。無奈我總禁不住議論滔滔。每一次見面,總祈求上帝把我的一張嘴閉上,免得口舌招尤;可惜又總有鬆懈時候。於是每次見面都在一張無形壓力網之下、支撐著難免感到疲累。如此,不如不見罷。


是的,是我挑剔。我也在有意無意之間使自己「可以」一個人。一個人逛街、一個人看戲、一個人消磨。一個人,準沒有人可以投訴被我的言語傷害;一個人,也不會「誤踏別人的尾巴」。

Saturday, September 10, 2005

《我在伊朗長大》

很早已經留意這幾本繪本,記得某些報紙專欄也曾經介紹過。只是捨不得買。所以當發現朋友竟然有第一、第二冊,馬上借來。看後,心底難掩一份幽幽的感覺,不懂得如何表達。

這不是一般的繪本,它不但沒有精緻的畫工,就連斑斕的色彩也沒有,它只是黑、白;甚至可以說,它大部分的篇幅都是黑色的。

在序言裏面,作者瑪贊.莎塔碧(Marjane Satrapi)這樣寫:「‥‥人們談起這個偉大的文明古國,總是將她與原教旨主義、狂熱主義和恐怖主義聯繫在一起。我作為一個在伊朗度過大半生的伊朗人,知道這個形象遠非屬實。正因為此,創作《Persepolis:我在伊朗長大》對我來說才這麼重要。我認為,不應該根據少數幾個極端份子的惡劣行為而對整個國家作出評判。我們也不希望人們忘記那些為了捍衛自由而在獄中失去生命、在兩伊戰爭中喪生、在各種暴政統治下遭受折磨,或被迫離開親人和祖國的伊朗人。」這段文字正好作為這四本繪本的導引。它們是歷史的、也是政治的,當然它也將尋常百姓的生活展示。不過,尋常百姓的生活又豈可脫離歷史和政治?

第一冊以1980年作開始,當時作者十歲,第一個故事是「面紗」。從飽受西方文明影響的開放社會,改變成為以伊斯蘭信仰為本的宗教群體,「面紗」正是一個最好的標誌。對於西方人來說,今天竟然要求女性蒙頭是匪夷所思的,對於十歲的女孩子來說,又是怎樣呢?

〔小女孩有的抱怨太熱,有的戲言失去自由,還有的把面紗拿來當作「玩具」戲耍。〕


在第一冊裏面,十歲女孩瑪贊與父母和她的同胞一起經歷了國王被推翻,大家滿以為可以建立共和政府。誰知推翻了一個帝王,繼後興起的還是暴政。瑪贊的一位叔父當君王在位時因革命而被收監。滿以為君權倒台之後「一切都會好的」,那知在新政府的暴政下,他被誣為俄國間諜,最終判處死刑。第一冊在這裏結束。

第二冊的開始兩伊戰爭已經爆發。瑪贊和父母都得面對國內原教旨主義者的滋擾、物資短缺、燃料缺乏、親友遇難等等問題。其中一個故事是「鑰匙」。瑪贊家裏的女僕納茲瑞尼太太的大兒子有一天收到學校給他一把鍍金的塑料鑰匙。「他們告訴男孩子們,如果他們參戰且幸運地死去的話,這把鑰匙將使他們進入天堂。」「他們告訴他:在天堂裏有數不盡的食物、女人和用金子和寶石做的房子。」那男孩子那年十四歲。

〔天堂的鑰匙是給窮人的。數以千計被許諾美好生活的孩子,脖子上掛著這種鑰匙,在地雷陣上被炸上了天。〕

瑪贊的父母都是在西方教育底下成長的,所以瑪贊的培育也充滿了自由、公義的元素。她總愛指出老師教授的內容與事實不符、愛與校長據理力爭;經過多次與學校老師、校長抗爭,再沒有學校肯收容這女孩子。於是瑪贊被送到奧大利去讀書。她的父母說六個月後就去和她團聚,不過她心裏再明白也沒有。

機場裏「人們排起了長龍。這麼多人要離開這個國家。」「特別是年紀較小的男孩子。他們被看作是未來的戰士,年滿十三歲之後就被禁止出國了。」第二冊結束時,瑪贊獨個兒在機場裏面等候登機,她的父母在機場外面已經痛不欲生。

至於第三、第四冊,我還沒有發現從誰哪兒可以借到,大概要遲一些才可以分享。

Thursday, September 01, 2005

「傳奇世家——戴氏家族」

最近在與你有約網站上讀到一篇戴紹曾牧師的分享信息,是簡體字版的轉載。後來在中華福音神學院的網站找到原本的繁體字版。

戴紹曾牧師是前「中國內地會」創辦人戴德生牧師的曾孫。戴氏家族自戴德生開始,五代在中國人中間傳福音的事蹟,我們也許都有所聞。在這文章裏面,戴紹曾牧師卻追溯到戴德生牧師之前兩代的先祖,如何在神面前悔改信主,並且立志將家庭奉獻。

約書亞記24:15「至於我和我家,我們必定事奉耶和華」是這個見證的開始。這一句經文是戴德生的祖父對神的立志。戴紹曾牧師就由此開始,數說戴家如何一代一代地承傳對神的立志和委身。這經文也成了他們家族的祝福,和他們家族與神之間的立約。正如戴紹曾牧師為自己的孫子所取的名字:戴承約,他們的家族就是這樣地將他們與神所立的約世代承傳。

記得兩年前出席過一次港九培靈研經大會,那次的講員是戴紹曾牧師。當他用流利的普通話說「我們中國教會」時,我心中實在說不出的激動,就是自己也不是常常將中國教會如此地放在心上。也因此,每一次讀戴氏家族的故事,總會讓我感到莫名的感動。

只是還沒有機會讀戴德生的傳記,若是讀了相信必定有更大的感受。

Tuesday, August 30, 2005

打掃整理

最近有弟兄姊妹說,有機會要來我家,我不敢說「好」。因為自從把東西從辦公室搬回來家裏之後,實在沒有地方容納它們,只好暫時放在紙箱裏,於是房間裏就堆放著這些紙箱。雖然算不上是十分阻礙,但總感覺是凌亂和侷促。原先以為不會擺放多久,也就沒有想到要好好整理它們。沒有打掃的房間,自然不會整齊清潔了。

由此想到生命的混亂和整理。記得去年,也是九月,曾經與弟兄姊妹一起退修。三天兩夜裏大家一起學習安靜;透過一些練習,各人嘗試回溯過往的經歷,從中思想神在我們生命中的作為。事隔一年,最近讀《靈修札記》這書,令我再次興起一個念頭:要好好地撰寫靈程筆記、整理自己生命的經歷。否則就好像自己的房間那樣,堆放的雜物愈多,也就愈難以清理。

我一直有寫日記的習慣,儘管這半年來在這裏貼上了不少文章,但一本實實在在的日記本仍然在我生活中佔一個重要的位置。然而,日記本裏很多時候只記下事情發生的經過、當下的感受和情緒,有時不免過於偏執和感性。經過一些時日之後,當這些感受沈澱下來,另外一些想法就會浮現,這些想法需要好好的整理記存,因為這些想法才是真實的歷練和成長。

除了省察生活的經歷,靈程筆記也記錄我們與神交往和互動的過程,從中可以看見自己獨特的信仰歷程。譬如神透過某段經文賜下提醒和安慰、神透過某些事情成就祂的心意,或是自己在某段時期的禱告重心、關注重點等等。這些都幫助我們量度自己與神的關係。這些都是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整理和記存下來的。

並非每一個人都願意這樣操練自己。一方面,這種靈程筆記是奢侈的活動,因為它要求我們無論生活有多忙碌,也得分出特定的時間來操練、實踐。另一方面,它也是使人不安和焦慮的活動,因為它使我們想起一些自己以為已經忘記的事情、一些自己以為已經饒恕的人,它也強逼我們重新發掘一些已經掩埋的情緒、一些已經結疤的傷口。不過,就如打掃雜物才可以重獲整潔的房間,整理過往的經歷也能使我們重獲生命成長和改變的空間。

怎樣寫靈程筆記呢?這一本書:《靈修札記》提供了一些指引,有興趣可以參考一下。

Friday, August 26, 2005

上船

上星期回到母會歡送一位姊妹「上船」。其實她是先乘飛機到荷蘭,然後再飛去南非上船。今時今日還有人「行船」麼?當然是有的。弱質女流也去「行船」麼?船上已經有不少這樣的弱質女流,而且這位姊妹是與另外三位姊妹一起上船的,大概多一個也不算太多罷。

她上的船,大家可能都上過,我也上過哩!就是每隔一段日子就會來一趟的「忠僕號」(MV Doulos)了。不過我們平常大概不會想到一艘船上有甚麼工夫。姊妹說,船上大概有二百多位工作人員。她們上船之後就會投入船上的工作,包括洗衣、清潔甲板、洗廁所、洗菜、煮飯等等。這些瑣碎小事當然由她們負責,因為「大事」,譬如維修、機械工程、醫療等等需要有專門知識才可以。

為甚麼姊妹會「上船」呢?原來這個念頭已經蘊釀了五年。說來,也是。當我初進神學院不久,就聽見姊妹分享。她當時正在人生的中途,思索生命目標、方向、事業、將來‥‥等等題目的時候。還記得我也曾經大力推薦她「上船」。原因是,當年神學院有一位同學利用暑假時候,上了「忠僕號」作為期兩個月的體驗。她回來分享在當中獲益良多。所以當姊妹提出這個「上船」的念頭時,我是大表贊同。

到了今天,姊妹終於考慮清楚,辭去穩定的職業,把未來兩年投向大海,她分享:「在一次差傳大會中,我看見祂如何呼召工人在深山隱密處收割莊稼。我深受感動,跟祂說:『我沒有甚麼最美可以獻呈給你,主若願意,求你改變我,但現在不是時候!』‥‥我體會神對我耐心等候的愛,期待能看見主要領我走的路,更求主破碎自己,因我渴想被主建立,成為祂合用的器皿和他人的祝福。」

深深體會:看見、感動、願意改變,就已經是我們對神最美的獻呈。


「忠僕號」是世界福音動員會(Operation Mobilisation)的其中一艘福音船,你可以到這個網址了解更多:http://www.omhk.org/。

Sunday, August 21, 2005

《中國的華醫生》

假如我有機會,我會將這一本書譯成中文,讓更多中國人有機會讀到他的故事。假如我們有機會,這本書的中文書名將會是《中國的華醫生》。

他的原名是 William Wallace,他的朋友喜歡喚他作 Bill,所以這本書名叫做 "Bill Wallace of China"。Bill Wallace 又是何許人物,他與中國有甚麼關係呢?

〔繼續‥‥〕

Wednesday, August 17, 2005

撤出加沙

紛紛擾擾之中,猶太人撤出加沙地帶的最後限期,昨日到了。不願意遷走的,政府將派遣部隊強行驅逐。

這些年裏,間斷性的留意以巴局勢,也留意到以巴和談的進度。談了許多,但沒有一次可以付諸實行。印象最深刻是,1995年我第一次在主日學教「以色列史」,談到今日以巴關係的遠因,剛好以色列總理拉賓(Yitzhak Rabin)被刺殺。他是被自己的國民行刺,因為反對他與巴勒斯坦和談。拉賓作為一介軍人,曾經參與 1967年的「六日戰爭」,他竟然和敵人和談,正好顯示戰爭的虛弱無力。

事實上,自從以色列在1948年立國以來,以巴兩國無論怎樣談,都不能帶來真正的和平。作為局外人,我們實在不能夠了解當中的原因。不過今日在報章上讀到以色列總理沙隆的一番話,明白雖然以巴不能和平共處的原因是複雜難明的,但結果卻清晰可見:「他們(巴勒斯坦人)生活在擁擠不堪的難民營中,生活在貧困和絕望中,而絕望正是產生仇恨的溫床。」

從新聞報導所見,其實大部分以色列人都願意接受遷徙的決定;不肯離開的只是少數而已。但願更多以色列人能夠看見巴勒斯坦的貧困和絕望的起源、能夠看見仇恨的可怖。

Tuesday, August 16, 2005

讀書的口味

自從立下志願要好好讀書之後,給我發現了兩件事:第一、過去那幾年,我竟買下不少書藉,據粗略估計,除去聖經工具書、參考書和釋經書之外,至少有超過 400 本,其中一半是我未曾翻過一頁的。第二:原來圖書館是如此「可愛」的地方,裏面充滿了意想不到的寶藏。

年輕時讀書,只是懶懶散散地過日子;一言蔽之:無心向學,沒有想過自己對哪些方面有興趣,也沒有發現原來圖書館是如此浩瀚。許多書人家在中、小學階段已經讀過了,我卻幾乎連聽也沒有聽過。
記得去年一位弟兄聊起一本叫做 "The Wizard of Oz" 的書,我也答不上口。後來找來一看,才知道那應該是初中的讀物罷。

現在已經記不起究竟小時候是看甚麼書的。最記得的是中學階段開始看古龍的武俠小說。相比之下,現在覺得古龍不及梁羽生的典雅、又比不上金庸的博古通今。當然,那時候也看了不少言情小說,不過到今天就只記得瓊瑤那本灰黯黯的《湮雨濛濛》,也記得自己竟然把 Jane Austine 的《傲慢與偏見》當作愛情小說來反覆閱讀。

直到信主之後,看書才有了方向。初信的時候,自然讀了不少見證故事,譬如《出死入生》、《死亡九分鐘》,《逃》等等。後來漸漸地對於信徒生活造就的作品有較大的興趣,事奉、工作、金錢等等;當然,關於男女交往、戀愛婚姻等範疇的是少不了的。再後來,大概是因為開始教主日學、作團契導師等事奉,較多讀一些聖經研究、神學思想等分析性比較強的書。

後來到讀神學階段,閱讀的口味又一番改變。我修讀的學位課程裏面包括一些稱為「通識課程」的科目,譬如心理學、社會學、文學等。很多人都不了解我們的神學學位為甚麼會包括這些科目,但它們卻擴闊了我的視野、也拓闊了我的閱讀範疇;現在讀的書已經不一定是關於基督教的作品。此外,這幾年裏我也發現自己對歷史方面有興趣,再加上一直以來都喜歡神學思想的範疇,於是越來越感到自己起步太遲、時間太少、讀書的速度太慢、買書的速度卻太快;還有,圖書館太大了。

賣旗

近年有不少基督教機構都向政府申請了日期舉行賣旗籌款,起初出現賣旗的只是某些名義上附屬於教會的機構,譬如「XX社會服務中心」,或是一些以基督教信仰打響名號的,譬如突破、明光社等。這些機構雖然名義上歸屬基督教陣營,但本質上它們是以整體香港市民為服務對象,故此,以公開賣旗的方或籌募經費也無可厚非。事實上,我認識一位在某福音戒毒機構事奉的弟兄,因為去年他所屬的機構能夠有機會以賣旗的方式籌款,今年他和他的同工們就可以「無後顧之憂」地服侍有需要的受眾。

另一方面,向社會大眾籌款有另一重意義,就是藉機向社會大眾宣傳這個機構的事工,同時也可以兼具教導社會的意義,譬如戒毒、戒睹、防止自殺、關注青少年、關注心靈健康、監察傳媒等等。這無疑是有利的。

可惜,這種風氣卻越吹越歪。最近,其實不是最近,我發現連某些宗派的區會聯會也以賣旗的方式來籌款。但就我所知,這些區會聯會並沒有任何實質的社會服務工作,我真的想知道他們究竟憑甚麼來「取之於社會」呢?


這兩天,我收到電郵,知道某基督教出版機構的附屬單位與「XX聖經公會」聯合在同一天賣旗籌款。我只感到荒謬。一個傳揚基督的協會、一家出版聖經的機構,竟然不是憑信心仰望上帝供應、不是「靠福音養生」,卻去向社會上不信上帝的群眾募捐籌款。究竟問題出在哪裏?是因為香港基督徒不願意支持神國的事工?抑或香港的福音機構實在太多、太濫,以致信徒無所適從?

這些宗派的區會聯會、這些福音機構作出這些決定的時候,究竟他們是以怎樣的聖經、神學基礎來支持的呢?是「政府批准得,就表示(上帝也認為)可以了」嗎?有沒有人可以告訴我?

Saturday, August 13, 2005

LOTR

明珠台將於28/8晚上8:30放映它的第一集。不是要為它免費宣傳,只是每一次提到《魔戒》,我總忍不了要「搭訕」。一直都很想寫一寫這個故事,實在有很多題目可以發揮。不過我會留待明珠台播完三集之後才說。

記得第三集在戲院上映之前,我曾經寫過一篇文章關於這個故事(刊在《基道閱讀》第36期),寫的時候還未看第三集,之後我覺得那篇文章實在寫得太客氣了。事實上當我看第三集時,心中實在多少有一點忿怒,難以接受他們將故事作出太多、太大的改動,削弱了故事的層次,也扭曲了人物的性格。

如果你喜歡 LOTR 的電影,我相信你會更加喜愛原著。如果你不喜歡 LOTR 的電影,我相信你會滿意它的原著。當然,我建議你看英文原著,Tolkien 的英文實在可以用典雅和優美來形容;其中還包括無數的詩句,可以看出作者的文學造詣何等不凡。

Wednesday, August 10, 2005

急不及待錯失

民數記 32:1-5 記載,當大夥兒來到約旦河東邊停留的時候,流便、迦得兩個支派的人,「看見雅謝地和基列地是可牧放牲畜之地」,他們急不及待想要定居下來,於是向摩西和會眾的首領說:「求把這地給我們為業,不要領我們過約旦河。」

這事的發生是當以色列人在曠野流徙了四十年之後、是以利亞撒已經接替死去的亞倫成為大祭司之後、是摩西為他們第二次點算人口之後、是百姓已經確認約書亞將會接替成為新一代領袖之後,也就是他們即將要進入迦南地的時刻。在這個時刻,流便、迦得兩支派說「求把這地給我們為業」,他們寧可不渡過約旦河、選擇要留在約旦河東邊生活。這個選擇,無論從人的角度、抑或從神的角度來看,都極為不智。

首先從人的常識來看。根據地理環境來說,迦南地的東西兩邊是約旦河和地中海,剛好成為迦南東西兩邊的天然屏障,而南面邊界以外則是尋曠野,以色列人要保衛國土只須集中力量守住北方就可以了。可是這兩個支派(後來還加上半個瑪拿西支派)卻選擇不進入這片三面備受保護的領土,寧可選擇在約旦河東棲身、承受三面受敵的風險。

其次從上帝應許來看。根據民數記 34:1-15,這兩個半支派所要的雅謝地和基列地並不包含在迦南境內。聖經說:「摩西吩咐以色列人說:這地就是耶和華吩咐拈鬮給九個半支派承受為業的」(民34:13),其餘那兩個半支派已經得了地,但不在迦南境內。他們說:「我們不和他們在約旦河那邊一帶之地同受產業,因為我們的產業是坐落在約旦河東邊這裏。」(民32:19) 不是摩西將他們攆出局,而是他們自己決定自己的產業——在上帝應許之外。

甚麼原因促使他們作出這個不智的決定呢?從經文所見,他們因為看見眼前這一片土地是「可牧放牲畜之地」,而「剛好」他們「也有牲畜」;外在條件與內在需要十分吻合。可惜他們被眼前所見的蒙蔽、沒有考慮這個選擇帶來的後果。他們看見自己的需要(felt-need),他們也看見一些能滿足他們這需要的物質,在他們眼中這顯然是「好」的選擇;所以他們決定自己「的產業是坐落在約旦河東邊」。然而他們沒有想到在需要「牧放牲畜之地」以外,他們還有更重要的、關乎他們生死存亡的需要(real need)。

另一方面,這兩個支派所選的雅謝地和基列地,原來是亞摩利王西宏和巴珊王噩的國土(民32:33)。摩西帶領以色列人將這兩個王先後殺敗、並且奪取了他們的土地和城邑。這兩個支派可能以為已經戰勝了這兩個外邦,以為這一片土地已經安全。然而從後來的歷史發展可見,這個選擇使他們錯失了神的保護。自士師記以後,我們幾乎再也讀不到關於這兩個半支派的事蹟。

對於這兩個半支派的人來說,上帝應許的迦南是「未知」的,眼前見到的卻是「好」和「合適」。 他們只憑眼睛所見就決定將自己置於神的應許以外,他們卻沒有看見,神的應許所劃定的界線(迦南地界),原是為了保護祂子民的。他們被眼前所見的吸引,急不及待地作出這個「約旦河東的選擇」,就使他們錯失了更豐盛的應許。

Saturday, August 06, 2005

苦戀

這兩天不期然想起一個故事,是許久以前的出版。書裏面這樣介紹:「這個故事原本以長篇抒情詩〈路在他的腳下延伸〉,發表於香港文匯報;改編成電影劇本後取名〈太陽和人〉,最後才改名為〈苦戀〉」。可惜電影在試演之後遭封殺;作者被點名強烈批評。

「故事從一九七六年主角凌晨光被追捕、逃亡葦蕩展開;往前追述了他少年和青年時代的經過,往後寫到他在雪原上凍餓而死的悲慘結局。在舊社會,凌晨光家境貧寒,但處處可以得到人性的溫暖;即使逃亡在國外,也享有花園別墅,有燈光調節的畫室,以他的藝術得到外國人的尊敬。然而回歸祖國之後,住在『沒有窗戶、沒有陽光、沒有空氣』的斗室裏,生日那天更被打得遍體鱗傷。

此時,作者白樺為整群苦戀祖國的知識份子提出一個發人深省的問題:『你愛我們這個國家,苦苦留戀這個國家,可是這個國家愛你嗎?』當然,凌晨光是無法回答的,這正像『屈原問天』一樣。最後他帶著滿腦子的問號,臨死前在冰天雪地裏爬出一個『碩大無比的問號,並用他身體完成了最後的一點』。他的生命雖然結束了,但他的問題並沒有得到答案,所以他『眼睛沒有閉』、『手盡量向天空伸去』。」

這兩天不期然想到這個故事。

這本書是台北遠流的出版,不過在書裏竟沒有尋得著出版的年份。這是一本文學選集,收錄了幾篇華文創作,包括小說、劇本。這本書的書名是《苦戀》,副題是:中國大陸傷痕文學選/白樺等著。

Thursday, August 04, 2005

Bless This House

四年之前,當時我正在學生會裏面協助靈修部。在一次全院祈禱會裏面,當我領唱一首詩歌時,一位姊妹難過得不停地哭。聚會完了以後,我急忙相問,原來這首詩歌是她婚禮上獻唱的詩歌,然而當日她的婚姻卻陷在危機之中。往後的日子,都沒有勇氣再問候她的情況,但見她似乎已經熬了過來,重現歡顏。

兩星期前有機會與她聚頭,閒談之間說起當日這首詩歌引發的情緒波動,終於有機會知道事情的發展。四年前的當日,她正在掙扎如何對待那一段已經「太擠迫」的婚姻關係;丈夫也彷彿沒有想到要回頭。後來,她認識了一位曾經一手把自己的婚姻破壞、但已回頭是岸的弟兄,得到這位弟兄和他的小組的幫助,她的丈夫終於慢慢地回轉,重新回到他們一同許下的盟約裏面。今天,他們倆也加入了這個小組,幫助一些同樣在婚姻路上遇上挫折的人。

也許,在今日的社會氣候底下,我們很容易會問:已經變了的心,為甚麼還要挽留?已經破裂的婚姻,為甚麼還不放手?反悔了的承諾,為甚麼還要堅持不休?當社會告訴我們,離婚是唯一出路的時候,人們最是容易忘記,婚姻的承諾,不是雙方、而是三方的;婚姻的關係裏面,除了一男一女之外,還有上帝;感情關係的信任不單在對方,也在上帝。

姊妹就是因為堅持她曾經在壇前向上帝所許的諾言,所以她從不願意輕易放棄她的婚姻。也許,今日當越來越多基督徒看輕婚姻的盟約、越來越多基督徒選擇以離婚來解決婚姻關係的問題時,姊妹的經歷正好是一個提醒,讓正在歧路上的信徒再次思想,也讓一些想要走上紅毯的弟兄姊妹謹慎思量。

那一首詩歌,是一首很好的詩歌:

Bless This House
Bless this House, O Lord, we pray, make it safe by night and day.
Bless these walls so firm and stout, keeping want and trouble out.
Bless the roof and chimneys tall, let Thy peace lies over all.
Bless this door that it may proof ever open to joy and love.

Bless these windows shining bright, letting in God's heavenly light.
Bless the hearth ablazing there, with smoke ascending like a prayer.
Bless the people here within, keep them pure and free from sin.
Bless us all that we may be fit, O Lord, to dwell with Thee,
Bless us all that we one day, may dwell, O Lord, with Thee.

Wednesday, August 03, 2005

多愁善感?

曾經有姊妹讀過我其中一篇日誌之後說,「看你的文章,你應該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但看你平常的表現又不太像」;當時我回應說,每一個人總有多面的性格。

大部分認識我的人都以為我的性格爽快、率直、處事俐落;其實這只是我以往工作訓練的成果。從前的工作需要決斷明確、處事爽快,否則被認為「不敢做決定」而被對手看扁,稍有猶疑就會「拖慢工作進度」。久而久之,培養成一種心態:「作決定要夠爽快,做錯了的決定,總有辦法補救」。但其實自己心裏清楚,在許多事情上我仍然是猶豫不決、甚至是拖泥帶水的。

至於多愁善感,我承認我一直是一個悲觀的人,即便是到了今天,當一些事情臨到,我仍然會先想到壞的方面。不過這幾年神讓我的信仰生命在這方面有明顯的成長。一些以往彷似熟悉的經文,譬如「除了神一位之外,再沒有良善的」(路18:19)、「主,神……是昔在、今在、以後永在的全能者」(啟1:8)、「我知道我向你們所懷的意念是賜平安的意念……要叫你末後有指望」(耶29:11),這幾年裏對這些經文有較深入的領受,從而對神認識多了一些、信靠也多了一些,盼望也大了一些。大概現在的我應該是不太「多愁」的了。

至於善感嘛,我也留意到自己常常為一些事情而感動,譬如,今天讀到報章上一篇關於鄉村小學的回憶時,無端又牽動一些情懷,但我與鄉村學校是沒有任何關連的,可能只是被作者流露的感情所觸動而已;又譬如我會為一些人可以保存細水長流的感情而感動,但我卻是一個喜歡與人保持距離、朋友都不熱衷與我聯絡的人。有時也免不了會懷疑自己究竟是「善感」、抑或其實心底另有一些壓抑的情緒被牽動;也許需要在這方面花多一點時間。

留意自己的情緒、認識自己的性格無疑是有趣的過程,重要是無須向任何人交代或匯報、無須害怕被發現、無須向任何人隱瞞。固然,這個過程必是充滿難過的眼淚,然而它也充滿著感恩和歡欣,因為當誠實面對自己心底的想法、從中發現自己的恐懼和渴望的時候,正是邀請神介入、放手讓祂陶造生命的時候。通得過這一扇門,後面就是與神進深一重的關係。可惜,這也是一條窄路,被選上的不一定走得上,不願意打掃自己房間的,就自然沒能夠發現當中掩藏著的珍寶。

Saturday, July 30, 2005

讀後感:《美索不達米亞》

這本書全名是:《美索不達米亞——兩河流域的文明曙光》,是一本翻譯的著作;作者是 Jean Bottero & Marie-Joseph Steve,譯者是馬向陽,2003年由台北的時報文化出版。這是一本只有 162頁的小書,而且圖文並茂,我只花了兩天就把它看完了。它是我從香港公共圖書館借回來的,如果有興趣,你也可以借閱哩。

這本書主要是介紹在美索不達米亞的考古發展。「美索不達米亞」就是書名所說的兩條河流(底格里斯河和幼發拉底河)所經過的土地。這一片今日屬於伊拉克的土地,也正是昔日的亞述和巴比倫帝國的所在。

作者從人們發現一種古老的楔形文字並排刻鑄的石碑作開始,然後簡介其他各方面的考古發現,包括亞述皇宮、蘇美文化的出土。原來自 1160 年代已經有人開始對這個被湮沒的文明發生興趣,在十七、十八世紀也先後有不少人進入這一片荒地造訪,將這些當時沒有人讀得懂的文字抄錄保存,帶回到西方世界,開始了人們對這個古老文明的探索。1803年,人們開始破譯這些古老文字的工作。原來這些被抄錄的楔形文字包括三個民族的文字。1846年專家們成功地譯出較為簡單的「古波斯文」;後來又成功破譯出第二種,現在稱為「埃蘭文」。最複雜的一種,被稱為「阿卡德文」(又稱為亞述文、即蘇美文化),到1850年才被人讀得懂。自此便展開了人們對這一個古老文明的追尋。

在接著的一個世紀裏面,人們透過考古發掘,不斷的發現昔日的波斯、亞述、巴比倫等帝國的古跡,讓我們對於聖經時期,特別是列祖時期的人類文明、生活形態等,有更多的認識。這本書雖然並非從基督教信仰作出發點,但書中也提出聖經一些記載以作附註或比較,令人讀的時候不免有多幾分的關切。

在這裏舉一些例子。譬如書中提到發掘的碑石書簡中有一段尼布甲尼撒的記載:「眼前這座七道光芒的神殿,可追溯至波希帕的最早君王,是這位古代君王建造它……但他沒有架起屋脊。當洪水氾濫,人們就拋棄了它,說話語無倫次」;這段記載使人自然而然地聯想到創世記中的巴別塔(創11:1-9)。此外,考古學家們一路追溯古巴比倫城的遺跡,使人窺見「在公元前500年前後,這座城市如此富麗堂皇又光輝燦爛,令全世界仰慕又驚愕。…如今只留下一大片的廢墟」,正好證明上帝在聖經裏面對巴比倫的宣告:「她要列在諸國之末,成為曠野、旱地、沙漠。因耶和華的忿怒,必無人居住,要全然荒涼。」(耶50:13)

當然,這些發現也使人對聖經記載的資料來源提出質疑,也對聖經的地位重新評價。譬如,書中提到人們從發掘出來屬於主前三、四千年的書簡中讀到關於大洪水的記載;這個發現「剝奪了聖經向來所擁有的渾然天成」的特權,它也使聖經不再被稱為「世上最古老的書」。另一方面,聖經被「重新納入自古以來的文學與宗教傳承體系中,成為探索此體系的一個環紐;而研究聖經就像探索其他書寫作品一樣,都不脫歷史及其研究方法的範疇」。也許,這是比較令人感到「遺憾」的影響。

然而,即便如此,這些發現總讓人對古代世界有更深入的了解,並且對上帝掌管歷史發展有更大的把握。可惜,自從二次大戰之後,由於政治形勢的變化,在伊拉克的考古發掘工作已經停止了多年。最近讀報紙得知,在一場反恐戰爭中,先前開發的發掘地點大都遭受戰火破壞,不少古物被盜賣;考古的工作被逼倒退不知多少年,只能夠說是令人歎息。

自限/接受

這個星期母會正舉行一年一度的假期聖經學校。星期初的時候,負責的同工與我聊起這一次「假校」的情況,原本安排了星期五負責魔術表演的嘉賓因事未能出席,同工正在躊躇之際;言談之間,她忽然間記起我「正閒著」,於是臨危授命。

原則上,母會如果有需要,而我在時間上又可以安排的話,我都會盡量答應。這一次也不例外。不過,這一次答應得十分戰競。原因是我對小朋友事工沒有把握,清楚一點來說是:沒有辦法。是啊,這一次我要面對小朋友,是由小一至小六的小朋友,是大概八十個小一至小六的小朋友。我起初以為只有課本作材料應該可以應付,誰知我實在低估了當中的難度。

答允的時候,腦海裏是一片空白,真的是一片空白。我對於小一至小六的兒童完全沒有任何印象,想了一整天也摸不著邊際應該怎樣安排。幸而,我只需要負責一個半小時的內容。又幸而,記得在學院上課時老師曾經提及,小朋友的注意只可集中很短的時間,而且他們需要很多消耗體力的活動;於是我開始著手將這九十分鐘分成幾個段落,加入了各種教學方式:遊戲、故事、聖經教導、手工等。

在設計整個流程的時候,負責的同工也給予很多提醒和建議:「小朋友看見他們的導師在台上表演會很興奮」,於是我決定將說故事的部分改以短劇的形式演出,要趕快寫好劇本,約定弟兄姊妹綵排。還要思索遊戲的內容和要帶出的信息。這樣的思前想後,已經過了幾天。好不容易安坐下來,把劇本和教導的五個重點寫好,還擬好了整個流程。眨眼之間到了星期四,與弟兄姊妹綵排短劇、構思遊戲的細節、準備需要的道具。感謝主讓一位十分有經驗的姊妹幫助我預備手工的材料,為我省了很大的工夫。我卻只記得請教她關於手工的事情、忘了詢問關於其他方面的細節,於是臨場就成了一團糟。

又眨眼之間,到了星期五。開始的時候先是遊戲,每一組要將四個圖案與四句句子配對,幫助小朋友記得過去四天的聖經教導。我構思這遊戲時腦裏想像的情況,在現場完全沒有發生。我忘記了小朋友對於遊戲和紀律有另一種的見解。本來一個 matching 的遊戲,自然而然地變成了 missing 的遊戲;這一組欠了這一個圖案、那一組缺了那一句句子,八十個小朋友一起說話、舉手說「只有這個」、「沒有那張」、「配對不了」……。幸好各班都有導師幫忙維持秩序、還有那一位十分有經驗的姊妹挺身相助,幫我解決配對不了的問題;我只有在旁邊苦笑的份兒。

然後是短劇,本來應該安裝一支 mic 來收音,我當然是忘記了,於是大部分台詞小朋友都聽不到。本來預備了幾張投影片作背景,又因為時間倉猝,負責的同工剛好放假,折騰一番之後,到最後一分鐘才準備好放映的裝置。還有,我一心以為在劇中人物的對話上交代了一些重點,誰知小朋友們選擇了聽到另外一些對話。

這還不止呢,最最失敗的是聖經教導那部分。我完全沒有記起小朋友有不同的學習特性、沒有照顧他們在視覺上的需要。於是我在台上一面「棟篤說」、一面看著後排幾個小六升中一的小朋友悄悄地溜了出去,只能夠苦笑著撐下去。最後是手工時間,再一次多得那一位姊妹為我主持大局、解釋手工的做法和意義;整個程序終於「順利」完成。

我將其中一些細節寫出來,不是想訴說時間不夠、準備不足,來為自己解窘。而是在這一個難忘的經驗裏,我對事奉有了一番體會。

在尋找合適的事奉工場時,曾經有不少人認為我只考慮牧養職青群體是「自我規限」,甚至說我「規限了上帝對我的使用」;他們都喜歡勸勉我「對神開放」、「慢慢學習就自然可以掌握竅門」。我相信他們是善意的,而且他們的意見我並非不認同。就以我這一次負責「假校」為例,如果時間充裕,讓我多做一些觀察和資料搜集,大概我可以對小朋友的學習特性有多一點了解,效果會更好;而且有了這一次經驗,下一次再有類似的事奉機會,我必定有所改進。

一些弟兄姊妹有這樣的想法,也許是他們以為我沒有信心做得好,所以逃避某些工作。然而,我自認不能夠牧養某些群體是因為我知道自己的限制,譬如我對兒童缺乏耐性、與青少年的文化已經脫節、長者又會嫌我「過於敏捷」等。這究竟是「自我規限」,抑或是我接受自己的限制呢?

聖經裏豈不是教導我們:「恩賜原有分別」、「職事也有分別」、「百節各按各職」?既然有一些弟兄姊妹(就如多次拔刀相助的那一位十分有經驗的姊妹)已經有感動、有負擔,又有經驗、有把握來牧養小朋友、或是青少年、或是老人家……,為甚麼我必須要學習這些方面的事奉技巧和知識來牧養這些群體呢?


有一種看法是,「我們若認為自己辦不到,我們就決定了自己辦不到;若我們告訴自己可以,那麼我們就真的可以做得到」。這種自我激勵的思想方法,雖然有它的積極作用,但也有它破壞性的影響。我固然同意,在事奉的道路上,我們必須不斷追求成長和突破,不斷開放生命讓神指引和陶造。然而,當有一些人高呼「我靠著那加給我力量的,凡事都能作」的時候,我卻思想:我們真的可以「凡事都能作」嗎?我寧可求神賜我智慧,讓我能夠分辨「自知」與「自卑」、學習「看自己合乎中道」,然後接受自己的限制、並且在這個限制裏面尋求突破和成長。

Tuesday, July 26, 2005

關於 Rick Warren

如果你有興趣知道多一些關於《標杆人生》這本書、或者關於它的作者Rick Warren,下面這兩篇文章可能可以給你一些不同的看法。雖然你不一定同意文章的論點,不過知道也無妨。

關於《標杆人生》(Purpose Driven Life):
http://www.challies.com/archives/000124.php

關於 Rick Warren: http://www.challies.com/archives/001129.php

Sunday, July 24, 2005

讀後感:《世界觀的交鋒》

最近經常瀏覽的一位博客 是一位十分勤力的閱讀人。他幾乎每兩、三天就會貼上一篇書評。實在叫我十分佩服,也促使我發憤多讀書,而且盡量將一些讀後感、或信仰反省寫出來。事實上這也是很好的做法,否則很快便會忘記那書的內容。

這幾天剛完成了兩本。其中一本是《世界觀的交鋒》,台灣校園書房2002年的出版,最近在香港一些書店也看見有售。作者陳慶真是一位物理教授;她早年在美國進修、八十年代末再回美國任教,並且協助華人留學生的福音工作。在這些工作裏面,作者體會到從事科學研究的、無論中外人士,普遍都對基督教有所誤解,特別來自大陸、自小在無神論、進化論的思想教育中成長的更甚。本書正是她為了回應這些科研人士的誤解而寫的一本護教作品。

從這個背景來看,就明白作者在第一章即以科學研究的方法及限制來指出:儘管科學確實能夠幫助人類明白許多以前不解的事情,科學只是尋找知識的其中一種方法,而且只限於探索物質世界。非物質的事情,如美學、感情、意志、良知等都是科學方法所不能觸及的範疇。然而自科學革命以來,人們卻過度樂觀地以為科學可以解決一切難題,甚至生出一種意念,以為神創世之後便任由自然規律來維持世界的運作。其間,由於教會一些錯誤的回應,導致人們將教會和信仰基督的人歸在反智的標籤之下。結果是,人們漸漸地將信仰與科學放在不兩立的位置,加上科學發展的一日千里,信仰基督亦越來越被認為是不合時宜的愚昧。

作者除了從科學入手,另一方面,也闡析人文思想在過去千多年的發展。讀者得以明白,科學界對基督教的誤會在「人本主義」的推波助瀾底下,更執意將人類自外於上帝。顧名思義,「人本主義」是以人為本的思想,當中主要的信念來自達爾文的進化論、自然主義,以及科學主義帶來樂觀思想。影響所及,包括心理學、哲學、神學、社會學、教育、倫理、經濟、政治等幾乎人類生活的所有範疇。結果是,人類社會走向自甘墮落——道德沉淪、極端民族主義、社會主義等等,「各人任意而行」的地步。


作者在書中極盡努力地將一些科學思維簡化,好使類似我這些對科學一竅不通的人也勉強有一點明白。而且,作者在書中列舉的幾個例子都與基督教有十分重要的關係:天體運動理論、大爆炸論、進化論。對於一些對科學沒有多大興趣的讀者,這本書也許可以幫助我們有一個最低限度的認知。作為一本護教作品,科學和人本主義只是作者用作切入點,幫助她所針對的讀者能夠比對出,基督教的上帝能夠超越一切、解釋一切,也唯有祂是唯一的救贖。

這本書起初吸引我的地方是它對於「人本主義」的歷史發展:從古希臘、文藝復興、啟蒙運動等時期,直至二十世紀。作者特別提出二十世紀一些重要的社會事件,闡釋「人本主義」所帶來的負面影響,從而暴露「人本主義」的極限。然而,從二十世紀進到廿一世紀,我們看見從「人本主義」發展出來的後現代主義仍然承繼著這個趨勢:人們將上帝越推越遠、人們的生活也越來越沉淪。

也許最叫人遺憾的是,我們已經在不知不覺之間被這些「科學主義」、「人本主義」等思想所熏陶和影響,越來越難以分辨、越來越不自知。

Thursday, July 21, 2005

政事‧有心人

最近兩宗政事,正好是正反的比較。

其中一宗使我家出現了一個罕有的情況。我家共十三口,大致分為四個不同的政治立場,所以政治事情在家是萬萬說不得。奇怪是這一宗政治事件竟然使四個立場的人都一同拍手稱慶,那就是馬英九當選台灣國民黨主席。

這幾天的報章都有評論員撰文分析馬英九當選的原因,以及將會出現的各種可能。今日洪清田就在一篇文章裏提到「小馬哥」之能夠勝出,很大程度是因為他的形像和言行能夠始終如一:「馬英九自七十年代美國保釣的群眾運動開始,已是三十多年投身政治和公共服務,由選台北市長開始,他最喜歡的口號是『一路走來,始終如一』。」

這篇評論文章之中有幾句話值得抄寫出來:「政治和選舉,不是兩三年的事,起碼是十年八年的事,不單是認錯道歉、設計標誌和公關應對煞食和形象的事,而是今天形象和言行背後幾十年所思所念的道德、情操、理念、愛心、理想、理性、理智、價值。有諸內、形之外」。

從這個觀點來看,香港的民主黨人正好是反面的例子。

上星期民主黨公布他們委任的獨立調查小組對涂謹申事件的調查報告。這事件暴露了民主黨的雙重標準的弊病。根據獨立調查小組其中一位成員所說:「事件中三名主角涂謹申、吳永輝及陳家偉拒絕應小組邀請解釋事件,以致小組難以撰寫一份全面報告。」而涂謹申的解釋是,「忙於回應立法會的有關調查,無暇與獨立調查小組會面」。這樣的態度,正正顯出民主黨內對這事件的態度是何等輕忽、漠然、不在乎。他們委派一個獨立調查小組大概也不是真的想要向公眾交代,也許只是作秀一場。

民主黨對於政府官員或非友好議員犯錯時的狠命追擊,較諸今日他們對自己人的包庇寬容實在叫人感到心寒。還記得梁錦松、楊永強等,當事情發生時,民主黨第一時間站在道德高地,統領群眾、喧聲震天地誓要對方獲罪下台。但這一次對自己人的道德污點卻苟且敷衍、沒有立場。


這幾年看台灣政壇的風雨,多少感到民主黨就像台灣民進黨那樣,只懂得操控群眾情緒來掙政治本錢。民主黨更不濟的是,他們還經常以受壓逼者自居,終日只留連在自卑自憐之中,骨子裏急切地想取悅大陸政權,對香港的實況和需要從來沒有積極的策略和建樹。近年民建聯已經積極培植新生代起來接棒,民主黨卻仍然糾纏在內部鬥爭之中,要不是老新互不相容,就是互相包庇。裏裏外外都只懂得趁著形勢大叫大嚷,完全沒有前景、沒有遠象。

剛好昨晚的「百年中國」介紹孫中山先生的革命事業,一再比對,越發叫人無奈。香港曾經是孫先生為革命奔走時的中途站、休憩地,到頭來,香港的民主路走的比大陸還要崎嶇、迂迴。

Tuesday, July 19, 2005

Harry Potter Vs The Ring

在出版商的市場推廣之下,7月16日成為所有 Harry Potter 迷的大日子。第六集終於出版了。我還未買哩,因為推出的是硬皮的精裝本,我只會買平裝版。不過,17日的生果日報用了其中一整頁來報導這集,還用了斗大的字體,將這第六集的結局說了出來;我也在某書局裏「偷看」了最後的兩頁:Dumbledore教授、魔法學校的校長在這一集要死去。

曾經被問到 The Ring 與 Potter 的分別,我當時只是很簡單說兩個故事很不同, Potter 的作者很懂得說故事,描寫Potter 的成長時沒有隱瞞他的反叛;而 The Ring 則豐富得多。其實這兩個故事也有幾點可以作比較。

The Ring 的故事很富「歷史性」,作者是以歷史記敘的態度來寫這個故事,他想像這是某個民族國家的起源和發展,他嚴謹地考究故事發展的合理性,他創造的幾個語言文字是真的自成體系、可以被應用來溝通的。當然如果能夠從整個大故事的角度來看,就更看出他「創造」的這個世界是何等浩瀚。我看他的《精靈寶鑽》(The Silmarillion)時就幾乎以為他在補充聖經的創世記。

至於 Harry Potter,可以看出作者只是想說一個故事。一個少年人成長的故事。假如要說這故事「教壞細路」,我認為是從第四集開始,因為第四集當死亡開始出現的時候,這個故事就變得兒童不宜了。不是因為有死亡所以兒童不宜,而是因為從第四集開始,作者將她對人生的看法傾注在故事裏面。對於小朋友來說,實在是太黯淡了。

要將這兩個故事比較,我想到的其一點是:正邪的比拼。很明顯地,The Ring 的中心是說「邪不能勝正」,而且儘管人類必然敵不過邪惡勢力的威逼利誘,但作者指出,在一切事情背後另有一個 force 在掌管;即或狡詐的 Gollum 也有他存在的意義。另外一點作者幾次提及、也是我十分喜歡的是:總有盼望,只要還有日出、只要風還會轉向,就會為人們帶來盼望。作者從 The Ring 的故事散發的是盼望的信息。

另一方面,The Ring 的故事也是一個說情的故事。故事裏面的人物不是單憑個人的勇敢和能力來完成使命,支持著他們的還有各種的情:友情、愛情、對大地的情、對萬物創造者的情。一些人嘗試從這個故事找出宗教的教導,但作者多次否認這是一個喻道故事。我則會說,作者將他對上帝的敬虔灌注在他所創造的世界,和各個人物性格裏面。從各種情的內容,讓人細味作者對那位創造大地和萬物眾生的上帝所懷的敬虔。

如果說 Potter 的作者也想寫一個正邪鬥法的故事,那麼,這個故事是越寫越「不好看」。 因為作者將她心底對世界事物的灰暗、絕望都寫了出來、沈甸甸地加在主角 Harry 身上。要是從第一集開始回顧,他十一歲生日那天仍然是無親無故(那與他同住的家庭算不上是他的親人!)忽然地有一大群同學、而後忽然地有一個視他如親子的教父。但當一切似乎都何等美好的時候,到第四集死亡忽然地臨到,首先一個同學死了,然後第五集 Harry 最親愛的教父也死了;然後到第六集,連似乎是唯一有能力幫助他對抗 Voldemort 的 Dumbledore 也死了。六集的故事帶領讀者一步一步進入 Harry Potter 那個越走越黑暗的世界,沒有光明、沒有盼望。

而故事的主角 Harry 也不是以勇敢來迎戰邪惡。相反的,在第四、第五集讀者看見的是一個在成長路上被寵壞的反叛男孩。他對抗權威、懷疑成年人、偏執、狂傲、自以為是。對於一群極力保護他安全的、The order of the phoenix 的成員,他不但沒有聽從他們的勸阻,反而自負地帶領一群同學身陷險境,最終導至 Sirius Black 死去。第五集的結局是他仍然不肯承認自己的錯誤,反而將 Sirius 的死歸咎 Snape。當然,「否認」和「追究責任」是失去至親的正常反應,但作者對 Harry 這種思想和情緒只有描繪而不作任何「善後」,使讀者看完第五集時感到難以息懷。當然,這無疑是極高的說故事技巧,但這技巧似乎不適宜用來寫作青少年故事。

從另一個角度來與 The Ring 比較,Harry Potter 的故事從始至終都沒有上帝、沒有公義、沒有盼望。藉著 Voldemort 的再生、以及他一眾追隨者逐漸地現身,邪惡的勢力顯得勢不可擋。第六集連人們以為唯一可以與 Voldemort 抗衡的 Dumbledore 也要死去,於是讀者就看見只剩下 Harry 一人可以對付 Voldemort;正義的力量彷彿那樣的單薄、不穩定。

最後要說的是情。情在 Potter 的故事裏面是薄弱的。愛情的元素在第六集被作者從 Harry 身上挪走,於是 Harry 身邊就只剩下兩位要好的朋友。儘管如此,但自第四集開始,Harry 已經感到他的朋友不能夠了解他的處境,而他與 Voldemort 之間的心意相通也是其他人所不能想像的。故此當 Harry 走進黑暗的第七集時雖不至於形單隻影,也算是孤獨無援了。


上一次看完第五集時,心底有一種久久不能平息的鬱悶,很想快一些可以看到第六集、第七集。然而,知道了第六集的完結,心裏又有一種猶豫,可以預見這個故事的發展是越來越黑暗。即或知道第七集的結局必然會殲滅 Voldemort ,但以作者這種絕望、灰暗的筆調,她要將 Harry 怎樣處置呢?

Friday, July 15, 2005

人總是自食其果的

我相信人必定是自食其果的。一件事的發生總是某些事情的結果、這一件事也總會導致另一些事情的發生。

昨日讀報,知道日本厲木縣大田原市教育委員會決定採用「新歷史教科書編撰委員會」所編撰、由扶桑社出版的教科書,作為明年春天的中學歷史公民教科書;此前,東京都立和愛媛縣立的部分學校已經決定採用該版教科書。由於這本新版教科書的內容企圖歪曲和掩飾日本在二次大戰時期入侵東亞地區的史實,在它獲得日本文部省通過之後,中韓等國都表達強烈的不滿。

這消息已經不是首次聽聞。日本一直以來都努力地想將上世紀三十至四十年代她對鄰國的侵略行為美化、淡化;儘管中韓兩國多次提出抗議也無效。我只是想:日本的人民接受了這個新的歷史觀之後,會有甚麼後果?


今年是二次大戰結束六十週年,這一年我們也看見日本努力的想要進入聯合國、想正式躋身國際舞台。當然,她必定遇上阻力。然而,根據一些報導,日本新一代的年輕人已經對中韓,特別是中國的抗拒感到不以為然,甚至出現反對抗的情緒。可以想像,假如現在的中學生一直被這個新歷史觀熏陶,到他們成長之後,必然感到中韓的持續抗議是無理、不可接受的。

然而在日本以外的其他國家和地區卻對日本的行為有清晰的記載。不管其他國家和地區,如美國和台灣如何地避重就輕、如何地偏袒日本,歷史的記載總不能銷毀。再過一、二十年,那些尋求日本賠償的慰安婦、那些曾經參戰的老兵都將成為過去,然而那些圖片、那些舊檔案、那些舊記錄卻不會隨人事過去而消失。

我只為新一代的日本年輕人難過。將來有一天當他們成長以後、當他們與世界交流、當他們遇上這些資料的時候,他們將要面對一個比死亡更殘酷的現實:他們一直被蒙在鼓裏、一生都被自己所信任的祖國所欺騙。那將會是怎樣的後果?國家的誠信將會破產,人民將不再對任何事情忠誠;價值觀將會崩潰,人們將會變得道德淪亡、唯利是圖。這是今日的中國、當人們對「新中國」的信任破產以後,可以見證的發展。

然而,人們總是會為了眼前近處的利益而無視長遠惡果的。儘管日本國內也有不少有識之士,挺身指出國家的不是,然而他們的聲音卻不合當權者的心意,也難以喚起國民的注意。他們也許只能像耶利米先知那樣,眼睜睜看著國家將要陷落、卻無能為力。沒有人知道這個國家要到何時才會回轉;我也願意為她祈求有這一天。

Wednesday, July 13, 2005

幸福:地老天荒

讀托爾金的生平;其實他不是一個小說作家,他是牛津大學的語文學教授,專研中古英文。《魔戒》只是整個故事的其中一部分。全個故事是 "The Book of Lost Tales",由1917年開始構思,托爾金去世之後由他的兒子編輯成十二冊,1998年完全出版。而《魔戒》則是由1937年開始動筆,直至1949年完成,不過要到1955年全套三集才正式出版。

讀托爾金的傳記,對於他的想像力、創造力,和他為了創作這一個故事世界所花的毅力,只可以用「不可思議」來形容。這本傳記讓我對他的生平經歷有多一點了解,也對《魔戒》的故事情節和人物有多一點聯想。不過使我最感動人的是他與妻子的感情,雖然在全書佔的篇幅不多,也足以叫人再三思量。

托爾金四歲喪父、十二歲喪母,之後由一位神父監護。十七歲那年,他認識了比他年長三歲的 Edith,大家情投意合。可惜神父認為他過於年幼,要他等到成年的時候再作決定,加上他要到牛津升學,於是兩人被逼分開。此後大家各自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社交圈子裏生活成長。

但他沒有忘記她。就在二十一歲生日的凌晨,他寫了一封信給她,提出與她再續前緣。但 Edith 剛巧與另一個人訂婚,因為她沒有想到他將這份感情一直保留。書裏說,他的同學、朋友都不知道她的存在,他原可以放棄的;托爾金卻不肯罷休,"there had been declarations and promises that he felt could not be lightly broken"。對感情承諾的堅持驅使他馬上趕去找她,終於贏回芳心;事實上她仍然愛著他,只以為自己已經被忘記而已。

如果從現代人的眼光來看,他們並不是相配的一對。兩人的學歷相差太遠,在思想上沒有溝通點,甚至他們的社交圈子也不相同。Edith 根本不能夠融入他的朋友圈中,她感到自己與其他牛津教授的妻子不能溝通;她與他的學生也只是有限度的交往。他們在牛津居住的45年裏,Edith 一直沒有深交的朋友。然而,她沒有因此而要求搬離,因為托爾金喜愛牛津。他們晚年遷到一處較平靜的區域,那裏跟 Edith 未婚時的居住環境十分相似,他發現 Edith 再次展現年輕時的幽默和自信,他發現那才是她婚後最愉快的時光。

他們的婚姻雖說是青梅竹馬、卻不是美麗的童話。其中一段引述托爾金提到他倆的感情:「我們將對方從童年經歷的傷痛拯救出來,卻沒能夠完全治癒對方的創傷,往後的日子,這些創傷一再使我們的家庭生活受損。而我們相戀之後所經歷的苦楚,既是由於也是加之於我們兩人弱點的這些苦楚,使那些為我們的生活帶來損害的失誤和晦暗變得可以理解和可以接受;這些苦楚也同時解釋何以這些失誤和晦暗總不能觸及我們的心底、也不損我們對少年愛情的回憶。」

(這個翻譯可能不太貼切,原文是:"the dreadful sufferings of our childhoods, from which we rescued one another, but could not wholly heal wounds that later often proved disabling; the sufferings that we endured after our love began - all of which (over and above personal weaknesses) might help to make pardonable, or understandable, the lapses and darknesses which at times marred our lives - and to explain how these never touched our depths nor dimmed the memories of our youthful love.")

這段描述讓人看見,他們的生活其實充滿礁石,但他們的婚姻卻沒有觸礁,因為他們用愛來將它維繫。他們對家中每一個成員的愛,遠超過他們對自己的愛。他們沒有將關注聚焦在自己身上,他們的話題是家中各個成員:兒女、孫兒。他們之間的愛更是切實地不問原由、不求回報;儘管他們兩人都不能夠成全對方,托爾金不能將 Edith 從自卑和怯懦中提升,Edith 不能夠滿足托爾金的學術追求,從某程度來說他們的相處沒有使對方快樂,但他們卻能夠犧牲自己的滿足來使對方快樂。

不以對方為自己的救贖、接納對方生命的缺失、犧牲自己來使對方滿足,這些,也許都值得在感情路上追逐或駐足的現代人深思。

Monday, July 11, 2005

重逢‧感恩

昨天到了基石聚會,與久未見面的弟兄姊妹聚舊。基石是我第一年實習的教會,也是我母會其中一家基址,所以熟悉的弟兄姊妹很多。雖然沒有時間與每一個人詳談,但看見大家安好,實在感到高興。

儘管基石的教牧隊工在最近兩個月出現了極大的變遷,我卻看見上帝的恩手在其中掌管和帶領。主任牧師和傳道同工的離職雖然來得突然,但神讓執事們在重要關頭作了合適的決定,祂也預備了合適的人選補上,使教會不致落入混亂和失落之中。昨天看見參與崇拜的弟兄姊妹都懷著雀躍的心情,足見人事變遷沒有造成負面的影響,也可以看見上帝恩典的覆庇。

我對基石的感情是深厚的。看著她在 YMCA 開始聚會,幾年裏面因著各種原因掙扎。當時從母會出來委身參與植堂的弟兄姊妹雖然經驗不多、甚至不少只是初信的階段,但他們一直在自己的事奉崗位上堅持著,也一直對環境的限制和發展的不足存著忍耐的心。這是我,還有其他曾經在他們中間事奉的教牧同工可以證明的。三年前,他們有機會遷到今天這個地區重新開始,這幾年間,基石從不足一百人增長至現在幾近一百五十人,看見是上帝將得救的人數天天加給他們的結果,也看見是弟兄姊妹以往付上的忍耐和忠心所成就美好的果效。

從 1996 年植堂開始,至今轉眼之間竟已九年;明年,基石將要自立了。儘管與起初所想七年自立的計劃相比,走過的日子委實漫長,然而正是在這些等候的日子裏面,弟兄姊妹經歷磨煉。昨天,看見十年前只是二十歲、靈命幼嫩的年青人站在台上帶領敬拜、在崇拜後帶領信仰栽培,也讓人體會等待是值得的。雖然,人們總希望不用經歷長時間的等待,不過許多事情只有上帝知道,唯有祂知道甚麼時候最是適切、最是美好。

Thursday, July 07, 2005

從追尋尼羅河發現...

追尋尼羅河源頭原來還有第三集。探險家們不滿意於只發現藍尼羅河上游納瑟湖的起源;那原來只是尼羅河每一年氾濫為埃及帶來的沃土的來源。究竟源源不絕的河水從哪裏來,以致驅策著尼羅河,能夠穿越撒哈拉沙漠而不乾涸、帶著充足的河水進入埃及?

原來早自十九世紀,人們已經開始深入非洲這片荒蕪的大地、不斷翻山涉水,要追尋答案。這一集介紹了幾位探險家,他們分別發現了非洲內陸的維多利亞湖、艾伯特湖、愛德華湖和佐治湖;最後發現在剛果和烏干達之間的魯文佐里山脈就是河水的來源。魯文佐里,非洲土話的意思是「造雨者」,由於山頂的雲層極低,經常下雨,雨水經各河道分別流向坦噶呢喀湖和維多利亞湖。從維多利亞湖流出的湖水經愛德華湖、艾伯特湖,流向蘇丹的蘇德沼澤,稱為白尼羅河,然後與藍尼羅河匯合,向北流經埃及,出地中海。

這一集的故事以第一人身份旁述,主角是一位記者:史丹利(Henry Morton Stanley)。十九世紀末,當李文斯敦(David Livingstone)在非洲失去了聯絡之後,史丹利受聘去追查他的下落,他找到了李文斯敦,並且在一段十分短的時間裏面隨他一起追尋。李文斯敦死後,史丹利自稱受到李文斯敦的堅毅所感召,繼承了他的遺願,用了超過十年的時間,在東非繼續探索,終於讓他發現魯文佐里山脈。

如果從發現尼羅河源頭來看,這是令人敬佩的。人類對知識的探求充滿熱切;而且無疑在一些人的生命中,他們為自己找著了目標和方向,即使為之賠上性命也在所不惜。在追尋的過程中,他們雖遇上各種各樣的困難和險阻,憑個人的意志他們仍然能夠堅持到底;最終為人類解開謎底、豐富了我們的知識寶庫。

可惜,BBC這齣記錄片只集中在發現尼羅河,某程度將史丹利美化了。根據其他資料記載,史丹利的誠信一直備受懷疑,而他的非洲事業也被批評是導致剛果被比利時國王吞併、發生種族屠殺事件的主因。而當時的人對這一片非洲大陸的好奇和求知,今天也有了新的定義:殖民地主義。

今天非洲大部分國家都是在 1960年代獨立,西方國家撤走時遺留下來一套文明的制度,實質上沒有為這些人民帶國泰民安;這些國家仍然在內戰和種族仇殺的困擾之中。美麗的湖泊山川,本來為這一片大地帶來無數天然資源,但在各種因素之下,這些國家竟成為最貧窮的一群。聽說六月中,G8的財長會議已經同意免除世界最窮國家的債項,其中十八個是非洲國家。但這又是否真可以帶來他們有盼望的明天?

最近讀非洲內地會的一篇文章,提到在今天的剛果、盧旺達等地區,人們仍然在恐懼和缺乏安全感之中生活,仍然為著內戰、種族仇恨、屠殺帶來的創傷感到悲痛。人們需要學習饒恕和接納的功課,但這條道路仍然漫長。

Tuesday, July 05, 2005

神的主權

幾天之前,在樂恩堂職青牧區的退修營裏面分享了一個題目:「神的主權」。回想整個準備的過程,感覺就像是對自己的信仰再一次整理,說得高深一點就是:整理自己的神學。

說來有趣。這個退修營的主題是「做個好門徒」,我要說的題目是「主權」,本來大可以循著「神在信徒生命中的主權」來思想,然後結論時鼓勵弟兄姊妹將自己生命的主權交給上帝,讓上帝使用。這樣的鋪排還可以銜接下一個講員的題目(服侍)。

可惜人總是受制於個人的經歷和喜好的。在預備的過程裏面,我思想的方向漸漸地靠近某些體會,參考的資料又側重在神學反省的領域,忽略了信徒生活的層面。結果是,自己十分地滿足,受眾卻不一定有同感。

由於我把題目定得太闊、範圍太廣,在安排內容的時候又盡量將一些我認為十分重要的重點包含在內,結果令全篇信息顯得散亂無序。另一方面由於聚會的時間限制,各重點未能清晰地發揮,以致令弟兄姊妹感到「茫然」,這一點從他們當時的神情表現是清晰可見的。


為了彌補這些缺失,我決定將這一次專題的內容重新整理然後張貼出來,讓弟兄姊妹可以有機會再細味和反思。將接近兩小時的講題化成文字,篇幅實在太長,所以我將它分成為一系列共五篇,盼望不致令弟兄姊妹過於沉悶。如果你有興趣閱讀或討論,可以瀏覽這個連結網址。

Thursday, June 30, 2005

尼羅河

對於工作忙碌的弟兄姊妹,我實在十分抱歉。最近我的文章都是電影、電視,彷彿在「曬命」。我不是有意的;但沒有了工作的掛慮,我總得找別的寄託。

近兩星期在亞視國際台看了一連兩集關於尼羅河的記錄片。

第一集介紹埃及儘管位處沙漠邊陲卻由於尼羅河的滋潤,孕育出古埃及文明的光芒。一代一代的埃及人仰望尼羅河每年一度的氾濫,為乾旱的大地帶來水份、也帶來肥沃的土壤。第二集攝影隊逆流而上,追溯尼羅河為埃及帶來活命氾濫的源頭。從埃及出發,來到蘇丹,尼羅河由兩條分流匯合而成。西面沿白尼羅河走到蘇丹的蘇德沼澤,由於沼澤阻隔,相信並非氾濫的源起,於是改循東路,沿藍尼羅河走到埃塞俄比亞的納瑟湖。

旱季的日子,藍尼羅河上游與其他沙漠地區無異,可是當雨季來臨時,無數溪流將雨水聚集到埃塞俄比亞高原的納瑟湖,原本從納瑟湖流出的只是涓涓的兩行小溪,頃刻之間滿溢的湖水如瀑布洶湧流出,澎湃地穿越那一片非洲峽谷,在蘇丹與白尼羅河匯合,以千軍萬馬之勢臨到埃及,氾濫、帶來肥沃的土壤;百姓開始翻土、播種、耕作,引水灌溉、懷著盼望等候收成。


萬物蒼生都按時等待雨水滋潤,百姓依賴天然資源的供應、養活。儘管他們對大自然由此產生錯誤的膜拜,但也帶來民族順應天地的特性。當中的謙卑,不是城市人所能了解。白尼羅河上游的人民,隨著雨季旱季的更替和轉變,調節他們的生活方式。雨季來臨時,蘇德沼澤面積是旱季的兩倍,人們預先遷離避禍;當艷陽高照的日子來到,水份漸漸蒸發,沼澤的面積稍減,他們又大舉遷回。雨季暴雨連場,天氣最惡劣的日子,正是他們扶老攜幼、舉行慶祝感恩的日子。因為暴雨正是他們生命之源。

城市人遇上雨天,除了抱怨要隨身帶備雨具、抱怨要用各種方法保護真皮皮鞋和名貴衣物之外,我們實在沒有多少人會為下雨天感謝、甚至為暴雨連場感謝。當然,也因為暴雨只為我們的社會帶來經濟、人命的損失。曾經聽說,天文臺每一次掛起暴雨警告或者風球,總會先估量帶來怎樣的經濟影響,譬如會否引致股票市場出現混亂之類。


我們已經很多年沒有實施制水,不是雨水供應充足,而是我們付錢解決了問題。於是,我們學懂了金錢能夠勝過天然資源的缺乏,我們更相信人能夠解決一切問題,穩定的經濟最是重要,我們不需要倚靠無定的天氣、我們不受限制。當然,我們也學懂了浪費,忘記了資源有限;我們用錢買了東江水,旱季臨到,那管得誰家沒有充足的食水供應。

我們不再懂得等候的藝術。埃及人等待尼羅河氾濫、等待肥沃土壤隨河水湧流而至;蘇丹人等待雨季來臨、等待蘇德沼澤滿溢所帶來的生機;埃塞俄比亞人等待雨季來臨、等待納瑟河漲溢滋潤非洲峽谷。城市人卻一切都唾手可得,我們不需要等待、我們不習慣等待、我們不喜歡等待。

說以農立國的社會都順天而行,「天人合一」既是農業經濟的理想,也是農民的人生哲學。在文明社會的發展過程中,當人自覺不再受制於天時、地理的時候,人心的驕傲自負也隨之而凝聚、滿溢。順應天地來生活,這樣的謙卑,不是城市人可以了解。

Sunday, June 26, 2005

Batman

看來,新一輪美國卡通英雄的浪潮已經展開了。前一陣有 "Spiderman",現在是 "Batman",而且今次是 "begins",保證有後續。影片結束時,主角 Bruce 的家傳祖屋被敵人焚燬,只剩瓦礫,而 Bruce 與老管家商議如何重建,彷彿宣告要將過往推倒重來。

報上專欄說,「蝙蝠俠並沒有所謂原著」,它只有一個人所共知的情節,就是蝙蝠俠的父母在後巷被匪徒殺死,之後他誓與罪惡不兩立。也許另一個「人所共知」的情節是,他有一個老管家,後來老管家沒有了、變成一個年青助手:羅賓。「蝙蝠俠這個漫畫人物由1939年開始出現,到今天已有六十多年歷史...蝙蝠俠的故事便不斷地被不同作者覆述...每次重述不單在情節上愈見豐富,而且往往隨著作者的重點不同,互相矛盾。」

我開始看蝙蝠俠電影是上一個循環,1989年和1992年由米高基頓主演的兩集。這一次再看,是因為好奇,這一個故事還可以拍成怎樣?從宣傳片所見,它似乎沒有分別,一樣是灰暗陰森的高咸城,一樣是與惡人周旋的情節。

影片以插敘的手法,從主角 Bruce 在世界某個角落的監獄裏服刑作開始。然後敘述他被高人垂青,邀請他上山學藝。中間加插他喪親之後的幾年如何親身感受犯罪、以致入獄。影片沒有交代時空,不過從學藝之山附近村民的膚色、打扮來看,彷彿是五、六十年代東方某個頗為原始落後的地方。學藝的山寨,驟看以為是布達拉宮;而所學的原來是忍者之術。當然,一切都是穿鑿附會的。因為Bruce所學的所謂忍者之術只是戰勝自己心底的恐懼,所用的方法是先將心底的罪疚撇清、諉過他人,然後將恐懼變成武器。敵人令你恐懼,你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使對方對你產生恐懼。當然這需要一點技巧,譬如使自己神出鬼沒、刀槍不入。

那山寨屬於一個叫做影武者 (Shadow) 的集團,負責人說他們有幾百年歷史,存在的目的是將罪惡滅絕;手法是每發現一個城市或國家惡貫滿盈就將那裏的人徹底殲滅。他們透過選擇合適的人加入受訓,繼承這個使命。本來他們選中 Bruce,不過當他受訓完畢可以「領兵下山」的時候,他卻毅然拒絕承擔這個使命。專欄作者稱許他拒絕以暴易暴為「擇善而棲」。或許我們可以相信因為高咸城裏面還有兩個義人:那位正義檢察官、也是他青梅竹馬的女朋友,還有那唯一一位沒有收受賄賂的警察,所以 Bruce 堅持高咸城還有希望。

但他不能背乎蝙蝠俠與罪惡不兩立的命運。他沒有打算憑單人匹馬之力來與罪惡公開對決,他將自己打造成一個符號 (symbol),使人望而生畏。他伸張正義的方法仍然是以暴易暴的,因為他是「以恐懼來對付恐懼」。「恐懼」在影片的前半部在人物的口中不斷道出,恐懼使人軟弱、使人戰敗;但同時,恐懼也是開啟爭端的原因,「人們對於『不知道』的事情產生恐懼、因為心中『恐懼』而攻擊」。

「恐懼」在影片的後半部則透過蝙蝠俠的行動顯示出來,就是消除自己的恐懼,又將恐懼加於敵人。我們看見他回到童年被蝙蝠群驚嚇的山洞,昂然獨立於亂飛的蝙蝠群中,戰勝了心底的恐懼。我們又看見他以一身高科技的行裝衣飾,神出鬼沒地使歹徒因『不知道』而恐懼喪膽。

另一方面,新循環的這個蝙蝠俠,雖然經歷 double trauma 的身世(朋友說他受到蝙蝠驚嚇和失去雙親兩者之間相隔時間太短,是 double trauma),但他卻沒有上一個蝙蝠俠(米高基頓飾演)的深沉灰暗;米高基頓的蝙蝠俠系列「將人物的感情放大」,尤其是特寫蝙蝠俠的孤單、絕望和情感的失落。而這新系列的蝙蝠俠,儘管到最後女朋友因他的真實身份而與他分手,但透過背景中大自然的景色,我們仍然嗅出生氣盎然的味道。加上影片安插在蝙蝠俠身邊的其他角色:兩次肯定地表達對 Bruce 不離不棄的老管家、為他提供高科技支援的「技術顧問」,和那位後來升職為隊長的警察,我們看見這一循環的蝙蝠俠儘管情感還需失落,他卻不孤絕。


影片中還加插了蝙蝠俠初出道時兩次失手的經驗:一次飛行失敗,一次被毒氣襲擊。兩次都為新循環的蝙蝠俠添上人性之中的平常性。破除我們一直的迷信,以為穿上蝙蝠衣就是大俠。當然, Bruce 學習成為蝙蝠俠的過程仍然是著墨不多,就只有這兩個片段。

Friday, June 24, 2005

Tree abuse

之前曾經提到木棉樹被欺凌,其實樹木被 abuse 的情形,屢見不鮮,下面是兩個例子:


Thursday, June 23, 2005

SMS

有好幾次收到以朋友的名字發出的電郵,說是邀請我加入他/她的sms網絡。對這些電郵我全都置之不理。一般情況之下,這電郵多收幾次就會自然停止。而且發出邀請的都不是十分熟稔的朋友,我也沒有想過要跟進。

今天,又再收到一封這樣的電郵,由於這一次出現名字的朋友算是較有聯繫,於是我一方面進入那個指定網址去,做一個拒絕再收到這類邀請的手續,另一方面回了一封電郵給朋友,算是知會一聲。誰知朋友卻回覆說「從沒有發出這類邀請」。真實情況確是耐人尋味。

我承認我對網絡世界的不信任感是特別的強,不管是網上理財、或網上購物,甚至是電子證明書之類我都萬二分抗拒。我知道這會招來從事IT行業的人取笑,〔我家中的弟弟是第一個〕,不過就是難以令我放心將自己的身份、私人資料等等,投入一個空間任人予取予求。

上面說的例子,就再一次讓我對網絡世界再投以不信任的一票。假如朋友真的沒有發出那邀請的電郵,那會是誰呢?假如我真的將個人資料填上,豈不是「自投羅網」麼?到時更是難以追究了。我於是越來越感到唯有自己才可以更穩當地保護自己的私隱。

不過話說回來,要不是資訊的發展,今天又豈可以有機會這樣將自己的文章公之於世?又豈可以那麼容易搜尋一些需用的參考資料?我也明白利與弊之間總是沒有完全平衡的,只好自己提高警覺罷。但好像上面那樣的情況,實在難以防範,最後就連「朋友」也成為猜疑的對象,能不叫人歎息!


p.s. 不知何故,在朋友網上留言時,我的身份變成了 ?? ,怎樣也修正不了。一再證明我在電腦面前是不折不扣的 idiot。

Wednesday, June 22, 2005

歷史的一瞥

前兩天讀報紙,看見一個不知是否屬實的記載:「1968年12月9日,在三藩市一個會議廳內...史丹福研究院一群相貌平平的研究員...示範了視象會議、hypertext、白底黑字屏幕畫面、電腦聯網...,比個人電腦商品化早了二十年。」

當然,對我這個「電腦盲」來說,這個年份、這些技術名詞可以說是沒有意義。然而叫我注意的是,它提到主領這個研究的恩格爾巴特(Doug Engelbart)和他的夥伴沒有從這些研究裏獲取巨利,「在火紅的1968年,他們的目標是透過科技去改變世界」。

這篇短文稱這個研究團隊的成員做「電腦嬉皮士」,他們不滿當時一般的科技發展過於保守,及論資排輩的作風,他們相信「權力歸於個人,而電腦就是權力轉移的工具...資訊是免費的,最重要的是電腦可改變人的命運」。毫無疑問,這一批熱血青年不問報酬的態度是值得尊敬的。然而他們背後的理念、他們的信仰卻值得一再思想。

1960年代,常常被稱為火紅的年代,充滿了影響深遠的歷史事件:越戰、反越戰、甘迺迪和馬丁路德金被刺殺,全球學生運動爆發、文化大革命、布拉格之春等,在在都標誌著人們反政府、反建制的鬥爭在各地蔓延。而這一批「電腦嬉皮士」正是在這一種社會運動的氣氛底下,憑電腦科技的研究將他們的信仰貢獻社會。

他們的信仰是「科技可以改變世界、電腦可以改變人的命運」。是不是呢?到今天,電腦已經成功地晉身「必須品」的行列,能夠運用各種電腦程式已經是今天謀生必備的技能,可是今天的世界改變了多少?人的命運又改變了多少?作為人類歷史中的一點微塵,我當然不能妄論。然而,今天我們看見的是人們抗拒權力和權威、個人主義無處不在、人們在資訊的籠罩底下根本已無處可以躲藏。信用卡資料被盜的事件,再一次證明今天的世界變得越來越沒有安全感、人們在其中越來越感脆弱。

Sunday, June 19, 2005

阿爸,天父,我們究竟唱甚麼?

不久之前,在一次領詩研習班裏跟弟兄姊妹說到,每主日會眾一同敬拜所唱的詩歌,可說是他們的神學課本。一些信仰真理,不一定在一、兩段經文可以表達完全,但詩歌透過濃縮簡潔的用字就可以將這真理表達;所以選詩時要份外謹慎。今天崇拜就給我碰上一個「爛極」的例子。

歌詞很簡單:
阿爸,天父容許我,單單屬於你,願我心思為主用,一生屬於你;
永不讓我心冷淡,永不丟棄我,阿爸,天父容許我,單單屬於你。

簡單的短歌有一個很重要的特點:容易記憶。一方面因為歌詞簡單所以容易記得;第二方面是,詩歌太短,領詩的弟兄姊妹必然請大家多唱幾次;這樣,這些詩歌就更容易銘刻在我們腦海。因此,我們必須要問:究竟我們在唱甚麼?

很明顯這是一首向天父祈求的詩歌。求甚麼呢?

求天父容許我單單屬於祂。我們要問:「是上帝不容許人單單屬於祂麼?」聖經從創世記到啟示錄,上帝豈不是差遣祂的僕人、使女、眾先知來呼籲、責備祂的選民不肯單單屬於祂麼?主耶穌不是親自成了肉身、捨身流血,只為要將我們從撒旦的權勢之下買贖回來,好叫我們能夠單單屬於祂麼?是誰攔阻我們不能夠單單屬於上帝呢?豈不是我們自己選擇愛世界過於愛上帝嗎!

求甚麼呢?求天父永不讓我心冷淡。我們要問:「是上帝使我們的心冷淡麼?」翻開聖經,上帝豈不是透過先聖先賢,寫下千言萬語,勉勵我們要殷勤不可懶惰、要心裏火熱常常服事主、要在火煉的試驗裏面站立得穩、要持守真理不怕敵人的威嚇、要在救主基督的恩典和知識上有長進麼?主耶穌自己不也親自提醒我們,「只因不法的事增多,許多人的愛心才漸漸冷淡,惟有忍耐到底的,必然得救」麼?是誰使我們的心冷淡了呢?我們的心若要冷淡,上帝阻止得了嗎?

這首歌的歌詞,背後是怎樣的神學思想?莫不是將自己信仰的冷淡倒退,將自己不願意對主委身的責任,統統推得乾淨,彷彿都是上帝的不是。這樣的神學思想透過簡短、重複地唱,便進入了我們的記憶、進入我們的心,也就潛移默化地影響著我們對上帝的信靠和仰望。假如一位上帝是會不容許我們單單屬於祂的、假如一位上帝是會讓我們心冷淡而且因而丟棄我們的,祂還是良善、信實嗎?那還是聖經所啟示的上帝嗎?

很多弟兄姊妹都喜歡唱詩歌,很多時候只要歌詞裏面有一、兩句基督教術語、或只是別人告訴說是「詩歌」,就不加思索地接受;這實在值得我們留意和分辨:我們究竟唱甚麼?

Wednesday, June 15, 2005

1758241.369--請忍耐

前一陣說到1758241.369的上回,承諾了給大家一個下回,那知道原來這需要花不少的工夫,到今天還沒有完成。有興趣的你,請忍耐。

Breaking of the fellowship

也許成長的過程必須面對一個現實:每一個階段有不同的朋友在身邊,到了某些時候,這些友誼會減退,漸漸地會成為過去。大家在當時都是真誠的、都願意為對方的好處著想、都曾經努力珍惜對方。只是,有一些事情發生了、有一些影響產生了,就難以回到從前。

讀《魔戒》 的作者托爾金( J.R.R. Tolkien)的生平,讀到他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時失去了兩個好朋友之後的失落。他們本來四個好朋友,讀書時組成了一個叫做 TCBS 的 fellowship,可惜其中兩人在大戰時殉難,從此 TCBS 不再完整:"When Tolkien returned to Oxford... there was an element missing from his life. It had disappeared with the breaking of the TCBS in the battle..."

死亡帶來 breaking of the fellowship,也帶來托爾金與剩下的另一位成員之間一種難以言全的缺欠。戰後,他們兩人各自有不同的發展;儘管仍然保持聯絡,二人再見時卻發現彼此的共通點已經越來越少,因此也越來越生疏。然而這種生疏真的只源於大家的學術範疇不同了、關注的題目不同了?

記得《魔戒》裏面,當 Frodo 完成了任務之後,他回到家鄉,以為可以繼續以往的生活,然而事實卻不然。在毀滅魔戒的旅程中,他被戒靈的毒劍所傷、被 Shelob 刺傷、被 Gollum 咬傷,他的心被 The Ring 佔據,在魔戒被毀滅之後留下一個永遠無法填補的缺欠。每一年的同一天,他都會「病倒」,這些痛楚會再次出現,在迷糊中他會再次跌落在失去魔戒的空虛和絕望之中。

原來某程度來說,曾經受過傷,永遠也難以復原;即使疤痕看來已經退去、精神似乎已經康復,卻原來受傷帶來的影響將會持續一生、心底的缺欠永遠也難以填補。托爾金和他的朋友,正是經歷這種受傷,兩個好朋友死去所帶來的傷痛和缺欠,原來沒有復原的一天。而這種缺欠,也難以由他們剩下的這兩人來填滿;也許正是這種難以填滿的缺欠催促著他們「越走越遠」。

假如來到這地步,也許,就讓現在隨著過去過去,會叫人更釋然。

Monday, June 13, 2005

Real Life Preacher

讀這個 blog 的時候,多少有一點羡慕。羡慕這位 Preacher 有勇氣、有膽量完全毫無保留的將自己的信仰經歷、掙扎,和軟弱都呈現人前。儘管他的 blog 沒有顯示真名,但他在文章裏面毫不隱瞞,以致他的讀者都知道他是那一家教會的牧者,甚至不少讀者正是他教會的會友。

作為一個牧者,這怎不教我羡慕?作為傳道人,可以說我只是上帝的小小僕人、小小婢女,我不介意讓人知道我的軟弱和掙扎。然而,作為會友的,又會是怎樣看的呢?RLP說當會友知道他的身份之後,確實有一些離開了的,他也不猜測是不是因為他的緣故。究竟今日的信徒怎樣評價他們的牧者?我承認,在我年幼時,自己對傳道人也有一定的要求,也許今日自己也努力希望符合這些要求。只可惜今日的我已經難以回到「信徒」的身份來看傳道人。

我不可以像RLP那樣透明嗎?當然可以。只是,總有很多關於教會的事情,不能隨便透露的;也有一些私人的事情,說了出來會讓別一些人受到牽連、影響的,到底還得保密。於是忽然想,也許我多開一個 blog,用化名發表。但回頭又懷疑,用化名發表,那我還通知各方友好嗎?文章要是沒有人來看,有啥意思呢?

說到底,我實在沒有這份勇氣罷!

Saturday, June 11, 2005

閒書

這兩天 update 網址上的 personal profile,要數喜愛的電影、喜愛的音樂、喜愛的書籍,到頭來發現這幾年間自己喜愛的竟都是一些「閒書」。

喜愛的電影, 雖說是喜歡電影(其實更喜歡舞台劇),但說起來卻想不起有多少是刻骨銘心的。我承認我是挑剔,有些電影,儘管看的時候很是喜愛,但看過原著之後卻又覺不滿意(「魔戒」是其中之一),於是就沒有多少喜愛的了。至於音樂,大部分喜愛的音樂都是聖詩,而且喜愛的又實在是太多,於是也就好像沒有甚麼可說。

倒是喜愛的書籍,當嘗試回想,這幾年裏面有哪些是讓我難以忘懷的時候,出現在腦海的竟然大都是閒書,不禁問自己,這幾年裏我竟沒有讀過「屬靈書籍」嗎?也不是罷。然而記憶中閱讀過的屬靈書籍莫不是為了增進知識、或為了事奉需要,譬如預備主日學、團契週會、講道,或為交功課,要說單單為了喜愛的,也許就只有潘霍華(D. Bonhoeffer)和薜華(F. Schaeffer)的著作了。

倒是這兩、三年間看了不少閒書,就只是被故事情節、被人物的際遇吸引。譬如《魔戒》,我甚至因喜愛這個故事開始研究它的作者的生平際遇和創作歷程。還有《哈利波特》,我是懷著期待的心情,想看它的故事要怎樣發展和結局。還有 Jane Austen 的小說,以前青春少艾只拿它當作愛情小說,今天重看又另有一番世態炎涼。

前一陣KL問起,有沒有看基督教以外的書籍,我想大概我是看得太多了,得平衡一下。

Thursday, June 09, 2005

哈爾與蘇菲

用浪漫來形容他們倆的故事大概是很貼切;假如這故事有續集,千萬不要看,免得破壞了氣氛。

哈爾是一個不願意面對責任的大男孩,他可不是不負責任,不過他就是不肯與它面對面。唯一令自己可以完成一件交付他的事情,就是告訴自己:「我不要作這事」。於是他口裏就常常說要逃避皇帝派他尋回王子的命令、又要蘇菲到皇帝面前「抹黑」他。

蘇菲是一個不知道自己有神奇力量的女孩。諺語說:家中排行最長,注定一事無成。身為家中長女,她就是感到這樣。因此她沒有留意自己可以透過說話將死物變得有生命;譬如她一邊作帽子,一邊對它們說話,戴上那些帽子的人就照她所說的有怎樣的際遇;譬如她跟自己的拐杖說話,它就成了一支活的魔棒;又譬如她跟稻草人說話,稻草人就有了生命。

大概哈爾最沒能夠承擔的是感情的責任。多年前與卡西火協定,早已經將一顆心交了出去,哈爾發覺自己就是愛不了任何一個誰。可是他又是那麼執意地要找一個可以讓他深愛的人,於是他總拼命地把女孩子追求,但每當女孩子開始對他付出真感情時,他卻開溜。

蘇菲一心只想阻止哈爾繼續傷害女孩子的感情,尤其是她的妹妹。沒想到自己早已一頭栽了進去。旁人都看穿了,就只有她自己沒有看見。她所掛心的妹妹正是擔心她,早派了一隻狗來千般干擾;荒野女巫利用她來將哈爾引進陷阱;就是哈爾也一心倚賴她的妒忌來阻止荒野女巫的火魔進入城堡。就只她自己沒肯承認自己對哈爾用情已深;也許說,她不相信哈爾會對她用情。看著頭髮凌亂、不顧儀容的哈爾,她仍然以為他鍾情的是別人。


最後哈爾得靠蘇菲的神奇力量贖回他的心,而蘇菲也在哈爾的愛裏得到肯定。

浪漫的故事,到底叫人看了心裏愉快。只是現實裏的哈爾和蘇菲若是相遇,故事又將會是怎樣?也許,逃避的繼續逃避,不相信的繼續不相信。片刻之後,一切復歸平淡。

Tuesday, June 07, 2005

哀悼木棉

不過前幾天才讚美它傲於嚴寒、不過前幾天才為它灑落一地棉花和棉籽而感動,今天,它卻已無端遇害。

走過大埔吉之島旁邊那慣常走過的路,抬頭想要探望那幾株撐起幾傘葉子的木棉,卻赫然發現它們的枝子被修剪得叫人慘不忍睹:每一枝枝子只剩下約有一呎的長度,原本滿滿的葉子只剩下寥落幾片在飄搖。它們所犯何事,怎落得如此下場?莫不是令到路過的公車有一點阻礙罷?但見稍前的幾株因為距離馬路稍遠而倖免,不禁如此猜想。可是,這就足以叫它們遭此毒手嗎?

看著它們,那感覺就像看著一個人被硬生生脫去了衣裳、被丟落在路旁那樣,實在難掩我心頭的憤慨。怎麼人們到今天仍然這樣隨意羞辱大自然的其他生物、以為自己有生殺主宰的權柄!甚麼時候,人們才看見自己只是其中一種受造之物,學會謙卑尊重?

啊......

Sunday, June 05, 2005

六四‧還是要寫

打從六月第一天開始,就在想,要不要寫六四。不斷的想,就是放不下不寫。只是,要寫卻又寫甚麼?

不過是十六年前的一番風波;也許正如一首歌的歌詞,這件事「或已沒有人願講」。是的,對對錯錯、是是非非,今日我們可以有更多資料參考,以致能夠明白,當日有人濫用了權力,同樣當日也有人利用了群眾。然而,明白了又如何?那不等於當日學生的訴求是不合理,也不等於當日的鎮壓是可以接受的。今日,假如像一些人那樣,以今日中國的經濟發展來反證當日的鎮壓是適當的,那無疑是自欺。

今年的六四有雨,教人記起當年八號風球之下,百萬港人的心被牽動、被刺痛。「忘不了的,年月也不會蠶蝕,心中深處始終也記憶那年那夕」,每當六四,痛楚就會無端出現。
昨夜,燭光晚會上,站在我前面的兩位外籍男士拿著一個標語:「我們要民主 We Want Democracy」。我心裏也自問,我們真的需要民主嗎?我們需要甚麼?中國究竟需要甚麼?誠實地說,我不認同西方現行的民主制度,也不相信西方現行的民主真的可以拯救中國。我對政治沒有研究,不知道怎樣的制度適合今日的中國。我只是執迷地相信,哪一天中國能夠容納悼念六四的活動定期地舉行,那將會是中國人不再難過的一天。我不知道這一天要等多久才會到來,十年、廿年....,但我卻執迷地相信,終有一天。

從去年開始,我告訴自己,以後每一年我會盡量出席六四燭光悼念集會,身體力行等待這一天的來臨。

Saturday, June 04, 2005

1758241‧369(上)

早一陣子,我參加了一個講座,是關於一個性格分析方法的入門。根據主辦機構所說,這講座十二分地受歡迎,由於參加的人數實在太多,他們將一班分拆為兩班,依然座無虛席。儘管我是自己一個人報名,在會場上也「偶然」地遇上了十多位弟兄姊妹。

這講座受歡迎一方面因為它收費實在便宜,比較坊間同類型課程,它的收費只是一半、甚至是四分之一。它受歡迎,我相信另一個原因是因為這個講座的名稱標榜了「靈命成長」。事實上主辦單位是一個有基督教背景的機構、舉行地點是某家教會,而主講的講員是某位牧師。整個組合都予人可信賴的印象,配上「靈命成長」的號召,再加上之前的口碑自然令一眾盼望生命成長的基督徒趨之若騖。我也是「慕名而去」,因為聽說主講的牧師在這個性格分析方法是「專家」,我也就去「領教領教」。

講座共有六課,首三課是介紹這性格分析方法的理論,第四課是分析參加者的性格類型。第五課是關於每一類型性格的好壞轉向,而最後一課則是追溯性格成形的童年因素。整個課程這樣的安排,作為入門,不能說是不完整。可惜,主辦機構與主講牧師在時間安排上顯出他們另有旨趣。

每一課開始的大概十五分鐘是敬拜,有該教會的弟兄帶領一段唱詩的時間。然後,牧師在正式進入教導課程之前,大概用二十到三十分鐘時間分享主辦機構的異象、介紹近期活動等等。(每一次都有值得分享和介紹的事情。)這樣,兩小時的課堂,大概餘下八十分鐘。這不能說主辦機構欺騙,因為主講牧師明言,他們收費便宜正是招聚更多人來參與,好讓他們有機會分享機構的異象和事工。

雖然似乎無可厚非,但作為參加者,我卻難以抒懷。一方面因為我對這個機構不大認同,另一方面是在整個講座的進程之中,明顯地由於時間不足,以致有一些重要的概念講述得不夠仔細。這些忽略,不但無助於參加者的靈命成長,反而容易造成一知半解,帶來深遠而嚴重的後果。

所以,最近當幾位姊妹詢問這個性格分析方法的講座是否值得參加的時候,我的回答是連那少少的幾百塊錢也可以省下,自己讀一、兩本這方面的書已經差不多。

至於這個性格分析方法又是怎樣一回事呢?下一次告訴你。

Thursday, June 02, 2005

物隨心轉

踏進六月,另一番滋味在心頭
景物也隨心境轉換

Wednesday, June 01, 2005

六月

六月,走在路上,遠看白皚皚的撒滿一路旁,可惜我的電腦不能安裝那軟件,沒能夠把這景致給你看一看。但見它飛舞處處,禁不住拾了一小片。軟綿綿的在手中,白色之中帶著微微的黃。像硬幣大小的這一片裏面,包裹著小小的一粒黑籽。

我愛木棉,每當寒冷的隆冬使人哆嗦、使世界失色的時候,它總帶來春的盼望。難過的日子,抬頭看見它鮮艷、強壯的花朵,心頭總有一份暖。然而在驚艷過後,它就回歸平淡,彷彿甚麼也沒有發生過,只像平常的樹那樣撐起一傘一傘的葉子。直到,當它的種籽隨片片棉花四散到不同角落的時候,它再一次帶來盼望。

一首喜愛的詩歌,歌詞是這樣的:

球莖裡有芬芳蓓蕾,種子裡有蘋果樹;蟲蛹內有隱藏應許:
變蝴蝶自由飛舞!在寒冷雪飄的冬季,已曉得春天將至。
一切事有定期定時,惟有主才能全知。

沉默中譜新歌曲調,在尋找旋律詩詞;夜已盡快看見黎明,
在盼望等候主旨。每一天都必有明天,將來事無人能知。
一切事有定期定時,惟有主才能全知。

轉眼又是六月。驚艷過後,多少年來一切彷彿回歸淡然;然而每當看見種籽,總教人相信盼望常存。

Tuesday, May 31, 2005

追.尋

與姊妹聊起,生命來到某一個階段,總會思索前面的方向、意義、目的...使我想起自己的掙扎和追尋。

打從預科畢業之後,我就進入製衣業工作。當時,那是一個發展得很蓬勃的工業,很忙、要付上很多時間和精神來應付工作的需要(與今日的情況不同是,當時只要肯付出時間、心力,前景會是很不錯的)。差不多在同一時期,我漸投入教會生活。開始的時候在工作上職位不高,相對地不至於太忙碌,在教會裏年資不深,相對地事奉也不太忙碌。不過慢慢地,兩者之間出現了張力。

工作上,基督徒不可以不盡力以赴,於是老闆自然將更多工作加在你身上;教會裏,事奉不可以稍有保留,於是更多責任就放上你的肩頭。這樣,兩者之間慢慢地出現了張力。其實我在工作上算是不思長進的,除了起初讀了三年晚間課程、拿到工業學院的一張文憑之外,我沒有為自己的事業更上層樓花過甚麼工夫;反倒將時間花在報讀一些神學院的晚間課程,零零碎碎、斷斷續續地讀了十年。

不過,工作的要求不會因此而稍減。我自己很清楚,對我而言在教會的事奉比工作重要得多。曾經因為工作太忙碌,我為了找一份「較清閒」的工作而自動將薪酬調低百分之二十。結果是:薪水是減少了,工作量卻悄悄地「回復水平」。我在接近十年的時日裏不斷問自己,「每一天除了睡覺以外,我的時間幾乎都賣了給僱主,這是否就是我下半生要過的生活?」

到了九六年,上帝開始回答我。那一年發生了幾場使人難忘的大火,八仙嶺大火、加利大廈大火等,都讓我一再反思生命的永恆價值。特別是加利大廈大火的時候,我想:「假如上班之後便不再下班,我在做的工作,在永恆裏面有甚麼價值?」我知道這是上帝向我說話,但這卻使我猶疑,「有永恆價值的工作」在我當時僅有的認知裏面就是指:奉獻作全時間事奉。這想法使我有一點卻步;撫心自問,我還沒有準備好。我不是沒有想過全時間事奉,八九年我就曾經想過,但這想法放下了將近八年,那一刻再出現,我猶疑。

這一份猶疑沒有拖拉多久,九七年聖誕節,在教會冬令營的培靈會上,上帝用一首詩歌再向我說話:「掌握今天,讓這天作奉獻,為那永活國度快將再臨這地面...」唱第一句,我的眼淚已經湧出來,我一直追尋永恆的價值,那一刻永恆的國度就向我招手。在繼續掙扎之中,上帝叫我「不用考慮那麼多,簡簡單單做一個決定就可以了」。我就真的簡簡單單地做了一個決定。然後九九年正式進入神學院。

九六年到現在,我在這差不多又十年裏面,仍然繼續人生的追和尋,仍然不斷操練「將自己交給上帝,讓祂發揮我生命最大的可能」,心底只期盼有一天可以聽見一句:「好,你這又良善、又忠心的僕人...」

Saturday, May 28, 2005

思念

從RLP的連結,讀到G的故事。使我想起M。

認識M是十多年前的事,大家在團契裏相遇。當時的團契生活是多姿多彩的,大家都處於一個仍然願意與弟兄姊妹更多交往的年紀、仍然願意敞開心靈讓彼此觸摸、感應。

一次,M相約,一起到城門水塘走了半天,他告訴我他尋求耶穌的經過。出生於男權高漲的家族,偏巧母親比父親要強悍、要鍊錚錚得多。從小在女權中成長,M沒有抱怨,只是順其自然地,他傾向與同性較容易相近;他知道,他知道難容於世人。尋找耶穌,他是心存盼望,盼望耶穌能夠幫助他。

他大概也像G那樣,鼓足了勇氣,才敢找一個人來訴說。我卻找不到合適的對話,我只有聆聽。然後,愚昧地、不智地,我建議他去找當時的傳道人。這句說話剛說出口,我看見他眼中的失望。從此,他沒有再跟我詳談。隱約知道他曾經與一、兩個人談過,似乎也沒能解他心上的結。

往後,大家各自離開了團契,也就沒有多少碰面的機會。然而,每當這些時候,M總在我心底出現,儘管,只剩無邊的思念。

Thursday, May 26, 2005

National Gerographic

最近「迷」上了《國家地理雜誌》。中文版的四月號,主題是「失落的小人國」,說的是「哈比人」。當然不是《魔戒》裏的哈比人,而是2004年在印尼弗羅勒斯島上發現的一組骸骨。人類學家估計這組骸骨屬於一個以前不為人知的人種族群;他們體型矮小,成年人的身高大概1公尺,體重估計只有25公斤。研究人員推測他們是在至少9萬5千年至1萬3千年前生存的族群。這篇文章的作者提到:「在島上居民至今依舊流傳的故事中,有種身材僅有平常人一半大小、毛茸茸、扁額頭的人。也許,現代人仍保有那口耳相傳的遠古記憶,記得曾經與一種多方相似、卻又謎般相異的人種共享這個星球。思及此處,真是令人激動莫名。」同期還有另外的文章介紹了其他追溯人類發展的考古發現、各個地區發現的人族,和科學家們對人類發展的推測等。除了知道人類是上帝用泥土造成的,能夠窺見人類歷史的源遠流長,實在足以叫人更深體會一己的渺小。

同一期也介紹了一種被人類誤會多時的海中霸王:殺人鯨;牠們的真名是「虎鯨」。牠們又不是真正的鯨魚,而是屬於海豚家族。只因為牠們無比的體形和力量,在早年常常被認為會危害人類的安全,以致被人類攻擊。這個特輯揭露,原來牠們不會攻擊人類。雖然虎鯨大致上被分為三大類,各有不同的「文化」、不同的「飲食習慣」,牠們的共通點是「不太愛搭理人類」。牠們以海獅、海豚、海豹、魚、鯊魚等為食糧。牠們的群居性十分強,「家族觀念」很重,一個家族可以達到六十條,並且一同覓食、游弋。牠們的腦袋比人類的重四倍,人們還未能掌握牠們的智慧有多高。由於虎鯨身形龐大,成年之後就沒有天敵,也許,除了人類之外;文章透露,近年的研究發現,某一類虎鯨因為專門捕食食魚的動物,牠們身體內已經積聚了越來越多的污染物質。

為甚麼迷上這份雜誌呢?第一、因為它讓我看見世界真的如此絢爛多姿;第二、因為它讓我看見自己無知。固然我的學識不豐、閱歷也有限,但發現自己有時不免也落在試探之中:人家賦予屬靈的權柄,我可能就真的以為自己是權威;特別開始了成為傳道人,就更容易落在這個試探之中。唯有知道自己所知的有限,才會記著要學習放下執著和堅持、學習開拓自己的視野,做一個有識見的傳道人(這是神學院其中一位老師的訓示)。

Tuesday, May 24, 2005

《天國驕雄》

電影原名 "Kingdom of Heaven" ,我會將它譯作《天國之城》,因為它要說的是十字軍時候的耶路撒冷。吸引我的當然不是主角 Orlando Bloom,吸引我是這電影的十字軍東征的背景。但它不是說十字軍東征,只是借了一片時空,說信仰、天國的追尋。

故事只是簡單的情節,大量戰爭場面加上一段感情描寫。Orlando Bloom 飾演的巴利安新近喪子喪妻,又因錯手殺人,於是跟隨一群正往耶路撒冷的武士,意圖在聖城尋求赦罪。他本來只是一個出身寒微的鐵匠,卻原來是貴族的私生子。但這個身份,在當時的社會制度之下,使他在貴族的眼中更顯下賤。但巴利安卻是一位有勇有謀的將領之才,在回教大軍壓境時守住耶路撒冷,最後儘管失了耶城,卻成功地拯救城中的百姓。

雖然這齣電影只是虛構的故事、目的不在於呈現史實,它卻將當時的平民百姓、統治階層、宗教領袖的信仰或多或少表達出來,值得我們反思。十字軍東征的時代,人們都相信生活言行的一切都與上帝有關。當巴利安錯手殺人之後,他一心想著要洗去這罪孽、尋求赦罪,因此上耶路撒冷去。不但如此,他也帶著亡妻自殺的罪孽,盼望在耶路撒冷為她尋求救贖。可惜,他在十字架山上徹夜禱告,始終得不著答覆,他以為上帝已經撇棄他,只好過「自己的」生活;然而他的生活仍然是有上帝的生活。

他的英勇備受賞識。當時的耶路撒冷王年輕無嗣,並且患上不治之症,繼承王位的將是郡主和她的丈夫。可惜郡主的丈夫一直漠視耶路撒冷王與回教徒訂下的和平協議、經常以宗教為名煽動一眾武士無故擊殺到耶路撒冷朝聖的回教徒。當耶路撒冷王自知時日無多、打算將郡主許配給巴利安、讓他統治耶路撒冷、繼續與回教徒和平共處時,巴利安卻不願意郡主的丈夫因此而要被處決。後來,事實果然是這位郡馬剛愎自用,將耶路撒冷全城的武士領到曠野、戰死沙場。有人責備巴利安迂腐,以致造成惡果。然而究竟守住敬虔重要、抑或減少傷亡重要呢?

由於郡主的丈夫破壞和約、挑起了戰爭,回教徒乘機揮軍,企圖攻佔聖城。而耶路撒冷裏面就只剩下巴利安和一眾不懂戰爭的平民百姓,但巴利安沒有沮喪,因為他看為重要的不是聖城,而是其中的人民;這場戰爭的意義不在於守住聖城,而在於解救其中的百姓。於是他策劃一連串的謀略,不求退敵,但求敵人同意讓城中百姓自由離開、不致淪為俘虜。最後他成功了。

歷世歷代以來,耶路撒冷都是基督信仰各教派與回教、猶太教所必爭之地,到今天還沒有停止過。但究竟值得爭取的、應該被寶貴的是甚麼呢?是一座城,抑或是其中的人民呢?相對於耶路撒冷城裏面那些打著宗教的旗幟,大開殺介、草菅人命的貴族和宗教領袖,巴利安無疑是確實地追求天國、活在天國之中。

無獨有偶,最近剛看完一本書,也有類似的反省。

多年前曾經看過一齣電影,叫做 "Lady Jane" ,是描述十六世紀,英國在亨利八世之後,皇位輾轉傳給愛德華六世和瑪利一世期間、一段宮廷權力鬥爭的過程;它吸引我注意的原因是它的宗教改革背景;借閱這本書也是想多了解事情的經過。亨利八世因為不滿羅馬教廷反對他離婚再婚,於是與羅馬教廷脫離關係,自封為英國教會之首,並且容許新教的神學思想在英國傳播。但有不少人未能夠接受這種改變,其中包括當時第二王位繼承人瑪利皇后一世。這些人在無形中成了一股暗藏的勢力,在權力鬥爭的過程之中也難免被利用。

愛德華六世自幼受新教的教導,被一眾新教的宗教領袖視為英國宗教改革可倚仗的勢力,可惜愛德華患病早逝。一些貴族為了阻止信奉天主教的瑪利皇后繼位,免得他們要交回侵吞了教會的財產,於是假借維護新教之名,勸逼垂死的愛德華同意,將皇傳給皇族表親 Lady Jane Grey;但她只「統治」了九日就被推翻了,被處決時還不到十八歲。在這過程裏面,貪婪的貴冑固然借用宗教之名,就是天主教與新教兩方真正忠於信仰的一群也甘於被政治勢力利用,以圖借用政治勢力來打壓異己;到頭來,被打擊的反轉過來又打擊與他思想不同的。

宗教被利用來滿足個人私慾、實踐個人理想,這個事實在神學院讀教會歷史時已經讀過、想過,但漸漸地忘記了。到今天,從這兩個故事再想起,又有另一番體會。在天國的追尋裏面是聖城重要呢?抑或是居住在其中的人民呢?在信仰的追尋裏面,是難分對錯的神學思想重要呢?抑或是被牽連其中的信徒呢?無論如何,當然是後者。然而對於執著信仰的人來說,要學懂看見以人為寶貴、願意放開個人的堅持,實在是不容易、郤又必需學習的功課。

Wednesday, May 11, 2005

HELP

大家有沒有聽過「生力啤」那首廣告歌?那是 Michael Buble 的 "Quando Quando Quando"。有沒有人可以借這首歌的CD給我用一用呢?緊急呵!

Thursday, May 05, 2005

Un Coeur Hiver

萬水千山,終於讓我找到這電影的DVD。當然,不是說它無覓處,只是第一次尋到它是在尖沙咀的HMV,可是它的標價是港幣三百多塊哩!然後遍尋亞瑪遜都只有VHS,獨不見它有DVD;可VHS也是太貴了嘛。

然後,一天,忽然「心血來潮」到誠品瀏一瀏,姑且試一試,竟然它就在那裏,而且只是新台幣99元!當然把它購了回來。

如果你不知道我說的是哪一齣電影,我可以告訴你,它的英譯片名是 "A Heart in Winter",中譯「今生情未了」。

這算是治療我 disappointed 的其中一服「心藥」。

Tuesday, May 03, 2005

Disappointed

失望的英文是 disappointed,不知是不是表示「跌」了一些 appointed 的事情或者東西呢?

Disappointed 常常出現,最近多次被它趕上,今天兩度與它相遇。

早上,吃完了早餐,記起今天將會有流動捐血車停泊在大埔文娛中心,於是特地去「碰一碰運氣」。如果我睡得不好,或是疲累、身體狀態不佳,「滴血測試」就會不合格,他們就不接受我捐血的了;我常常碰這釘子的。上一次捐血成功已經是一年多之前了。今天,睡得很好,吃過了早餐,精神飽滿,於是去試一試。我特地要求先做「滴血測試」,免得浪費時間填寫那長長的表格。真的合格!於是我滿懷高興地「見護士」,她循例詢問一些問題:有沒有打過甚麼針,「沒有」;有沒有傷風感冒,「沒有」;有沒有吃過甚麼成藥,「‥‥感冒茶算不算?」「巴喇巴喇‥‥巴喇巴喇‥‥,不行」。「有冇搞錯!(我心裏嘀咕)」當然,她是對的。可是,多麼難得「滴血測試」合格嘛,只是昨日一劑感冒茶就不行。 Disappointed 呀!

早上,吃早餐的時候,收到網友來電:「公司申令,六、七月裏誰也不可放假!」‥‥ 我這幾天還在想:到倫敦時,有沒有機會再看一遍 "Les Miserables" 呢?會否趕得上「新鮮出爐」的 "Harry Potter and the Half-blood Prince" 呢?有哪些書店可以去找一找二手平書呢?‥‥‥‥ 啊,DISAPPOINTED 呀!

記憶中,最失望的事情是N年前,第X次考車失敗。N和X都是代號,因為連我自己也忘記了。那次第X次「又」肥佬之後,我問上帝:「一個車牌有甚麼大不了,你知道我是不會駕車出入的,不過是一張紙而已,你怎麼這也不給我?」我是理直氣壯地問,因為香港地有多少人考了車牌真的會駕車出入?不過上帝說:「可不是嗎?一個車牌有甚麼大不了,可以給你的,我豈會不給?」於是,一胸怒氣這樣就煙消雲散,從此也不再問「怎麼?」

「耶和華說:我的意念,非同你們的意念,我的道路,非同你們的道路。天怎樣高過地,照樣我的道路高過你們的道路,我的意念高過你們的意念。」(賽55:8-9)「耶和華說:我知道我向你們所懷的意念是賜平安的意念,不是降災禍的意念,要叫你們末後有指望。」(耶29:11)「祂未嘗留下一樣好處,不給那些行動正直的人。」(詩84:11)「人心籌算自己的道路,惟耶和華指引他的腳步。」(箴16:9)類似的經文一大堆,到與 Disappointed 面對面角力時,才真正體味、領會。

Saturday, April 30, 2005

四分一世紀

星期二歡送一位神學院老師。這位老師在廿五年前以宣教士身份來到香港。廿五年來她就在神學院裏面造就一批一批的神學生,也在各教會裏面幫助建立和改善聖樂的工作。她的丈夫在大學裏面以教學的方式向學生分享信仰、建立信徒。到今天,四分一世紀過去,他們也體會是離開的時候。

四分一世紀,日復日、年復年地委身給一個陌生的群體、一個不認識的城市,這一份堅持實在不是容易。尤其當他們來到不久便是中英談判要收回香港的主權、人們對教會的未來普遍彌漫著悲觀情緒、甚至多少傳道牧者以各種的名目移民外國的時候,堅持留下顯得特別地不容易。

四分一世紀,二十五年。摩西說,「我們一生的年日是七十歲,若是強壯可到八十歲」,取一個中位數,人生大概七十五年,四分一世紀就是人生的三分之一。摩西一生第一個三分之一是在埃及皇宮裏面渡過,學習各種人間的智慧、知識;第二個三分之一是在曠野裏面渡過,學習認識自我、認識大自然、認識上帝;第三個三分之一,摩西也是在曠野裏面渡過,學習作領袖、作僕人;他帶領以色列人出埃及,面對以色列人的悖逆、頂撞,始終以上帝為前提。

假如人生第一個廿五年是第一個三分之一,我算是在蒙蒙混混中渡過:讀書不成、沒有學得人間的智慧知識,幸好算是經驗過起伏跌宕;最大的得著是被耶穌得著,而且在教會裏面成長,沒有離開上帝的恩典。假如人生第二個廿五年是第二個三分之一,這又差不多走了一半了,在認識自己、認識上帝方面總算開始起步;主若許可,要走的路…還長。

Tuesday, April 26, 2005

女誼

報上專欄用這個題目來寫女性友誼。女性總常常免不了將感情全放在一籃子裏。不是說不好,對丈年忠貞、對家庭盡責固然是應該的;不過,情有不同的類別,用情的對象就有不同了。認識一些女性,未婚時還可以與女朋友們談天說地,結婚之後卻沒有了自己。

這一陣子,每一天的早上我都在快餐店裏吃早餐、「歎」報紙,同時也「貼近民生」。一般來說,我吃早餐的時間,快餐店裏的客人以女士居多,而且大都是拿著大包小包的菜、肉、魚,不用說也知道是家庭主婦。聽他們的對話,(不是偷聽的啊!)知道他們聚在一起的接觸點是子女就讀同一家學校、甚至同一班級,大家也住在附近的屋苑。而他們的話題也離不開「學校裏面的老師如何如何、兒女的成績怎樣怎樣」。她們就是這樣的三個、四個、五個地圍坐在一起,不避嫌疑地高談闊論;當然不同組別的談話內容也有一些不同,但總是離不開家庭、丈夫、兒女。

這可不是家庭主婦的專利哩!上一個星期天,有機會「旁聽」幾位事業女性的對話,其中一位太太,七句說話裏面有八句是「我老公...」的,而其餘幾位未婚的也是一起「你老公...」的來回應;買一襲新裙子,「我老公也說好看哩」;掃一抹眼影,「你老公可要被你『電死』了」。聽得我耳朵也「側了起來」。

這篇專欄這樣寫:「別忘記你的女朋友;尤其當你年紀大的時候,無論你如何愛你的丈夫、你的兒女,你仍然需要你的女朋友。記著你要跟她們去旅行、開眼界,和她們一起做開心的事,因為她們不只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姊妹、你的女兒和親人,記著你需要女人。」

女人在成長的階段裏很早就知道自己需要男人,卻常常忽略了女人也需要女人。不是說一定要有遠大的理想和目標,要一起完成;女人需要女人,就只是簡單地一起做開心的事、開開眼界,不讓自己困在狹隘的生活裏面。其實直接地說,女人(尤其是結了婚、有兒有女的女人)必須要有自己。

常常覺得生命就像一幅張開的布,至少有四股力量在它的四角將它張開,包括家庭、事業、信仰,和朋友。要是任何一角失去支持,這幅布就張得不好,盛載力也就不夠強。假如只有一角支持,它根本就只能夠隨風飄揚,沒有盛載的能力。所以說女士們需要有「女誼」。

話說回來,我也聽過一些男士整日天將「我太太...」掛在嘴邊的。當然,男士們也需要有「男誼」啦!

Tuesday, April 19, 2005

結婚好?不結婚好?

網友說:結婚有這樣、這樣的好處,不結婚有那樣、那樣的好處。我說這不容易回應。
事實上,結婚是平凡人的生活,不結婚是不平凡的人的「選擇」。

最近認識一個女孩子,與男朋友交往十分親密,每一天都要見面、每一週幾乎有一半的晚上在男朋友家中渡宿;我真想面斥她「隨便」。但又明白她是極度缺乏安全感,只想把男朋友牢牢地抓住,一分一秒也不可以放開。

戀愛、結婚,如果只要填補心靈裏所缺欠的愛和肯定,那是註定了的失敗。
記起王菲一首很久以前的歌,有幾句歌詞是這樣的:
「…自己都不愛,怎麼相愛?怎麼可給愛人好處?
…你要強壯到底,再去替對方設想
…愛護自己,是地上拾到的真理」

不懂得愛自己,又如何愛另一個人?不懂得為自己設想,又如何為另一個人設想?唯有愛自己的人才會在婚姻關係裏成全對方的人格和生命;又透過成全對方,使自己更趨完全。

結婚是好的,假如彼此能夠成全對方、一同體察上帝在兩人生命中的心意。若彼此只為對方而活、或奢求對方為自己而活,結婚就不是好的了。

Saturday, April 16, 2005

同志團體衝擊書店事件反省

這不是一件小事。於是基督教圈子便流傳了一封電郵,呼籲支持榆林。就是我也在電郵上轉達了這呼籲。今天讀《時代論壇》,其中一篇文章文代了導致這些同志衝擊榆林書店的原因,是書店的處理手法不夠俐落、立場也不夠清晰。讀後讓我有不少的反省。

必須承認,在某些問題上,我與部分基督徒一樣,會落在「基督徒的盲點」上,有時會反應太快,沒有足夠的了解。還記得很久很久之前,有流傳說某外國牌子的產品標誌有撒旦教的象徵,當時有基督徒發起抵制這牌子的產品,使得產品的發行公司急急澄清,事後不了了之,大概是商業上的攻擊或宣傳手法;可惜基督徒就那樣反應了。又不久之前,當《哈利波特》初出版捲起一陣旋風時,也有基督徒指這故事引導青少年迷信魔法邪術,曾經引起過一輪激烈的辯論;到今天也是不了了之,但基督徒當時也是那樣反應了。這些事情,或多或少使教外的人感到基督徒「反應過敏,近乎愚昧」。


我雖然常常記取這些教訓,但想不到自己也落在「基督徒的盲點」之上,加入了散佈消息的行列。唯有在這裏公開「罪己」,希望曾經收過我電郵的弟兄姊妹多多包涵。《時代論壇》的文章可以在這裏讀到。

人在做、天在看

記不得是誰首先說這一句話,是毓民嗎?

那天跟 Monday Friends 說起大家的經歷、遇見的人,朋友說到工作單位裏面的上司,手段一點也算不得光明磊落,也說到一些人甚至是玩弄權術、心術不正,他在這樣的欺壓底下,似乎沒有多少路可以選擇。在大家只能一聲歎息、同稱無奈的時候,Ellen 忽然提醒,「我們相信上帝」,於是大夥兒(其實只有四個)霎時間一同衝口而出說:「人在做、天在看」。

是的,只因為有上帝,我們才會忍受不公義、不公平,因為相信上帝不會坐視不理。剛好讀民數記12章,(我的一年讀經計劃延宕了許多哩!)讀到亞倫和米利暗妒忌摩西。似乎是小事一樁,不過是兩句閒話。甚至說,是他們的「家事」,大概是米利暗和亞倫與摩西的妻子相處不來,家裏出現不和。本來只是「一人少一句」就可以處理的問題,但偏偏米利暗和亞倫就是多了一句。摩西甚麼話也沒有說,上帝卻為他主持了公道。

讀這一段經文時,腦海裏也出現「人在做、天在看」這句說話。人可以儘管按他心所想的去行,或行善或行惡,上帝自會秉持公道。當然「做」的人不一定以為自己是錯的,相反,人們總看不見自己的缺失,反而有很多理由讓他將自己的行為合理化。(「釋法」就是很好的例子罷。)只是最後作判斷的不是我們自己。就是因為我們相信上帝,知道「天在看」,所以「人在做」的時候就得小心謹慎、反覆思量。

今天聽到一宗傳言,再次令我想起「人在做、天在看」這句話。一隊合唱團原本答應了為一家福音戒毒機構演唱籌款,那知這合唱團忽然「開價」,租用場地要四萬、行政費用要十萬;這福音機構正徬徨。我聽了這事,心裏即時的反應是:「那有這樣的啊!」我還知道合唱團的成員是要交團費的,行政費用根本已經「有著落」,十萬大概是「淨賺」的哩。「人在做、天在看」,上帝會主持公道的,我相信。

Tuesday, April 12, 2005

《印象》

《印象》,不是許冠傑那首流行曲,而是剛結束了的「法國印象派繪畫珍品展」,也是我趁著空閒看了的第二個畫展。我得再說,我不是懂得看畫的人,幸得展館提供導賞的服務,讓我上了一次藝術課。

「印象派」是一個1860年代開始出現的繪畫派別。「印象派」這名稱源自一幅畫,是莫奈(Monet)1872年的「日出:印象」。當時被主流畫壇評為粗糙、未完成的作品,而這一批畫家也被譏為「印象派」。固然我是沒有可能用文字表達這次展出的作品;只是從印象派對傳統畫派的反動,讓我對西方思想發展的歷史多一分了解而已。

在「印象派」出現之前,傳統的畫作均是以歷史、宗教或神話作為題材,藉以傳揚道德的教誨;構圖富戲劇性及紀念性,焦點集中在人物或動作,而風景只作為背景裝飾。這樣的作品,被「印象派」視為落後及與時代脫節。「印象派」的反動在於,他們以熟悉的、日常生活所見的景物為題材,強調景物有其自身的價值,並非只用來表達任何信息;畫家著重將所見的景物重現畫布之上,不會加以理想化;為了表達作畫人對所見景物所產生的「印象」,有時甚至只呈現景物的某一部分。

另一方面,由於光學理論的發現,人們得知色彩只是物件反射光線所造成的視覺效果,畫家們充分利用這個發現,將光與色的關係應用到繪畫之上,著意呈現景物在不同季節時間光線影響之下、在作畫人心目中留下的印象;有時只是一抹一抹的色彩,無從辨出景物的「原貌」。

我一邊觀賞每一幅畫作,一邊聽著耳筒機傳來導賞的錄音,努力嘗試明白它們的構圖和色彩所呈現作畫人的印象。心底不禁有一絲疑惑:畫中呈現的只是畫家的「印象」,那麼「真實」究竟是怎樣的呢?事實上,當我觀賞這些作品時,我在看畫家的印象,同時也構成我自己的印象。不同的人看同一幅作品,也產生不同的印象。於是一切就只是人們個別的、沒有共通的「印象」,景物的「真實」已經不復存在。

從這個畫展我看到一個西方藝術發展的過程、也看見人們對於永恆的追尋過程。自蘇格拉底以來,哲學家們一直的尋問是:「甚麼是最後、最終極的真實?」那知到十九世紀、「印象派」興起的時候,人們已經不再關心永恆的真實,只著眼在當下這一刻;終極的真實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個人的印象。

這個過程的起始應該追溯至文藝復興的人文主義、啟蒙時期的理性主義,和繼後的浪漫主義等等,我當然不會在這裏詳述,事實上我也不甚了解。不過,從「印象派」的時期來到今天,這些影響似乎朝著一個方向繼續發展下去、沒有轉還的餘地,大概值得花一點時間來了解一下。

Saturday, April 09, 2005

哈爾移動城堡

「我是宮崎駿的 fans。」我這樣首先自首好了。我欣賞宮崎駿的動畫,原因之一是他堅持用 2D 的動畫,而不趕潮流用電腦畫 3D。可惜這一次不是他的原創故事,而且一些情節也交代得差強人意,儘管如此,也有值得欣賞的地方。

故事說大男孩哈爾雖然法力無邊,但卻「沒有心」。因此,他一方面生活得「隨心所欲」,一方面也有可能成為「大魔君」。事實上,哈爾算是亦正亦邪的人物,他四處留情、「偷取女孩子的芳心」,他也四出破壞當時戰爭雙方的部隊。與 Monday Friends 討論討論時,K L 提及,那黑色的門只由哈爾開啟,而他每次從黑色的門走出去時,都是去與戰爭周旋。戰爭的背後並不是甚麼偉大的使命或者目標,不過是另一股邪惡勢力在操縱而已;而無論站在哪一方,都只是「戰爭的機器(工具?)」。

回頭來說哈爾,這樣的一個人物,需要甚麼? 當蘇珊想要幫助哈爾、說愛他的時候,哈爾只吐了一句:「太遲了」。是否因為他已經沒有了心,沒能夠接受她的愛,所以「太遲了」嗎?假如在他出賣自己的心之前就遇上蘇珊,他就不會這般「泥足深陷」、就不會「太遲了」嗎?

故事安排蘇珊回到哈爾年青時,目睹他將自己的心出賣的情景。然後蘇珊回到現實,正好遇上「走火入魔」瀕死的哈爾,「太遲了」嗎?故事是「有情人終成眷屬」的結局。但這結局實在「甩甩漏漏」,看的時候有一點洩氣。大概早晚也會找來故事的原著看一看。

這故事想說甚麼呢?是說一個男孩的成長嗎?從一個不羈的浪蕩少年,長成為一個為保護心愛的人而奮勇作戰的堂堂男子?是說一個女孩的成長嗎?從原本對生活妥協的平凡少女,長成為一個積極勇敢、為所愛的人堅貞守望的女孩子?這故事是說愛情嗎?K L 用「浪漫」來形容這齣影片。浪漫,是因為他們為深愛的對方努力擺脫過去、成熟地長成嗎?看他們的眷戀是那麼自然、又是那麼地溫暖,浪漫,是因為現實生活裏面不多罷!

Tuesday, April 05, 2005

黃永玉

早一陣看了兩個畫展。我本不是懂得看畫的人,不過城中鬧哄哄的,我也乘著空閒湊了熱鬧。兩個不同的畫展,給我兩個不同的感覺。這裏先談其中之一:《黃永玉八十藝展》。

在這一次個人畫展之中共展出五十六件畫作,有各式各樣的人物造形,有生態活現的各種動物。其中最觸目的要算是荷花。黃永玉的荷花,清雅、濃密、斑斕、素淡俱備;構圖方面,有一枝獨秀的、有重重疊疊的;用色方面,有大筆的墨黑、有鮮艷的嫣紅、有鬱鬱的靛藍、有雅緻的淡綠,不拘一格。而黃永玉作畫的一個特色是題字。有時候大段大段的文字竟佔去畫面幾乎一半的空間。

其中一幅給我的印象最深刻。幾株深淺紅的荷花,配上墨色濃淡相映的荷葉。本是雅緻清靜的構圖,作者卻沒有讓空間留白。相反地,他將空間充斥上斑駁粗暴的枝梗,以致明明地破壞原本構圖的「靜」和「雅」。然後他在畫中題上了一大段文字,讓人閱讀畫家構圖的心思。題字說,好朋友聚頭,天南地北,無所不談;若是忽然有生人在其中,本無妨礙,奈何這些生人若將談話內容加醬添油地傳了出去,就破壞了雅興。但作者卻沒有晦氣,只是在末了加上一句:「若有生人在場,當心說話就是了。」看了題字,頓然明白畫中交錯糾纏的枝梗。然而作畫人並沒有乾脆將「雜音」清除,在不吐不快之餘,他又容得下這些枝梗,只須「當心說話就是了」。八十高齡的豁達,正在於此。

除了畫作之外,這次還展出一個瓶子,是黃永玉親手做的。上面題了字,說「大凡人過日子,對人對事,……總有看不順眼、想不通的時候」,他提供了幾個應付的招式,稱作《鴟梟真經》,有五招:「眼開眼閉法」、「雙眼皆開法」、「雙眼皆閉法」、「背身法」,和「臥倒休憩法」。足見這位長者的智慧和幽默。

這一次展出的五十多件作品,全都是黃永玉近十年的作品。我感到人雖然是在看畫,看見的卻是一顆始終對生命保持熱誠的心靈。儘管文革時期,他曾經因一幅畫作被打成「牛鬼蛇神」,然而到今天,不但沒有絲毫苦澀,還能夠懷著赤子之心來觀看萬事、捕捉景物的神韻,而且展露出練達的人情、臻善的生命,實在叫人好生羡慕。我常常自忖至少有八十歲的命,但如何可以活得豁達從容,大概也得好好思量。